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
球鞋與地板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尖叫。
牧紳一驚恐地發現,雙腿打結了。
視線傾斜,天旋地轉。
在全場幾千雙眼睛的注視下。
那個不可一世的神奈川帝王,那個身體素質強如怪物的牧紳一。
雙腿一軟,像是被抽走了骨頭。
為了不臉著地。
他只能單手撐地,單膝重重跪下!
咚!
這一聲膝蓋撞地板的悶響,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口上。
空氣凝固了。
解說員手裡的麥克風「啪嗒」掉在桌上。
所有人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他們看到了什麼?
海南的帝王牧……
給林北跪了?
那個統治神奈川三年、從未在單挑中吃癟的阿牧。
被一個一年級新生,晃得當場下跪行大禮?!
「臥……槽……」
不知道是誰先爆了句粗口,緊接著,整個球館炸了。
林北沒有理會周圍的瘋癲。
他沒有趁機過人得分。
而是停下腳步,就這麼站在單膝跪地的牧紳一面前。
籃球在他手中停留。
他微微低頭,赤金色的雙瞳居高臨下,俯視著面前這個曾經的王者。
沒有嘲諷,只有一種理所當然的冷漠。
「跪著看球,視野是不是更清晰一點?」
這句話聲音不大,卻像一把生鏽的鋸子,狠狠鋸開了牧紳一的自尊心。
牧紳一猛地抬頭,雙眼充血,死死盯著林北。
恥辱!
這比在全國大賽輸給山王還要恥辱一萬倍!
「混蛋!!」
一聲尖銳的怒吼打破了對峙。
一道身影瘋了般衝過來。
清田信長。
看著牧紳一受辱,這隻野猴子理智崩斷,張牙舞爪地沖向林北。
他想要犯規,想要打人,想要撕碎這個傲慢的混蛋。
「我要殺了你!!」
清田吼得帶著哭腔。
林北連頭都沒回,只是微微側目,赤金色的眸子冷冷掃過去。
嗡——
清田信長的身體像是被按了暫停鍵,猛地僵在原地。
那是什麼眼神啊?
冰冷、暴戾、那是處於食物鏈頂端的掠食者看獵物的眼神。
仿佛只要他再敢動一根手指,下一秒就會被撕成碎片。
恐懼如冷水澆頭。
清田揮舞的拳頭僵在半空,劇烈顫抖,卻怎麼也落不下去。
「滾。」
林北嘴唇微動,吐出一個字。
清田雙腿一軟,竟然一屁股跌坐在地,大口喘氣。
像是剛從溺水中被撈起來,冷汗瞬間濕透後背。
全場再次死寂。
一個眼神,嚇癱海南超級新人!
林北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跪在地上的牧紳一。
「還沒結束呢,帝王。」
林北右手抓球,高高舉起。
就在牧紳一的頭頂上方。
不突破,不傳球。
直接原地干拔!
動作舒展優雅,與剛才那殘暴的晃人形成鮮明對比。
籃球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越過牧紳一的頭頂,殺人誅心般飛向籃筐。
唰!
清脆的入網聲,如同死神的喪鐘。
21:20。
比分反超。
林北落地,看都沒看籃筐一眼,直接轉身,留給所有人一個孤傲絕倫的背影。
他伸手拉了拉球衣領口,聲音冷漠而霸道,迴蕩在死寂的體育館上空。
「在這個球場上。」
「違逆我的人。」
「就算是帝王,也得給我跪下。」
……
海南休息區。
「咔嚓!」
高頭力教練手裡的摺扇,徹底斷成兩截。
這把見證了海南無數榮耀的扇子,此刻扭曲得像個笑話。
高頭力臉色慘白如紙,手抖得像帕金森。
不是氣,是怕。
「這……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戰術?
配合?
經驗?
在這不講道理的男人面前,全是扯淡!
這簡直是降維打擊!
他看向場上久久沒有站起來的牧紳一。
海南的魂,好像斷了。
那座象徵著「常勝」的大山,塌了。
……
看台上。
花形透的雙手死死抓著欄杆,指關節發白。
「晃倒……牧紳一……」
「而且是這種羞辱性的處刑……」
花形透額頭全是冷汗,轉頭看向藤真:「藤真,如果是你……」
「我做不到。」
藤真打斷了花形。
目光灼灼地盯著林北,眼中閃過一絲戰慄的興奮。
「那種變向,不是單純的速度。」
「他在那一瞬間,完全接管了牧紳一的身體節奏。」
「就像是……在玩木偶戲。」
藤真深吸一口氣:
「這才是林北真正的實力嗎?」
「之前和我們的比賽,他根本就是在新手村虐菜啊。」
……
湘北休息區。
「咕咚。」
不知道誰咽了口唾沫。
連無法無天的櫻木花道,此刻也張大了嘴巴,一臉呆滯。
「那個中年人……真的跪了?」
櫻木揉了揉眼睛,不敢信。
那個把他撞得七葷八素的肌肉怪物,給林北行大禮了?
流川楓沒說話。
但他緊握的雙拳和微微顫抖的身體,出賣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這就是差距嗎?
不!
這是目標!
「好……好帥……」
赤木晴子捂著嘴,眼裡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安西教練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一閃而過。
「霍霍霍……」
「看來,舊時代的殘黨,該退場了。」
場上。
林北慢慢走回半場。
路過還在發抖的清田信長身邊時,他腳步頓了一下,輕蔑地哼了一聲。
隨後,他看向剛剛站起身、滿臉陰霾的牧紳一。
「還要繼續嗎?」
「這種程度的膝蓋復健運動,我不介意多陪你做幾次。」
林北嘴角微揚,那笑容里充滿了挑釁。
牧紳一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中翻湧的怒火。
畢竟是身經百戰的王者,心態調整極快。
他知道,如果現在崩了,比賽就真結束了。
「比賽還沒結束。」
牧紳一的聲音沙啞,但依然硬氣,「這筆帳,我會加倍討回來。」
「是嗎?」
林北聳聳肩,一臉無所謂,「我很期待。」
「不過……」
林北指了指自己的雙眼,那赤金色的光芒愈發妖異。
「在我這雙眼睛面前。」
「你的所有掙扎,都只是小丑的表演罷了。」
比賽繼續。
但所有人都知道,味兒變了。
這不再是一場普通的縣大賽決賽。
這是一場新王登基的加冕禮。
而那個叫林北的少年,正踩著舊王的膝蓋。
一步步登上那至高無上的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