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船艙門被猛地推開。
陳墨帶著一群人沖了上來,氣勢洶洶。
他旁邊還跟著腦袋纏著繃帶的馮宇之,那白色的繃帶在燈光下格外顯眼,一圈一圈包得像個木乃伊。
馮宇之手裡還攥著一根高爾夫球桿,攥得緊緊的,像是隨時準備干架。
看得出來,他現在也是一肚子火。
「林玄!你敢動我妹妹我跟你拼命!」
陳墨第一個衝出艙門,聲音大得整個二層都能聽見。
夜風中,他的頭髮也凌亂,額頭上還有汗珠,顯然是一路跑上來的。
不少賓客也都被吸引過來,跟在後頭看熱鬧。
這些人剛才還在宴會廳里觥籌交錯,這會兒全跟著跑上來看戲。
這種豪門恩怨現場,可比宴會廳里的寒暄有意思多了。
大家臉上都帶著吃瓜的興奮。
聽陳墨這麼一喊,大家都心驚。
怪不得林玄不見了好一會,原來是去對付人家妹妹去了!
這不太好吧?
圈內規矩,禍不及家人,這可是大忌。
頓時。
議論聲四起。
大部分人跟著陳墨沖了出來,呼啦啦幾十號人,湧上觀景平台。
然後,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見寬敞的觀景平台上,月光如水,灑在甲板上。
有兩個人正悠閒地躺在躺椅上面。
男的正是林玄,悠閒地躺著,翹著二郎腿。
他雙手枕在腦後,嘴裡還哼著小曲。
旁邊的小姑娘,也就是陳小冉,正側著身子對著他,嘰嘰喳喳地開口說著什麼。
她的手還在空中比畫,表情生動得很,時不時還笑出聲。
怎麼...
不像是想像中緊張的場景。
沒有綁架?
兩個人就這麼躺著聊天?
這怎麼跟像是一對小情侶在談情說愛呢?
陳墨第一個跑到陳小冉身邊,緊張地低頭詢問:
「小冉,你沒事吧,他有沒有把你怎麼樣?」
馮宇之是第二個,他拿著高爾夫球桿衝過來,比陳墨還緊張。
他的臉都漲紅了,纏著繃帶的腦袋晃來晃去:
「小冉!他沒對你做什麼吧?你別怕!有我在!」
說著,他轉頭瞪著林玄,揮舞著球桿:
「林玄,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居然對付小姑娘!有本事沖我們來!欺負一個女孩子算什麼本事?」
眾人都圍了上來,里三層外三層。
低聲討論聲此起彼伏。
「這什麼情況?看著不像有事啊?」
「不知道啊,那小姑娘笑得挺開心的,哪像被欺負的樣子?」
「該不會是誤會了吧?」
安嵐站在最外面,抱著手臂。
她看了一眼林玄的樣子,緊張地心就放鬆下來。
那副懶洋洋的模樣,一看就知道並沒有什麼事。
她嘴角微微勾起。
又整什麼么蛾子了!
倒是陳小冉,本以為只有陳墨能來。
可這一見來了這麼多人,臉上頓時有些尷尬。
她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又看看躺著的林玄,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她這個樣子,在陳墨眼中,直接變成了「被威脅不敢說話」。
陳墨心疼得不行,一步來到林玄面前,手指指著他:
馮宇之也跟著喊,手裡的球桿指著林玄,差點就能戳到他臉上:
「對!小冉妹妹你放心,我來保護你!你放心說!他到底對你做了什麼?」
陳小冉被這陣仗弄得更尷尬了。
她拉了拉陳墨的袖子,小聲說:「哥,其實...沒什麼大事...」
「放心,小冉,別怕他!」
陳小冉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口:
「他...他剛才跟我開玩笑來著...」
「你踏馬的居然敢開玩笑...嗯?」
陳墨說到一半,愣住了,舉起的拳頭停在半空中.
「開玩笑?」
陳小冉想了一下。
「就...嗯...」她的聲音更小了。
主要是她真怕馮宇之那高爾夫球桿真打下去。
她剛才和林玄鬥了幾句嘴,發現這人雖然挺欠揍的,但還是挺有意思的。
不是那種能做出故意報復的的人。
而且他也沒真做什麼,就是嘴欠了點,嚇唬了她一下。
不至於挨一頓打。
陳墨愣在那裡,舉著的手慢慢放下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馮宇之也愣住,球桿抬著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周圍的人都面面相覷,這是什麼反轉?
說好的綁架呢?
有人忍不住笑出聲來。
林玄笑了笑,慢悠悠地從躺椅上坐起來。
他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陳總,我確實嚇了她一下,我說我和你有仇,你之前派人綁架過安總,然後還打傷了我,這不都是事實嗎?」
他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我只是陳述事實而已,也沒動手,也沒罵人。這不算什麼大事吧?你這麼興師動眾的,是怕我和你一樣?」
「背後耍陰招?!」
這話一出,周圍一片譁然。
綁架,打傷?
還有這種事?
眾人看向陳墨的眼神都變了。
原以為是林玄欺負人家妹妹,沒想到是陳墨先動的手?
而且還有綁架?
這可是犯法的事!
陳墨臉色鐵青,指著林玄,手指都在抖:
「林玄,你放屁!你說這些,是想威脅我?!」
陳墨自然知道林玄說的是真話!
他之前跟著安永昌認識了那個神秘老頭,一直幫他們辦事,為的是什麼?
不就是娶到安嵐,拿下安氏集團!
誰知現在事情發展成這樣了,安嵐跑了,安永昌住院了,神秘老頭也沒了蹤影。
自己雖說是拿了個總裁的位子,可他也不是很想...工作。
陳小冉愣了一下,看看哥哥,又看看林玄。
這事居然還是真的?
他剛才...
不全是騙自己的?
林玄沒理陳墨,而是看向馮宇之。
馮宇之還舉著那根高爾夫球桿,指著林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