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場上。
比賽徹底淪為澤北榮治一個人的表演秀。
湘北進攻。
流川楓剛接到宮城的傳球,還沒來得及擺出三威脅的姿勢。
「啪!」
一隻修長的手掌已經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視野死角。
極其精準地點在籃球的側方。
搶斷!
「該死!」
流川楓目眥欲裂,瘋了一樣地回追。
但澤北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閃電。
在全場的歡呼聲中,他高高躍起,完成了一記極具視覺衝擊力的戰斧劈扣!
「轟!」
籃筐劇烈搖晃,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68比72!
「太弱了。」
澤北轉過身,看著氣喘吁吁的流川楓。
眼底沒有輕蔑,只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憐憫。
「你的節奏,在現在的我看來,就像個笑話。」
流川楓的身體劇烈顫抖著。
他的驕傲,他的野心,正在被澤北無情地一點點碾碎。
「把球給我!!」
流川楓朝著宮城嘶吼,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
「流川,你冷靜點!」宮城焦急地大喊。
但流川楓已經聽不進去了。
他接過球,眼底的紅色閃電瘋狂閃爍,「空蟬」被他催動到了極限。
極慢!
極快!
視覺盲區!
流川楓連續做出了三個極其逼真的假動作,隨後猛地拔地而起,準備強行干拔三分。
「這一球,必進!」
然而,當他躍入最高點,滿懷希望地準備出手時,卻絕望地發現。
澤北榮治,早就等在了那裡。
澤北就像是提前起跳,提前伸出了手掌,提前在那裡等著一樣。
「啪!」
一記極其響亮、極其殘暴的結結實實的大火鍋!
籃球被扇得狠狠砸在地板上,彈出了界外。
「差距太大了……」
看台上的仙道揉了揉眉心,「那根本不是一個維度的。」
場邊,林北看著幾乎要被絕望吞噬的流川楓,微微皺了皺眉。
「流川楓這小子,韌性是不錯。」
「但面對這種降維打擊,道心估計要崩啊。」
林北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髮出噼里啪啦的脆響。
他看了一眼計時器,距離全場比賽結束還有最後十分鐘。
「準備提前換人吧教練。」
林北的眼神掃過如日中天的澤北榮治。
黑眸深處,仿佛有一頭沉睡的史前巨獸,正在緩緩睜開眼睛。
「孤高王牌嗎?」林北嘴角上揚。
「那我就來看看,你這王牌,能不能抗得住暴君。」
……
「接好咧。」
深津一成面無表情地吐出幾個字。
他雙手猛地一推,籃球如同出膛的炮彈般穿越了湘北的防線。
此時的山王半場,只有一道快如閃電的身影。
那正是澤北榮治。
對於山王工業的所有人來說,此刻的澤北就是場上絕對的神明。
堂本五郎坐在教練席上,雙手交叉抵住下巴,眼神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這就是我們山王的王牌,一旦他進入了那個神秘的領域,整個高中籃球界將再無敵手。」
河田雅史在內線一邊卡位一邊冷笑。
「澤北這傢伙,平時雖然是個討厭鬼。」
「但只要他認真起來,那種級別的壓迫感連我都覺得頭皮發麻呢。」
半空中,澤北接到深津的傳球,連看都沒看籃筐一眼。
他的身體在空中舒展到了極致,就像一張拉滿的強弓。
身後的流川楓拼盡全力起跳,指尖卻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轟——」
一記勢大力沉的背身摺疊暴扣砸進籃筐。
籃筐劇烈地哀鳴著,計分板上的數字無情地跳動。
68比74。
分差被拉大到了六分。
「嗶——湘北請求換人!」
裁判的哨聲尖銳地劃破了廣島體育館內近乎瘋狂的歡呼聲。
流川楓僵硬地落在地板上,急促的呼吸像是拉滿風箱的破舊引擎。
他沒有回頭看那個高高在上的澤北。
他只是死死咬著牙,拖著灌鉛般的雙腿走向替補席。
「幹得不錯。」
一道慵懶的聲音在技術台前響起。
林北披著湘北的白色熱身服,眼神平靜地看著走下場的流川楓。
流川楓腳步一頓,死魚眼裡布滿了血絲,聲音沙啞得可怕。
「我沒攔住他。」
「你當然攔不住,因為你只是摸到了那扇門的門把手。」
「而那個和尚頭,已經一腳踹開門走了進去。」
林北伸手拍了拍流川楓的肩膀。
他能感覺到這具身體正在因為肌肉透支而劇烈戰慄。
「不過,你能靠著半步Zone把他逼到這一步,已經算是勉強及格了。」
「接下來,眼睛睜大點。」
林北隨手將身上的熱身服扯下,丟給一旁的彩子。
那件象徵著湘北核心的16號球衣徹底暴露在空氣中。
「Zone的開發,不僅是推開門那麼簡單。」
「今天我就大發慈悲,免費讓你見識一下。」
「那道門的盡頭,到底是一副怎樣的光景。」
流川楓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地攥緊了手裡的毛巾。
林北邁著極其隨意的步伐,一步步踏入球場。
他的登場,讓原本沸騰的體育館出現了短暫的寂靜。
就連山王支持者們的謾罵聲,都在這一刻不由自主地弱了下去。
那個以一己之力干翻了豐玉、讓無數強隊聞風喪膽的暴君。
他終於要提前接管比賽了嗎。
澤北榮治站在三分線外,眼底閃爍著幽冷而純粹的白色電光。
他看著走到面前的林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終於捨得上場了,林北。」
「怎麼,看到你的隊友被我像耍猴一樣碾壓,終於破防坐不住了嗎。」
澤北的聲音失去了往日的跳脫,帶著一種高維度俯視眾生的冷漠。
「不過,現在的你上場,已經改變不了任何事情了。」
「你那種所謂凌駕於凡人之上的狀態,我也達到了。」
「甚至,我比你更契合這個領域,所以現在的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林北停下腳步,距離澤北只有不到半米的距離。
「是嗎。」
「那就拭目以待吧。」
林北懶洋洋地掏了掏耳朵,完全沒有把澤北那駭人的氣場放在眼裡。
隨後,他微微側過頭。
目光掃過場邊的流川楓,以及正站在內線氣喘吁吁的櫻木花道。
「喂,紅毛猴子,還有那邊的臭狐狸。」
「接下來這一幕,時間會很短,因為太耗藍了。」
「所以我只演示一遍。」
「我會用出全力。」
「你們兩個白痴最好把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
「好好看,好好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