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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與白微告別,出發

2026-02-01 02:25:52 作者: 寬寬淵島嶼

  「他,他就這麼走了?」

  劉大山抱著那個沉甸甸的帆布包,手足無措地站在藥鋪門口,看著耿向暉消失的方向。

  「一個人,就背著槍,去羅剎溝?」

  陳北望問道。

  「大山哥,我們怎麼辦?這錢…還有白老師…」

  劉大山一聽這話,像是被點著了火藥桶。

  「怎麼辦?你問我我問誰去!」

  他一跺腳,把帆布包往陳北望懷裡一塞。

  「你在這兒等著,我去找他!不能讓他一個人去送死!」

  「你去哪兒找啊!」

  陳北望被那包錢砸得一個趔趄。

  「我……」

  劉大山停住腳步。

  「走,回招待所。」

  二人回到工人招待所,天色已經擦黑。

  櫃檯後面換了個新的小姑娘坐在前台,正在織毛衣。

  走廊里靜悄悄的,那股來蘇水的味道更濃了。

  二人在201門口停下,抬手敲了敲門。

  「誰啊?」

  裡面傳來白微帶著警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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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大山和北望。」

  門鎖咔噠一聲,門開了一條縫。

  白微看到是他們,眼睛一亮,趕緊把門拉開。

  「你們回來了!事情辦完了?向暉人呢?」

  她說著,就要往外看。

  二人一步跨進去,反手就把門關上了,還落了鎖。

  白微被他們這個動作弄得一愣。

  「你們這是…這是幹什麼?」

  白微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臉色變了,聲音也有些發緊。

  劉大山把那個帆布包放在桌上,拉開拉鏈,紅色的鈔票,露了出來。

  「這是…哪來這麼多錢?」

  白微的眼睛睜大了。

  「這五百塊是向暉兄弟預支的工錢,他讓你拿著,他囑咐我們了,明天我就找人,把家裡和學校漏雨的地方都修了,窗戶也換成玻璃的,再給孩子們買點煤,冬天冷。」

  白微沒有去看那些錢。

  「預支工錢?他要去哪兒?他要去做什麼工?」

  「出趟遠門,給一個藥材老闆當嚮導,進山採藥。」

  「去多久?」

  「快則十天半月,慢了就說不準了。」

  「去哪座山?」

  「很遠,說了你也不知道。」

  「你們串通好了?」

  白微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他和我說了,向你保證,就憑他一身本事,一定會囫圇個兒的回來,你在家,把學校管好,把孩子們教好,等他回來,給你蓋大磚房。」

  「我不要大磚房!我擔心他。」

  白微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劉大山一下子不知所措了,心裡埋怨耿向暉也不回來安頓好了再走,這個難題交給他。

  就在這個時候,敲門聲又響起來。

  劉大山趕緊開門,一看門口站著耿向暉。

  「你……你怎麼回來了?」

  「我實在不放心白微,心裡惦記的緊。」

  耿向暉難得露出為難的樣子,撇過頭,不想讓劉大山看到自己的窘態。

  白微上前一步,猛地撲進耿向暉的懷裡。

  「向暉,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要去幹什麼?」

  她的聲音不大,嗚咽的說道。

  「媳婦兒,聽話。」

  他把白微緊緊抱在懷裡。

  「在家等我。」

  門外,劉大山悄悄退了出來,和陳北望跟兩尊門神一樣,一左一右守著。


  走廊的另一頭,204的房門開了一條縫。

  昨天那個女人,披著陳北望的外套,正從門縫裡悄悄往這邊看。




  女人趕緊把門關上。

  「看什麼呢?賊眉鼠眼的。」

  劉大山沒好氣地懟了他一句。

  「沒,沒什麼。」

  陳北望趕緊收回目光,心裡卻跟揣了個兔子似的。

  就在這時,201的門開了。

  耿向暉從裡面走出來,臉色平靜。

  「走了。」

  他對兩人說。

  劉大山急忙往屋裡看。

  白微站在桌邊,已經沒有哭,只是看著耿向暉,眼睛紅紅的。

  「向暉……」

  「照顧好她。」

  耿向暉沒回頭,只留下這四個字,就大步朝樓梯口走去。

  劉大山和陳北望趕緊跟上。

  走到樓梯口,耿向暉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陳北望。

  「北望,你昨天做得不錯。」

  陳北望一愣,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我,我沒幹啥……」

  「那姑娘看著不像壞人,要是她有難處能幫就幫一把。」

  耿向暉說完,不再停留,身影消失在樓梯的拐角。

  天色已經黃昏。

  耿向暉去縣汽車站,坐上了一班去邊境小鎮的班車。

  四個小時之後,班車停下來了。

  耿向暉下車之後沒有走大路,而是穿進了縣城邊上的小巷子。

  這裡的路坑坑窪窪,沒有路燈,只有家家戶戶窗戶里透出的昏黃光線。

  五六半被耿向暉用一塊破布裹著,斜背在身後,不仔細看,就像一捲鋪蓋。

  他沒有直接出城,而是在一個廢棄的磚窯後面停了下來。

  從懷裡掏出那張牛皮紙脈圖,借著遠處透來的一點微光,又仔細看了一遍。

  圖上,羅剎溝的地形被描繪得十分詭異。

  幾條主山脈像巨獸的爪子扼住一片谷地,而那紅黑交錯的線條,就在爪子的正中心。

  耿向暉又拿出那個黃銅羅盤。

  羅盤入手冰涼,那根骨針紋絲不動。

  耿向暉記得李正陽的話,靠近礦脈骨針才會有反應。

  現在,離羅剎溝還遠著。

  他收起東西,辨認了一下方向,鑽進了一片連接著縣城和山腳的玉米地。

  一人多高的玉米稈,是最好的掩護。

  沙沙的摩擦聲中,他的身影很快被玉米地吞沒。

  兩個多小時後,他走出了玉米地,腳下已經是鬆軟的林地。

  山風吹來,讓他精神一振。

  耿向暉沒有停歇,繼續往山林深處走。

  又走了不知多久,四周已經完全看不到人煙的痕跡。

  只有密不透風的林子,和頭頂偶爾從樹葉縫隙里漏下的一點星光。

  他找了一棵巨大的紅松,背靠著樹幹坐下,從包里掏出兩塊干硬的餅子,就著水壺裡的涼水,大口地啃起來。

  吃完東西,他沒有立刻趕路。

  而是從地上抓起一把泥土,混著些腐爛的落葉,均勻地抹在臉上,脖子上,還有手背上。

  又扯了幾根藤條,在身上纏了幾圈,插上些樹枝和葉子。

  做完這一切,耿向暉徹底融在黑暗之中。

  他沒想到的是,在他離開縣城後,花襯衫馬老闆也做最後一班車來到邊境的小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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