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情！你不需要道歉！要道歉的，是她們！」
李曉雪之前說過。
「這件事，你沒有任何錯誤，你不需要道歉，該道歉的，是她們。」
雪莉姐姐也是這麼說的。
自己…
沒有做錯事情！
自己，不需要道歉！
她抬起頭，看著劉老師的眼睛，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劉老師，謝謝您！」
她的聲音不大，但很堅定。
看著瞳瞳的眼神，劉紅愣了一下。
那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怯懦和躲閃。
而是多了一些她從未見過的東西。
之前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現在…
好像變了。
似乎挺直了腰板。
她輕輕拍了拍羽瞳的肩膀。
「我有個朋友在教育局裡面。」
「一會和他出去吃個飯，順便談一下這件事！你好好上晚自習。」
說完，她轉身就走。
步子很快。
這麼多年。
當老師這麼多年，她自認問心無愧。
耐心對待每一個學生，因材施教，從不收取任何禮物。
自己小半輩子，都撲在了教育事業上。
但…
也是因為自己正直的性格，不會幹那些巴結領導的事情。
導致這麼多年，依舊只是一個普通的教師。
那個級部主任。
甚至都是當年跟著自己聽課的後輩。
比自己晚來好幾年，教學水平一般，帶班能力一般。
可就是因為喜好巴結領導。
喜歡送禮，所以年紀輕輕，就當上了級部主任。
而自己，還在原地踏步。
可是…
他當年教學的成績很爛啊。
一整個班級，一本錄取率創下學校歷史記錄！
當然是低的歷史。
可…
就因為如今是級部主任，這件事，沒人在乎。
他們只在乎你的職位，不在乎你的能力。
私生活，更是不必說…
田芳只是其中一個。
學校里傳的那些閒言碎語，她聽了不知道多少。
教師。
不該是這個樣子。
教書育人，傳道授業。
不是勾心鬥角，不是攀附權貴。
所以，這一次。
劉紅不想堅持自己的原則了。
她也想找找關係。
找找自己教育局的老同學。
請他吃飯。
請他…
主持公道。
劉紅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看著劉老師的背影，羽瞳的小手使勁攥了起來。
。
枯燥的晚自習很快過去。
九點半。
下課鈴聲響起。
原本昏昏欲睡的環境被各種吵鬧聲取代。
大家衝出教室，住校的回宿舍，走讀的回家。
「瞳瞳，晚上你回去有人接你吧？」
李曉雪平時住校，她一邊收拾書包，一邊有些擔心地問道。
「嗯，有的！」
羽瞳點了點頭。
以前，她都是自己回家。
坐公交，走夜路，一個人穿過那條長長的巷子。
之所以不住校，完全是以前她想回家，多幫一下自己媽媽。
幫她收拾攤位。
而現在，她也有人接了。
雪莉姐姐。
「那就好。」
李曉雪鬆了口氣。
「走吧，我先送你出校門，今天那個徐依依，也不知道會不會…」
她話還沒說完，忽然一個同學跑了過來，氣喘吁吁的。
「曉雪，英語老師讓你過去一趟。」
那同學指了指辦公樓的方向。
「說有事找你。」
「啊？」
李曉雪愣了一下。
這麼晚了，英語老師找她什麼事？
她看了看一旁的羽瞳。
「快去吧，沒事的！」
羽瞳笑了笑，輕輕拍了她一下。
「好，那你一會到家和我說一聲！」
李曉雪說完，直接跑去了辦公樓。
羽瞳收拾好東西，把課本一本本放進書包，拉好拉鏈。
她站起來，背上書包，離開教室就往校門口走去。
走廊里還有不少人，三三兩兩地走著。
有人討論題目，有人聊八卦，有人約周末出去玩。
很快她就隨著人流來到了校門口。
她剛踏出學校大門，準備去學校對面的停車場。
雪莉姐姐都會在裡面等著自己。
可下一秒。
就有一堆人攔住了自己。
七八個人，男男女女，都是一堆頂著五顏六色頭髮的混混。
他們穿著奇裝異服，耳朵上掛著耳釘，嘴裡叼著煙。
「你就是朱羽瞳？」
其中一個混混開口問道。
他指了指羽瞳，嘴角吐出一口煙霧。
「我不是。」
羽瞳搖了搖頭，就準備離開。
她的心跳不自覺開始加快。
徐依依，居然來真的！
她甚至找了校外的混混！
「你是不是當我傻啊？」
為首的黃毛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
他一步邁出，攔住了羽瞳。
「你們要做什麼？！」
羽瞳強裝鎮定。
「做什麼？也沒什麼。」
黃毛歪著頭，上下打量著她。
「就是找你談談而已。」
「不談。」
羽瞳說著，就要往回走。
校門口有保安，有監控，回到學校裡面，至少還能安全一些。
這些校外人員，不敢輕易進去。
但是後面，也被幾個黃毛攔了下來。
他們雙手抱胸，堵住了退路。
「朱羽瞳，跟我們來吧。」
黃毛笑了笑，那笑容里滿是惡意。
他頓了頓，從口袋裡掏出一部手機，在手裡轉了轉：
「你總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你的朋友…叫什麼來著？」
他歪頭看了看旁邊的人。
「李曉雪！」旁邊的人接話。
「你不來，那她的下場，我們可不保證的！」
黃毛笑了笑，把手機揣回口袋。
「你！你們要做什麼！」
「這可是在學校！」
她的腿在發抖，手也在發抖。
但她沒有哭，咬著嘴唇，死死地瞪著對方。
「學校？」
黃毛笑了。
「學校怎麼了？學校就能管得了我們？」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得更近了：
「我們是校外的，學校管不著。」
「李曉雪呢？」羽瞳深吸一口氣，「你們把她怎麼了？」
「沒怎麼。」
黃毛擺了擺手。
「就是請她去喝杯茶而已，你要是配合呢，她就沒事。你要是不配合呢…」
他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羽瞳忽然反應了過來。
叫走李曉雪的，不是英語老師！
是假的，是調虎離山！
她的心猛地一沉，像掉進了冰窟窿。
「你們…」她咬著牙，「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怎麼樣？」
黃毛笑了。
「跟我們走一趟就行了，放心，不會把你怎麼樣，就是聊聊。」
他伸出手，想去抓羽瞳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