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城沒理會。
眼神一凜,腳下突然發力。
左側突破!
速度極快,像一道閃電!
板倉被晃開半個身位。
「過了!」
宮城心中一喜,剛要殺進內線。
側面突然殺出一道黑影。
豐玉8號,岩田三秋。
這個看起來憨厚老實的大個子,下手卻極其黑。
他根本不是沖球去的,他是沖人!
嘭!
岩田的身體像堵移動的牆狠狠撞在宮城身上,膝蓋極其隱蔽地頂了一下宮城的大腿肌肉。
「唔!」
宮城悶哼一聲,劇痛瞬間傳遍全身,半條腿直接麻了。
身體失去平衡,籃球脫手而出。
「好球!」
岩田大吼一聲,順勢撿起地板上的球,一臉無辜。
裁判沒有響哨。
這種程度的對抗,被默認為「強硬防守」。
「快攻!!」
岩田長臂一甩,籃球再次飛向前場。
又是板倉。
又是那個令人絕望的快攻節奏。
前場二打一。
三井壽拼命回防。
但在板倉和岸本嫻熟的配合下,顯得那麼無力,像個被戲耍的小丑。
傳球,回傳,再傳。
最後由豐玉的得分後衛矢野照弘輕鬆上籃得手。
6:0。
開場兩分鐘,湘北顆粒無收。
「糟了糟了糟了!」
替補席上,木暮公延急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眼鏡都快滑到鼻尖了。
他抱著腦袋,臉色慘白:
「開賽不到兩分鐘,6比0!」
「節奏完全被帶走了!」
「不妙啊!這樣下去會被打崩的!」
安西教練依舊穩坐如山,只是手中的茶杯,茶水微微蕩漾出一圈漣漪。
「這種打法……」
彩子咬著嘴唇,手中的紙扇被捏得咔咔作響。
「簡直就是流氓!」
「專門找身體接觸,利用規則邊緣搞心態,這根本不是籃球!」
「大家集訓的實力根本沒有發揮出來!」
場上。
宮城從地板上爬起來,狠狠揉了揉大腿。
很疼,鑽心的疼。
但他眼裡的火,燒得更旺了。
「混蛋……」
他咬著後槽牙,死死盯著那群正在擊掌慶祝的豐玉球員。
「別太囂張了。」
然而,豐玉的氣勢已經完全起來了。
那種嗜血的興奮感,瀰漫在每一個豐玉球員的臉上,他們就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
岸本實理跑回前場,路過櫻木身邊時,突然停下腳步。
他張開雙臂,衝著持球的板倉大喊,聲音大得全場都能聽見:
「板倉!這裡!」
「把球傳給我!」
岸本指了指面前的櫻木,眼神輕蔑到了極點,仿佛在指著一團空氣。
「這個10號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他就是個門外漢!」
簡直是騎臉輸出。
櫻木花道的眉毛瞬間豎了起來,額頭上的「井」字瘋狂跳動。
「你說什麼?!」
櫻木怒極反笑,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馬尾辮混蛋……你想死嗎?!」
岸本冷笑一聲,根本不理會櫻木的無能狂怒。
他卡住位置,伸手要球。
板倉心領神會,一記高吊球。
岸本接球,背身單打。
「來啊!紅毛!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岸本用力向後一靠。
嘭!
肌肉碰撞。
櫻木紋絲不動,像座鐵塔,甚至連晃都沒晃一下。
「嗯?」
岸本臉色微變。
頂不動?
這傢伙下盤是焊在地上的嗎?
既然頂不動,那就……
岸本突然一個轉身,作勢要投籃。
櫻木的反應極快,野獸般的直覺讓他瞬間起跳封蓋。
「受死吧!!」
那恐怖的彈跳力,像火箭升空,巨大的陰影瞬間籠罩了岸本,遮天蔽日。
「白痴。」
岸本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他在空中收球,根本沒投。
假動作。
落地,手腕極其隱蔽地一抖。
秒傳!
籃球從櫻木的腋下鑽過,直飛底角。
那裡,站著一個一直沒怎麼說話的男人,像個幽靈。
豐玉隊長,南烈。
流川楓的補防慢了半拍。
南烈接球。
沒有調整。
沒有屈膝蓄力。
接球的瞬間,身體就已經在空中了。
出手點極低,出手速度快得像拔刀術,讓人根本來不及眨眼。
「什麼?!」
正準備補防的三井瞳孔驟縮。
太快了!
這種投籃姿勢……
根本不給防守人反應的時間!
籃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平直的弧線。
甚至沒有太多的旋轉,像一顆精準的子彈。
看台上,海南大附屬區域。
神宗一郎猛地睜大了眼睛。
「好快!」
作為神奈川的神射手,阿神對投籃速度極其敏感。
「這種出手速度……」
「只要有一絲空隙就能投……這就是大阪的得分王嗎?」
唰!
清脆的擦網聲,像一聲喪鐘,狠狠敲在湘北眾人的心頭。
三分球進。
9:0。
記分牌上的數字跳動,鮮紅,刺眼,令人窒息。
「吼哦哦哦哦!!!」
「南烈!南烈!南烈!」
「豐玉!無敵!」
觀眾席徹底瘋了。
巨大的聲浪如同海嘯,一波接一波地衝擊著球場,仿佛要將湘北這葉孤舟徹底拍碎。
開局三分鐘。
9比0。
湘北被打懵了。
球場上一片死寂,只有豐玉球員肆無忌憚的狂笑聲。
「喂喂喂,怎麼了?」
岸本攤開雙手,一臉欠揍地看著櫻木和赤木,表情誇張。
「這就結束了?」
「C級球隊就要有C級球隊的覺悟嘛。」
他指了指記分牌,笑得猖狂,像個得志的小人:
「看到了嗎?這就是現實。」
「這就是全國大賽的強度。」
「趕緊收拾收拾,準備回家哭鼻子找媽媽吧!」
櫻木花道站在籃下,拳頭捏得咔咔作響。
他低著頭,陰影遮住了眼睛。
身體在微微顫抖。
不是恐懼。
是憤怒。
極度的憤怒,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混蛋……」
櫻木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帶著血腥味。
「不可原諒……」
開場顆粒無收。
這不僅僅是分數的碾壓,更是尊嚴的凌遲。
豐玉高中的節奏快得像開了倍速,手腳髒得像是在打地下黑拳。
場上,櫻木花道氣得渾身肌肉緊繃,像一張拉滿的弓。
肋骨處傳來火辣辣的刺痛。
就在剛才,那個綁馬尾的混蛋岸本,回防時借著身體接觸,狠狠給了他一肘子。
最可氣的是那句輕飄飄的嘲諷:「廢物。」
「混蛋……」
櫻木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雙眼充血,身體猛地前傾。
眼看就要衝上去給那個馬尾辮來一記「頭槌處決」。
「櫻木!」
一聲慵懶卻極具穿透力的大喊。
硬生生拽住了暴走的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