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本氣得渾身發抖。
剛想罵街,就被教練死死捂住嘴,強行拖走了。
隨著豐玉眾人的離開,車廂里的火藥味非但沒有散去,反而更濃烈了。
「C級……」
三井壽盯著桌上的雜誌,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眼中燃起熊熊戰意。
「好一個C級。」
「看來我們在別人眼裡,就是一群待宰的肥羊啊。」
赤木剛憲重新坐下。
他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眼神比之前更加堅定,如磐石般不可動搖。
「那就讓他們看著吧。」
赤木的聲音沉穩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地上的釘子。
「讓他們親眼看看,這支所謂的C級隊伍,是怎麼把他們引以為傲的A級招牌,砸個稀巴爛的。」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找了個舒服的角度閉上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一群只會看數據的蠢貨。」
「坐等打臉吧。」
列車呼嘯。
載著這群被輕視的「C級」球員,沖向那個充滿硝煙的戰場。
廣島縣,到了。
……
廣島的八月,熱得像個不透風的蒸籠。
知了在樹上叫得撕心裂肺,柏油路被烤得滋滋冒油,遠處的空氣都在高溫下扭曲變形。
這裡有廣島燒,有嚴島神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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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這個夏天,這座城市只屬於一種生物。
高中籃球員。
廣島站出口,自動門剛滑開.
一股混雜著止汗劑和雄性荷爾蒙的熱浪便撲面而來。
赤木剛憲一馬當先,一米九七的塊頭就像一座移動的紅黑鐵塔,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咚咚作響。
在他身後,流川楓單肩掛包,眼神像沒睡醒的貓,冷淡地掃視四周.
宮城良田嚼著口香糖,雙手插兜,那雙眼睛像雷達一樣,專門掃描路過的每一個高個子.
三井壽壓低帽檐,卻遮不住眼底那股子想搞事情的火熱。
櫻木花道頂著那顆標誌性的紅光頭,像個多動症兒童一樣東張西望:
「哈哈!廣島燒!本天才來啦!」
走在最後的林北,手裡晃著罐廣島限定的柑橘汽水,眼皮半耷拉著,一副慵懶模樣。
這群人湊一塊,畫風雖然割裂。
但那種從縣大賽殺出來的兇悍氣場,直接硬控全場。
「那就是湘北?」
「聽說干翻了翔陽和陵南……」
「切,看著也沒三頭六臂啊,除了那個大猩猩。」
路人的竊竊私語鑽進耳朵,赤木眼皮都沒抬,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刺眼的太陽。
「走,去戰場。」
……
廣島縣立綜合體育館。
巨大的穹頂下,荷爾蒙濃度爆表。
五十九支全國強隊,把場地塞得滿滿當當。
地板蠟混合著少年特有的汗味,這味道聞一口都讓人腎上腺素飆升。
「宣誓!」
廣播聲炸響。
站在最前排的山王工業,穿著純白球衣,一個個面無表情,像剛出廠的精密戰爭機器。
他們往那一站,周圍的氣壓仿佛都低了幾帕。
那是常年霸榜積澱下來的絕對統治力,讓人看一眼都覺得窒息。
宣誓結束。
湘北眾人來到門口處的賽事對陣表。
白底黑線,密密麻麻的校名像樹根一樣盤根錯節,最終指向頂端那個金色的「優勝」。
「找到了。」
宮城良田手指在左下角點了點,「神奈川湘北。」
緊挨著他們的,是「大板豐玉」。
但這還不是最搞心態的。
所有人的目光繼續上移,在第二輪的位置,四個加粗黑體字如同巨石砸下。
山王工業。
再往右看,第四輪的潛在對手。
愛和學院。
「嘶——」
周圍圍觀的其他球隊倒吸一口涼氣,看湘北的眼神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臥槽,這也太非酋了吧?」
「首戰大阪豐玉,次戰全國霸主,就算祖墳冒青煙贏了,後面還要打愛知之星?」
「實錘了,這就是傳說中的死亡半區。」
「湘北這運氣,出門沒看黃曆吧,直接地獄開局。」
議論聲像蒼蠅一樣嗡嗡亂叫。
赤木死死盯著「山王工業」四個字,拳頭捏得咔咔響。
哪怕早有心理準備,真看到這「送命題」一樣的賽程,那種泰山壓頂的窒息感還是讓人頭皮發麻。
「還有這個。」
三井壽突然指了指表格最右側編號60的位置。
那裡沒有校名,只寫著一行字:【特邀挑戰隊(神秘嘉賓)】。
「搞什麼飛機?往年不都是59支嗎?」
「管他什麼牛鬼蛇神。」
「反正都要贏。」
流川楓冷冷插嘴,目光死鎖「山王」二字,眼底戰意如刀。
「看來你們的運氣,確實爛到家了。」
一道低沉磁性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凡爾賽氣息。
湘北眾人回頭。
一群身穿紫色外套的高大身影正站在身後。
為首那人皮膚黝黑,五官深邃,正是神奈川曾經的王,牧紳一。
身後跟著扎馬尾的「野猴子」清田信長,和一臉人畜無害的神宗一郎。
海南被分在另一個半區,也就是所謂的「天堂組」。
「阿牧。」
赤木轉身,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碰撞,火花四濺。
「和山王、愛和分在一組。」
「這可是名副其實的地獄模式。」
「赤木,別第一輪就跪了。」
牧紳一抱著雙臂,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嘿嘿!完蛋咯!
你們的全國大賽體驗卡到期了!」
「第一輪就要回家,真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啊!」
清田信長早就按捺不住,跳出來指著湘北眾人做鬼臉:
「野猴子!你說什麼?!」
櫻木花道瞬間炸毛,額頭青筋暴起。
「本天才可是要稱霸全國的男人!」
「管他山王水王,統統打飛!」
清田靈活地向後一跳:
「略略略!吹牛不上稅!」
「那可是不敗神話山王工業!」
「看來我們沒機會在決賽交手了,畢竟你們連見我們的資格都沒有。」
雖然嘴賤,但清田眼神里並沒有輕視。
經過縣大賽的毒打,他很清楚這支湘北有多硬。
正因為清楚,他才更明白這個分組有多絕望。
「資格?」
一直沒說話的林北突然輕笑一聲。
「嗤」的一聲,他單手拉開汽水拉環,氣泡翻騰。
「反正總得打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