「既然來了,那就不能只逛街。」
陳安看了一眼頭頂的烈日。
「我們不在城裡吃了。哈桑,幫我安排一下。」
「我們要去阿特拉斯山脈腳下的沙漠營地。」
「今晚,我們要住在沙漠裡。騎駱駝,看星星,吃最正宗的烤全羊。」
……
下午四點。
車隊換成了幾輛豐田陸地巡洋艦,駛離了喧囂的城市,進入了廣袤的荒漠。
遠處的阿特拉斯山脈頂端還覆蓋著積雪,但山腳下卻是一片金黃色的沙丘和戈壁。
「安!看那邊!是駱駝!」
傑西卡興奮地指著路邊。
幾隻單峰駱駝正懶洋洋地嚼著灌木。
在營地入口,陳安真的租了一支駱駝隊。
女人們第一次騎這種高大的生物,既害怕又興奮。
莎拉緊緊抓著鞍座,傑西卡大呼小叫,凱蒂則是好奇地研究駱駝的長睫毛。
唯獨阿雅。
這位來自落基山脈的印第安少女,騎上駱駝的那一刻,仿佛喚醒了某種血脈里的記憶。
她沒有其他人那樣僵硬,而是隨著駱駝的步伐有節奏地起伏,神態自若。
「這和騎馬不一樣。」
阿雅轉頭對陳安說,風吹起她的長髮,「馬是風,駱駝是……船。沙漠之舟。」
「喜歡這裡嗎?」陳安騎著頭駱駝走在她身邊。
「喜歡。」
阿雅看著這一望無際的荒原,眼神里閃爍著光芒。
「這裡雖然沒有森林,但有一種……自由的味道。和我的家鄉一樣狂野。」
陳安笑了。
他知道,今晚的主角是誰了。
……
傍晚。
沙漠豪華帳篷營地。
這裡雖然是沙漠,但奢華程度絲毫不亞於五星級酒店。
巨大的白色帳篷里舖著厚厚的手工地毯,擺放著銅質的燈盞和絲綢靠墊。
篝火已經點燃。
當地的廚師正在製作著名的「沙地悶羊肉」。
將整隻羊醃製後,埋入燒熱的沙坑中,慢火悶烤數小時。
「開飯!」
當那隻烤得金黃酥脆、肉香四溢的羊被挖出來時,所有人的口水都下來了。
陳安用刀割下最嫩的羊腿肉,分給眾女。
搭配著摩納哥風味的薄荷甜茶,還有剛剛買來的沙漠松露。
凱蒂用黃油簡單煎了一下,這一頓飯吃得極具異域風情。
「敬撒哈拉的邊緣!」
艾娃舉起茶杯,眼神在火光下顯得格外迷人。
吃飽喝足。
沙漠的夜空乾淨得像是一塊黑色的天鵝絨,上面綴滿了鑽石。
大家圍坐在火堆旁,聽著當地樂手彈奏著烏德琴,節奏慵懶而神秘。
慢慢地,莎拉和瑪德琳因為旅途勞頓先回帳篷休息了。
傑西卡和凱蒂拉著艾娃去那邊看能不能用手機拍到星軌。
火堆旁,只剩下陳安和阿雅。
「想不想去跑一圈?」
陳安忽然指了指旁邊停著的一輛ATV全地形沙灘車。
阿雅眼睛一亮:「現在?黑燈瞎火的?」
「這車有大燈。而且……這片沙丘很平緩。」
陳安站起身,伸出手,「來吧,我的印第安公主。」
「讓我看看你在沙漠裡是不是也像在山裡一樣野。」
阿雅沒有任何猶豫,握住他的手,跳了起來。
「走!如果不把你甩下去,我就不叫阿雅!」
……
「轟——」
沙灘車咆哮著衝上沙丘脊線。
車燈劃破黑暗,在起伏的沙海中留下一道道光軌。
阿雅負責開車,陳安坐在後面抱著她的腰。
那種極速帶來的失重感和沙漠夜風的吹拂,讓人腎上腺素飆升。
終於,在一處最高的沙丘頂端,車停了。
四周寂靜無聲,只有風聲和兩人的呼吸聲。
頭頂是漫天銀河。
「這真美……」
阿雅摘下護目鏡,看著天空,然後轉身看著陳安。
在這異國他鄉的荒野中,她的眼神變得格外熾熱。
「安……」
「嗯?」
「在這個地方……在星星下面……」
阿雅忽然跨過座椅,直接騎在了陳安的腿上,雙手捧住他的臉。
「我想……向長生天祈禱。」
「祈禱什麼?」
「祈禱……你能給我一個屬於我們的孩子。」
這句話,讓陳安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
在這個野性的環境下,這大概是最原始、也最深情的告白。
他沒有說話。
而是直接吻住了她。
在沙灘車的坐墊上,在無垠的沙漠與星空之間。
陳安解開了阿雅那件充滿民族風情的長袍。
這是一場屬於荒野的祭祀。
狂野,直接,充滿生命力。
阿雅的長髮在風中飛舞,她的聲音和沙漠的風聲融為一體。
直到月亮偏西。
兩人才相擁著躺在沙丘上,看著流星划過。
「這種松露……」陳安手裡捏著一顆白天順手揣在兜里的沙漠松露,笑了笑,「看來確實挺補的。」
阿雅臉紅了紅,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回家種出來。我要天天吃。」
「遵命,我的女王。」
沙漠的夜,原來也可以如此溫柔。
而陳安的種田大計,也在這片遙遠的土地上,埋下了新的種子。
無論是植物的,還是……生命的。
……
當泰坦莊園熟悉的木質大門再次出現在視野中時,蒙大拿的春天已經悄然而至。
雖然遠處的落基山脈山頂依然覆蓋著皚皚白雪,但牧場上的積雪已經消融殆盡。
露出了底下濕潤、甚至有些泥濘的黑土地。
嫩綠的新草從枯黃的草根下鑽出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特有的、混合了牛糞、濕泥和松脂的生機勃勃的味道。
下午四點。
龐大的車隊駛入莊園。
除了那輛滿身塵土的黑色大G和路虎衛士,後面還跟著兩輛冷鏈貨車。
裡面裝著從地中海和北非「人肉背回」的珍貴種苗。
「汪!汪!汪!」
宙斯帶著它的羅威納小弟們,像是一群黑色的閃電,瘋狂地撲向剛下車的陳安。
那隻巨大的高加索犬人立而起,兩隻前爪搭在陳安肩膀上,熱情流出的口水差點給他洗了個臉。
「好了好了,老夥計。我也想你了。」
陳安揉搓著宙斯碩大的腦袋,那種厚實的毛髮手感讓他感到無比踏實。
「這才是回家。」
莎拉走下車,深吸了一口氣。
渾身輕鬆!
她蹲下身,用手指捻了一點濕潤的泥土。
「土解凍了。安,是時候播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