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一聲悶雷撕裂天際,暴雨傾盆砸落。
豆大的雨點瘋狂敲擊體育館穹頂的玻璃,噼啪作響。
然而,這股足以澆滅整座城市的冷雨,壓根壓不住廣島體育館內快要噴發的火山。
熱浪在球場上方瘋狂翻滾。
「砰,砰,砰。」
澤北榮治有節奏地拍打著籃球。
他呼吸深長,眼底那抹刺目的白色電光,正以一種貪婪的姿態跳躍。
流川楓弓著背,死魚眼死死鎖住對方肩膀。
汗水順著他蒼白的下巴滴落,砸在地板上。
體力已經見底了。
「流川楓,你確實是個難得一見的天才。」澤北突然開口,聲音冷得掉渣。
「但這片球場,從現在開始,我說了算!」
話音未落,澤北重心毫無預兆地向左一沉。
「休想!」
流川楓咬破嘴唇,靠著本能,強行橫移封堵。
就在兩人身體即將撞上的那一刻。
澤北直接笑出聲。
「太慢了。」
他在高速行進中,硬是完成了一個背後換手。
伴隨球鞋摩擦地板的尖銳嘶鳴。
澤北化作一道白色閃電,貼著流川楓的右肋,一步抹過!
流川楓頭皮一麻。
等他想轉身,只感覺到一陣狂風掠過。
澤北榮治已經殺入無人之境。
迎著補防的赤木剛憲,在空中拉杆,輕巧挑籃。
籃球在籃筐上轉了半圈,乖巧落網。
「唰。」
計分板翻滾。88比76。只差12分了。
「幹得漂亮,澤北!」
「就這樣打穿他們!讓湘北知道誰是爹!」
「山王必勝!」
看台上的山王球迷徹底狂熱,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在這排山倒海的聲浪中,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剛剛還因為強開Zone而臉色慘白、氣喘吁吁的澤北,這會兒竟然閉上了眼睛。
他張開雙臂,像是在迎接洗禮。
他胸口劇烈的起伏開始變得平緩。
那張因透支而慘白的臉,奇蹟般地恢復了幾分血色。
連他眼底的白色電光,都粗壯了一圈。
枯竭的體力,正在這狂熱的歡呼聲中,緩緩回升!
這一切,自然逃不過場邊那個男人的眼睛。
林北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長腿隨意搭著。
他手裡把玩著半瓶礦泉水,看似在閉目養神。
實際上,在毛巾的陰影遮掩下,他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正涌動著刺目的明黃色光芒。
那是屬於黃瀨涼太的專屬技能——「完美無缺的模仿」!
這股黃光,像掃描儀一樣,死死鎖定場上正享受歡呼的澤北榮治。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極了。」
林北在心底低聲發笑。
這段時間,他見識過不少人的Zone。
比如仙道彰那個仿佛能製造幻影的海藍Zone「魔術幻影」。
比如牧紳一那個依靠團隊能力的紫金Zone「帝王引擎」。
甚至還有流川楓那個還在摸索階段、試圖製造視覺盲區的玫紅Zone「空蟬」。
但在林北看來,這些Zone都還處在初步階段,對他的幫助極其有限。
畢竟,論破壞力,他手裡握著奇蹟的世代那幾個怪胎的模板,完全可以做到全方位碾壓。
可是,澤北榮治的這個Zone,截然不同!
林北貪婪地解析著澤北周身的白色閃電。
「不僅能在極短時間內,擁有類似『天帝之眼』預測未來三秒的變態能力。」
「更離譜的是,居然還能把現場觀眾的歡呼聲,轉化為自身體力的補給?」
「聲援充能……這不就是個超級回藍的被動光環嗎!」
林北忍不住舔了舔嘴唇,這波簡直血賺。
他目前最致命的短板,就是體力。
同時開啟多重模板,對這具軀體的壓榨極其恐怖。
如果能把澤北這個「回藍」的機制完美複製過來……
那他林北,就真成了一台永不疲倦的核動力屠神機器了。
「澤北啊澤北,你可真是個送財童子。」
林北輕笑一聲,把礦泉水瓶隨手扔在一旁。
「那就再讓我多看一會兒,把你的底牌,徹底複製。」
視線重新切回那座令人窒息的修羅場。
山王的反撲,來得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兇猛。
「砰!」
深津一成極具壓迫感的防守,讓宮城良田的傳球出現了致命失誤。
一道白色身影如獵豹般竄出,精準地在半空中截斷籃球。
又是澤北榮治!
「快退防!」赤木剛憲急得大吼。
流川楓咬著牙,拖著灌鉛般的雙腿,拼死追擊。
但進入Zone的澤北,速度快得根本不講道理。
他沒選擇穩妥的上籃。
而是在剛踩過三分線的位置,猛地一個急停。
巨大的慣性讓他的球鞋在地板上劃出兩道漆黑焦痕。
流川楓拼盡全力起跳封蓋,指尖距離籃球只有不到一厘米。
但澤北的眼神里,只有蔑視。
「未來,我已經看到了。」
澤北在半空中,用一個極度絲滑的滯空,錯開了流川楓的指尖。
手腕輕抖。
籃球劃出一道高聳的拋物線,像把利刃,狠狠刺入湘北心臟。
「唰!」
三分命中!
88比79!
分差來到了個位數!
「吼啊啊啊啊!」
山王替補席瞬間沸騰。
堂本教練用力揮舞拳頭,屬於山王的節奏,徹底回來了。
反觀湘北這邊,死氣沉沉。
流川楓重重落地,雙腿一軟,險些單膝跪地。
他大口喘著粗氣,肺部像有烈火在燒,汗水糊住了視線。
一人獨木難支。
在絕對的實力和體力碾壓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看台上,一片死寂。
「完了,湘北氣數已盡。」
仙道彰收起平時的慵懶,眉頭緊鎖。
「流川楓的體能到了極限,動作完全變形了。」
「面對完全體的澤北,湘北現在沒人能防住他。」
另一邊,牧紳一也黑著臉。
「林北那傢伙,算盤打錯了。」
阿牧冷冷看著湘北替補席。
「他以為提前下場能逼出隊友潛力,但他高估了流川楓。」
「照這趨勢,最多再過兩分鐘,山王就能抹平分差。」
「但是以林北目前的體力,估計也很難上場了。」
幾乎所有人,都在給湘北判死刑。
然而,就在這讓人絕望的深淵裡。
有一個人,表現出了極其詭異的安靜。
櫻木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