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烈滿頭是血被架下場,比賽卻沒按暫停鍵。
裁判急促的哨音劃破廣島體育館,比賽繼續。
場上,湘北的進攻還在繼續。
三分線外,宮城良田壓低重心,腳踝一晃就是一個變向。
豐玉的防線早被突成了篩子。
他敏銳捕捉到底角的空當,手腕猛地一抖,籃球化作一道橘色閃電,直塞三井壽。
「小三!投他!」宮城大吼。
三井壽接球,雙腿沉得像灌了鉛,汗水早殺紅了眼。
但他半秒都沒猶豫,全憑肌肉記憶,拔起就投。
籃球劃出一道極高的拋物線,牽動了全場數千人的目光。
「砰!」
清脆的打鐵聲砸在籃筐前沿,籃球高高彈起。
「籃板球!」
赤木剛憲在內線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巨大的身軀死死卡住位置。
另一側,兩道身影早絞殺在了一起。
岸本實理死咬著牙,腮幫子肌肉高高鼓起。
他把全身重量都壓在身後的紅頭髮身上,大腿肌肉因為極度疲勞瘋狂抽搐。
汗水順著臉頰瘋狂砸向地板。
「給我滾開!你這個外行猴子!」
岸本在心底瘋狂嘶吼,雙臂拼命向後頂,想把櫻木花道擠出最佳位置。
可下一秒,他感受到的不是退讓,而是一股不可阻擋的恐怖力量。
「滾開——!」
「這籃板是本天才的!」
櫻木花道雙眼發紅,喉嚨里爆出震耳欲聾的怒吼。
小腿肌肉猛地緊繃,巨大的反作用力踩得木地板發出一聲悶響。
岸本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櫻木花道那高大的身軀直接無視了他的肉搏卡位。
旱地拔蔥,一飛沖天!
太高了!
岸本仰起頭,視線里只剩下櫻木的膝蓋。
這傢伙簡直無視了地心引力。
長臂猛地一探,在豐玉中鋒岩田的指尖之上,硬生生把球單手抓了下來!
「轟!」
櫻木雙腳重重落地,巨大的衝擊力震得周圍的豐玉隊員下意識退了半步。
全場觀眾直接炸鍋。
「臥槽!又搶到了!」
「這紅髮怪物下半場搶了多少個進攻板了?殺瘋了吧!」
「他不用休息的嗎?鐵打的膝蓋也該軟了啊!」
湘北替補席當場沸騰。
「幹得漂亮!櫻木!」木暮激動地狂揮毛巾。
「太強了!籃板王非你莫屬!」彩子興奮地猛拍戰術板。
林北癱在椅背上,嘴裡嚼著薄荷糖,看著櫻木的紅色背影直接樂了。
「這馬桶防守法沒白練,下盤穩得一批。」
「豐玉這幫人體力早透支了,拿頭跟他搶?」
岸本實理大口喘著粗氣,肺部像拉風箱一樣呼哧作響。
他死盯著眼前的櫻木花道,瞳孔劇烈震顫。
「這傢伙……到底什麼構造?」
岸本渾身湧起一陣無力感。
「跟著我們的跑轟節奏摺返跑了快四十分鐘,為什麼他還能跳?」
「而且……還特麼能跳這麼高?!」
拿下籃板的櫻木花道絲毫沒停頓。
他雙手死死護球,餘光瞥見岸本正餓虎撲食般撲來,企圖就地反搶。
櫻木突然直起身,眼神猛地瞥向三分線外的三井壽。
雙手舉球,作勢就要大力長傳。
「接球!小三!」櫻木扯著嗓子大吼。
岸本心臟猛地一縮。
這球要是傳出去,比分又要拉開了!
「休想得逞!」
岸本怒吼一聲,拼盡全力躍起,長臂高舉試圖攔截。
就在岸本雙腳離地的剎那。
櫻木花道那張充滿野性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囂張的壞笑。
原本要拋出的雙手,硬生生停在半空,迅速把球收回胸前。
「竟然是假動作?!」
「這麼丑的假動作?」
岸本在半空中絕望地瞪大眼睛,身體只能無力下墜。
「嘿嘿,被騙了吧,大阪的馬尾巴!」
櫻木咧嘴嘲諷。
隨後雙膝微屈,以一個極其標準的姿勢原地干拔。
手腕柔和一撥,籃球在指尖摩擦出優美的逆旋轉。
兩萬次枯燥的投籃特訓,在這一刻化作最鋒利的武器。
「唰!」
空心入網,帶起一片翻飛的白網。
104:74!分差被拉大到了整整三十分!
贏麻了!
「嗶——!」
技術台方向傳來刺耳的蜂鳴器聲。
裁判高舉右手:「豐玉高中,請求換人!」
全場的目光立馬從櫻木身上,轉移到了場邊。
技術台前,一道消瘦的身影靜靜站立。
他頭上纏著厚厚的白色繃帶,臉色蒼白,腰杆卻挺得筆直。
南烈,豐玉高中的隊長,那個曾經令人聞風喪膽的「王牌殺手」,重返賽場。
岸本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眼眶猛地一熱,聲音都在發抖:
「南!」
流川楓站在不遠處,單手擦去下巴的汗水。
右眼帶著冰冷的審視,緊緊鎖定走上場的南烈。
流川楓微微皺眉。
之前那種毒蛇般陰冷的氣息,那種為了贏不擇手段的殺氣,竟然全沒了。
現在的南烈,眼神澄澈得有些不可思議。
「這貨被奪舍了?」
流川楓暗自腹誹,手底下的防守動作卻一點沒鬆懈。
櫻木花道可不管什麼氣場變化。
他雙手叉腰,仰天大笑。
指著南烈毫不留情地開啟嘲諷模式:
「哈哈哈哈!晚了晚了!」
「你個只會耍陰招的假王牌,回來也是送人頭!」
「本天才才是掌控全場的真神!你們趕緊買票回大阪吧!」
「砰!」
赤木一記鐵拳精準制裁了櫻木的後腦勺,打斷了他的狂笑。
「笨蛋!少給我半場開香檳!」
赤木轉過身,猶如一尊鐵塔矗立在球場中央。
他面色冷峻,雙目圓睜,對著湘北全員發出雷霆般的怒吼:
「距離比賽結束還有最後兩分鐘!別看記分牌!」
「哪怕領先三十分,也不允許有一秒鐘的鬆懈!」
「把體力全給我榨乾在球場上!」
「喔——!!!」
湘北眾將齊聲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戰吼,氣勢如虹。
宛如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餓狼,準備最後的狩獵。
豐玉半場。
岸本快步跑到南烈身邊,看著他頭上的繃帶,語氣焦急:
「南,你的頭……真沒事了?沒必要硬撐啊,比賽已經……」
「岸本。」
南烈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異常平靜。
平靜得讓岸本感到陌生。
他轉過頭,看著岸本寫滿疲憊的臉,突然笑了笑。
「北野教練,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