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櫻木愣住了。
「不受規則束縛,隨心所欲。」
安西教練看著場上那個背影,語氣悠長。
「現在的你,還是一塊璞玉。」
「而林北他……」
「已經是一把出鞘的妖刀了。」
……
場上。
比賽還在繼續。
但氣氛已經完全變了。
陵南隊員的臉上,那種必勝的信念出現了一絲裂痕。
恐懼,像野草一樣在心裡瘋長。
福田站在原地,低著頭。
他的雙手在顫抖。
不是因為憤怒。
而是因為……害怕。
剛才那一瞬間,他在林北身上感受到的,不是對手的壓力。
而是一種……
物種壓制。
就像哈士奇遇到了狼王。
無論怎麼掙扎,結局都已經註定。
「阿福……」
仙道走過來,拍了拍福田的肩膀。
手掌傳來的溫度,讓福田稍微回過神來。
「別在意。」
仙道的聲音依舊溫和,但眼神卻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
「那傢伙……確實很強。」
仙道轉頭看向正和流川楓擊掌的林北。
眼底燃起了一抹興奮的火苗。
「強得讓人……忍不住想要摧毀他啊。」
仙道笑了。
這一次,不是那種漫不經心的微笑。
而是一種帶著血腥味的笑。
「把球給我。」
仙道對越野說道。
「既然戰術被識破了。」
「那就用最原始的方法解決戰鬥吧。」
王牌對王牌。
……
湘北半場。
林北挑了挑眉。
喲。
刺蝟頭要拼命了?
給BOSS打出二階段了?
他看著持球緩緩逼近的仙道,身上的氣勢也變得更加狂野。
「來吧。」
林北張開雙臂。
雖然姿勢依舊看著隨意,但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讓我看看,神奈川的天才……」
「能不能讓我出點汗。」
此時,觀眾席的角落裡。
一個穿著海南隊服,皮膚黝黑的中年……
哦不,高中生。
牧紳一。
正雙手抱胸,目光死死鎖在林北身上。
「阿牧,怎麼了?」
旁邊的高頭教練搖著扇子問道。
牧紳一沉默了良久,才緩緩開口。
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忌憚。
「那個16號……」
「他還沒用全力。」
「什麼?!」
清田信長跳了起來。
「這還沒用全力?」
「剛才那個扣籃都快把籃板拆了!」
牧紳一搖了搖頭。
「直覺。」
「湘北……」
「今年恐怕會是最大的黑馬。」
……
回到場上。
仙道動了。
沒有呼叫擋拆。
沒有傳球假動作。
就是面對面,硬突!
「砰!」
球砸在地板上的聲音沉悶有力。
仙道利用身高優勢,強行擠壓林北的空間。
背身單打!
這是仙道很少用的招式,一般只有在面對比自己矮小的後衛時才會用。
但現在,他用在了林北身上。
「想用力量吃我?」
林北心中好笑。
加載了【青峰大輝】模板後,他的核心力量可是呈指數級上漲的。
「砰!」
兩人身體碰撞。
仙道只覺得撞上了一塊花崗岩,林北紋絲不動。
「好硬!」
仙道心中一驚。
怪不得上半場能單吃魚住。
這傢伙看起來瘦瘦高高的,怎麼底盤這麼穩?
既然頂不動,那就……
轉身!
仙道以左腳為軸,瞬間轉身後仰跳投。
動作行雲流水,美如畫卷。
這是無法封蓋的投籃!
就在球離開指尖的瞬間。
一隻手,突兀地出現在了球的飛行軌跡上。
不是封蓋。
而是……封眼。
林北的手掌,精準地擋在了仙道的視線和籃筐之間。
沒有碰到球,也沒有碰到人。
就是單純地讓你眼前一黑。
「切。」
仙道憑藉著肌肉記憶強制出手。
「當!」
籃球砸在籃筐後沿,高高彈起。
「籃板!!」
赤木剛憲怒吼一聲,卡住魚住。
但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沖天而起。
櫻木花道?
不!
是林北!
林北在干擾投籃落地的瞬間,就已經再次起跳了。
這種連續起跳的彈速,簡直非人類。
他在魚住和赤木的頭頂,單手抓下了這個籃板球!
「又抓板?!」
魚住純瞪大了牛眼。
林北落地,沒有絲毫停留。
「快攻!」
一聲低喝。
手中的球如同炮彈般甩向前場。
那裡,流川楓早已啟動。
「休想!!」
回防最快的越野試圖攔截。
但球速太快了,帶著強烈的旋轉,擦著越野的耳邊飛過。
流川楓接球。
前場一片空曠。
「轟!」
又是一記單手劈扣。
57:46。
分差拉大到了11分。
「可惡……」
田岡看著湘北眾人。
尤其是那個被隊友圍在中間的林北。
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這個變數……
太大了。
大到完全超出了他的戰術預測。
……
「陵南!上上上!!」
「陵南!沖沖沖!!」
聲浪如海嘯般席捲全場,震得人耳膜生疼。
即便分差已經被拉大到兩位數。
陵南的啦啦隊依舊在瘋狂輸出。
或許是被田岡茂一那破音的咆哮感染。
又或許是堅信那個髮型像掃把一樣的男人能逆天改命。
總之,輸球不輸陣。
氣勢這塊必須拿捏死。
海南大附屬。
清田信長死死抓著欄杆。
他那雙猴子般靈動的眼睛裡,此刻寫滿了大大的問號。
「不對勁……」
清田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嘴裡碎碎念。
「太不對勁了。」
「哪裡不對勁?」
神宗一郎擰開水瓶,語氣溫吞得像個老幹部。
「流川楓啊!」
清田指著場上那個面無表情的湘北11號,一臉見鬼的表情:
「那個臭屁的面癱狐狸,今天怎麼乖得像只鵪鶉?」
「上半場除了幾個撿漏,他存在感稀薄得像個路人甲,出手次數少得可憐。」
清田摸著下巴,強行開啟偵探模式:
「難道是因為對位仙道,慫了?不敢攻了?」
「不不不……」
清田立刻自我否定,腦袋搖成了撥浪鼓。
「那傢伙跟我一樣,屬於那種越挨打越興奮的受虐……」
「呃,我是說戰鬥狂。」
「遇到仙道這種級別的獵物,他應該像瘋狗一樣撲上去撕咬才對。」
「怎麼現在看起來……像是在掛機?」
牧紳一雙手抱胸,深邃的目光如同雷達般掃過全場。
最終,他的視線定格在那個正往回跑的身影上。
林北。
「因為太陽太烈,螢火蟲自然就不亮了。」
牧紳一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有力。
「哈?阿牧前輩你說啥謎語呢?」
清田一臉懵逼,腦容量明顯不夠用了。
「流川楓的打法需要球權,需要節奏。」
牧紳一眼神微凝:
「但今天,湘北的節奏完全被另一個人獨裁了。」
「當林北在場上展現出那種不講道理的統治力時。」
「即便是流川楓,也只能暫時收起獠牙,乖乖當個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