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大力,你走前面,安德烈,你走中間,帕夏,你走最後。」
「我走最後?」
帕夏一聽,差點跳起來,他指指馬大力,又指指安德烈。
「他們,他們都比我厲害!」
「你怕,你走最後。」
耿向暉沒有看他,語氣平淡。
「有事我們還能拉你一把。」
帕夏咬咬牙,最終沒再說什麼。
耿向暉打著手電,第一個走在前面,他每一步,都走得非常慢,手電光柱,不停掃視著周圍的岩壁和地面。
山洞越往裡走,就越是寬闊,可也越是潮濕。
洞頂不時有水滴滴落,砸在石頭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突然,耿向暉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安德烈低聲問。
耿向暉的手電光柱,照亮了前方。
眼前的地面濕滑,岩壁上生著一種青色的苔蘚,散發著微弱的光。
光線很弱,卻把洞穴深處,映出一片詭異的色彩。
最惹眼的是,前方堆著一堆白骨。
白骨堆成小山,大多是野獸的,骨頭暴露空氣太久,變得乾燥,泛黃。
「該死,這是什麼鬼地方!」
帕夏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安德烈臉色也變了,他看向耿向暉。
「向暉,這……」
「這裡不對勁。」
耿向暉低聲說,手電光柱移向岩壁。
岩壁上,畫著一些遠古的壁畫。
線條粗糙,內容卻觸目驚心。
一個巨大的,看不清形體的生物,站在山谷中央,周圍是匍匐的野獸,還有一些被撕扯的模糊人形。
壁畫一直延伸到洞穴更深處。
「他們,他們是不是被這東西殺死的?」
馬大力指著壁畫,聲音發緊。
「這個畫太奇怪了。」
安德烈湊近一些,盯著壁畫上那個巨影。
耿向暉沒有回應,他盯著岩壁上的畫,又看向那些白骨。
白骨堆的頂端,插著一把鏽跡斑斑的斧頭。
斧頭旁邊,還有幾枚散落的銅錢。
「這些骨頭,擺放很規整,像是一種祭祀活動。」
耿向暉慢慢走過去,繞過白骨堆,手電光束照向洞穴更深處。
洞穴深處,一片漆黑,手電光線照不到盡頭。
安德烈拿出手繪地圖,又細細的研究了一遍。
地圖上的星形標記,就在這片壁畫的盡頭。
「向暉,你看這兒。」
安德烈指著地圖。
「七葉一枝花,就是在這附近,這個符號,指的什麼?」
耿向暉接過地圖問道。
地圖上,那個星形標記旁邊,除了七葉一枝花,還畫著一個奇怪的符號。
一個圓圈,裡面畫著一個交叉的十字。
符號旁邊,還有幾個小小的俄文字。
「是這裡。」
耿向暉用手指點著符號,眼睛眯了起來。
「這個符號,是獻祭的意思,那些俄文字是生命。」
安德烈解釋了俄文。
「獻祭生命?」
馬大力皺眉問道。
「誰獻祭,誰的命?」
「可能是這壁畫裡,這個生物。」
耿向暉說,他再次看向壁畫上那個模糊的巨影。
「這東西,需要獻祭。」
「那我們,我們怎麼辦?」
帕夏腿都軟了。
「難道,我們也要獻祭?」
「閉嘴!」
安德烈呵斥了帕夏,他看向耿向暉。
「向暉,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耿向暉把地圖還給安德烈。
「我只知道,這洞裡有東西。」
他說著,再次舉起手電,朝著洞穴深處走去。
「跟著我,小心些。」
馬大力緊隨其後,安德烈扶著帕夏,也跟了上去,山洞裡面蜿蜒曲折,時寬時窄。
洞壁上的壁畫越來越多,內容也更加清晰。
畫中的生物,漸漸顯露出輪廓。
那是一個長著鹿角,身體像魚,卻有四肢的怪物。
它的眼睛很大,眼中泛著紅光。
它周圍,總是有被撕碎的野獸和人形。
「耿哥,這,這是傳說中的鹿魚?」
馬大力指著壁畫,聲音有些不確定。
「東北山里,老人偶爾講起這東西,說它能呼風喚雨。」
他看向壁畫上的鹿魚,眼神有些敬畏。
「這東西,只存在於故事裡,沒想到這裡真有。」
耿向暉手電的光束,慢慢掃過壁畫。
壁畫的結尾,那個鹿魚站在山洞最深處,它的頭上開著一朵巨大的花。
那花,正是七葉一枝花。
「找到了!」
安德烈激動地喊道,他衝上前幾步。
「它就在裡面!」
「慢點。」
耿向暉攔住他。
他拿出SVD,槍口朝下,一步步往洞穴深處走去。
山洞越來越潮濕,空氣也變得稀薄。
他們呼吸越來越重。
走了不一會兒,眾人前面就出現了一片巨大的空間。
那是一個天然形成的溶洞,溶洞中央,有一個巨大的水池。
水池呈圓形,水面平靜,水面泛著淡淡的綠光。
水池中央,一個巨大的花苞,靜靜地漂浮著。
那花苞,正是壁畫上鹿魚頭上開出的花。
「七葉一枝花!」
安德烈激動地衝上前,差點摔倒。
「這就是七葉一枝花!」
他跑到水池邊,伸手就想去碰那個花苞。
「別碰!」
耿向暉大吼一聲,他一把拉住安德烈。
「你瘋了?」
安德烈掙扎,他看著耿向暉,眼神狂熱。
「它就在那兒!我要救我的女兒!」
「你看看水池。」
耿向暉指著水池。
水池裡綠光蕩漾,綠光下面隱約能看到一些黑色的影子。
那些影子像是一條條魚。
耿向暉手電光束,照向水池邊,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這些魚活了不知道多少年。
它的頭骨,因為常年撞擊,已經長成了畸形,頭部骨骼粗大凸起,頭部異常粗大。
在幽暗的水下,那些凸起的輪廓,看著竟有幾分像鹿角。
「原來這個就是鹿魚……和壁畫不一樣!」
帕夏聲音打顫。
「水裡,水裡都是鹿魚。」
水池邊上,零零散散的堆著一些白骨。
「這些,都是獻祭品。」
耿向暉說道。
「這七葉一枝花,是靠這些鹿魚的血肉來養活的。」
「那我們怎麼摘走?」
馬大力問。
「這東西不是這麼容易摘的。」
耿向暉說,他看著水池中央那個巨大的花苞,他將手電光束,照向水池上方的洞頂。
洞頂上,有很多細小的縫隙。
那些縫隙里,不時有水滴落下。
水滴滴在水池裡,激起一陣陣漣漪。
「這洞和外面是通的。」
「我們可以,把鹿魚引開。」
安德烈說完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的遙控器。
遙控器上,有一個紅色的按鈕。
「這是什麼?」
馬大力問。
「我帶來了震爆彈。」
安德烈說,他看著遙控器,眼神狠辣。
「這東西,能把鹿魚,全都震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