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
李曉雪活動了一下。
從地上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
大咧咧地搖頭，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看了看床上鮮紅的油漆，下意識怒罵一句：
「草！」
「徐依依是吧，我記住了！」
她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著。
「等著，我也搖人！」
她的眼睛裡像有火在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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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雪…對不起，因為我，讓你也受到傷害了...」
羽瞳小聲開口，聲音里滿是歉意。
她的頭很低，像做錯事的孩子。
她不知道，也想不明白。
為什麼這些人總要抓著自己不放！
自己只想好好地學習！
只想考上一個好的大學！
只想讓媽媽早點醒過來，看到自己的錄取通知書！
只想快點長大，賺錢，然後還小林哥哥的人情。
可…
為什麼總有這些人！
要來打擾自己的生活啊！
明明！
她不想早戀！
不想摻和這些破事！
但就是偏偏躲不開！
她的眼淚終於掉了出來。
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砸在紅色顏料里。
「瞳瞳！」
李曉雪忽然聲音大了一些。
「曉…曉雪...」
羽瞳抬起頭，憋住泛紅的眼眶。
「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情！」
李曉雪雙手伸出，捧著羽瞳的臉，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你不需要道歉！」
「要道歉的，是她們！」
。
校門口。
林玄、趙雪莉和劉老師剛走到校門口。
正午的陽光很烈。
照在地上，白晃晃的。
上午林玄聽說了這檔子事。
知道日後還得麻煩老師。
所以他特意拉著劉老師出來吃了個午飯，想請頓好的，表示表示心意。
本來劉老師一聽說要去高檔飯店吃，嚴辭拒絕。
最後。
實在擰不過林玄和趙雪莉的熱情。
這才答應在學校對面的小麵館吃了一頓面。
一碗清湯麵，加了個荷包蛋。
真正的好老師！
林玄內心不斷點頭。
這樣的老師。
把學生當自己的孩子，不貪不占，一心只為教學。
瞳瞳的運氣很好！
其實劉老師也心裡很開心。
能遇到這麼明事理的家長，她教起孩子來，才會更加沒有後顧之憂。
不像如今有些家長，不管什麼事都先怪老師。
「劉老師，您放心。」
林玄伸出手，語氣誠懇。
「您說的那個王鈺家長那邊，我會去想辦法溝通，不會讓您為難的。至於瞳瞳那邊，還勞煩您多費心！」
「學校內的事情，我們不會過多摻和！」
劉老師連連點頭。
「林先生，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她推了推眼鏡，感慨道：
「如果所有的家長都能和你們這樣，那教育工作，才真的更好開展！你放心，瞳瞳肯定沒問題的！」
說著，二人握了握手。
劉老師的手很粗糙，指腹上有厚厚的繭，是常年握粉筆留下的。
說完。
林玄就準備帶著趙雪莉離開。
趙雪莉忽然搖了搖頭：
「小林，你先在這等會。」
她的目光落在校園裡。
「我去看看瞳瞳。」
「這孩子靦腆，什麼事都不好意思說，我看看她宿舍裡面有沒有什麼缺的。」
「沒問題，趙小姐，我帶你去！剛好這個時間，應該都在宿舍。」
劉老師爽快地應了下來，轉身在前面帶路。
林玄笑著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目送著兩個人走進去。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趙姐似乎對瞳瞳…
格外的好？
那種好。
已經超出了普通人之間的關係。
更像是...是發自內心的，不由自主的。
像是...對自己的孩子？
難不成是…母愛？
林玄的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
而且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他想起趙雪莉看羽瞳的眼神。
溫柔，寵溺。
那種眼神，他只在母親看孩子的時候見過。
想了一下。
林玄也能有些理解她。
畢竟，她雖然如今身體「逆生長」，皮膚在變嫩，身體越來越年輕。
可實際的年紀。
還是到了一個母親的年齡。
「嘿，回頭問問趙姐想不想要一個孩子？」
林玄笑了笑，自顧自地走回車裡。
...
校內。
劉老師和趙雪莉並肩而走。
面對趙雪莉一路對瞳瞳的細節關心，劉老師有些疑惑地開口：
「趙小姐，可能有些唐突。」
「不過你和瞳瞳應該不是親姐妹吧？」
她的目光在趙雪莉臉上轉了一圈，滿是好奇。
「啊？不是不是！」
趙雪莉一愣，趕緊搖頭。
「噢噢，我說呢。」
「我記得瞳瞳是獨生女，檔案上寫得清清楚楚。」
她笑了笑，語氣輕鬆了不少：
「不過看你們都這麼好看，我還以為是親姐妹呢！哈哈哈」
趙雪莉溫柔地一笑：
「我啊，倒是想要有瞳瞳這麼個女…妹妹呢。」
「對了，一直不好意思問。」
劉老師的腳步慢了下來。
「你和林先生，和瞳瞳家裡的關係？之前一直沒聽說過...」
趙雪莉猶豫了一下，還是實話實說。
畢竟這種事，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小林曾經受過劉姐家裡的恩惠。」
「實際上，並無血緣關係的，非親非故，只是劉姐以前對小林很好。」
「啊…這樣啊！」
劉老師一聽，十分意外。
她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見過的人不少，教了二十多年書，什麼樣的家長都見過。
有親爹親媽都不管的，有為了孩子傾家蕩產的。
但這樣非親非故。
卻能做到這樣的，簡直太少見了。
中午吃飯聊天的時候，她才知道。
是林先生救下了瞳瞳的母親，還為她治病。
甚至現在瞳瞳都在他們家裡面住著。
但沒想到。
他們之間，並無血緣關係。
「你和林先生，真是大好人！」
劉老師真心地開口，聲音里滿是感慨。
她自問放在自己身上，肯定是做不到這一點的。
「主要還是小林人好！」
趙雪莉搖了搖頭，笑了笑。
「當然，我也是覺得和瞳瞳投緣。」
她一看到那個丫頭。
就莫名地喜歡，像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
兩個人有說有笑的，來到了女生宿舍這邊。
午後的宿舍樓很安靜。
剛到樓下，二人就看到門口宿管老師站在樓內，表情嚴肅。
她面前還有兩個小姑娘。
其中一個，正是羽瞳！
她的校服上和頭髮上，都沾著大片的紅色。
那紅色很刺目，在陽光下格外扎眼。
如血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