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北全員直接癱倒。
櫻木花道連脫球衣的力氣都沒了,大字型躺在地板上裝死。
「本天才……CPU要燒了,現在餓得能吃下一頭牛。」他有氣無力地哼唧著。
林北靠著門框,隨手飛出一張黑金卡,精準砸在櫻木的光頭上。
「別裝死,起來吃和牛,管夠。」林北挑了挑眉。
廣島市中心最貴的鐵板燒餐廳。
頂級和牛堆成了小山。
剛在球場拼到脫水的少年們,直接化身餓狼。
櫻木和流川楓為了一塊肉,差點抄起叉子真人PK。
哪怕贏了山王。
哪怕在這場比賽中,兩人從互不對眼到互相傳球。
這倆人依然是天生八字不合。
吃飽喝足,眾人挺著肚子回酒店。
林北打了個響指。
十幾名頂級運動康復理療師魚貫而入。
「一人一個,按完趕緊滾去睡覺。」林北打了個哈欠。
「後勤的活兒我包了,明天的比賽誰要是腿軟,我就把他插地里。」
眾人發出一陣慘叫,緊繃的肌肉卻得到了徹底放鬆。
沒人知道這套頂配服務砸了多少錢。
反正對林北來說,也就是灑灑水。
……
夜晚的廣島,風有點涼。
酒店露天陽台,按摩結束赤木剛憲雙手撐著欄杆吹風。
一個龐大的黑影走過來,遞上兩罐冰汽水。
「幹得漂亮啊,大猩猩。」魚住純把汽水拋過去。
赤木穩穩接住,看著昔日宿敵,直接笑出聲。
「謝了,魚住。」
「沒想到你們也來了。」赤木拉開拉環,仰頭猛灌。
氣泡在喉嚨炸開,透心涼。
「打贏山王,感覺咋樣?」
魚住靠在旁邊,看著遠處的霓虹燈。
赤木沉默兩秒,捏緊了易拉罐。
「像做夢。」
「但夢醒了,我發現自己想要的更多了。」
魚住笑了,笑得有些釋然。
「你這傢伙,還是這麼貪心。」他拍了拍赤木寬厚的肩膀。
沒有多餘的廢話,他把啤酒一飲而盡。
稱霸全國,現在已經是觸手可及的現實。
「別停下,赤木。」
「繼續變強。」
魚住轉身離開。
赤木重重點頭,眼眶有些發熱。
……
酒店背後的室外球場。
單調的運球聲不斷迴響。
流川楓光著膀子,汗水順著肌肉線條滑落。
他一遍遍練著急停跳投,大腿酸痛到抽搐也不停。
白天櫻木那個流星灌籃,太刺激人了。
那個白痴紅毛猴子,居然走在了他前面!
這種落後的窒息感,讓流川楓根本睡不著。
「肩膀太僵了,這麼投鐵定打鐵。」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傳來。
流川楓猛地停住,轉頭。
仙道彰穿著便服,手裡轉著籃球,笑眯眯地走過來。
「是你。」流川楓冷冷吐出三個字。
仙道抓了抓頭髮,嘆了口氣。
「我專程來看你們打山王,態度就不能好點?」
「大可不必這麼冷淡吧。」
流川楓不接茬,死盯著他手裡的球。
「陪我打。」語氣不容拒絕。
仙道把球扔過去,收起笑容。
「你太急躁了,流川。」
「你在焦慮什麼?」
「因為櫻木推開了Zone的大門?」
流川楓咬牙,直接一個交叉步強突。
仙道輕鬆滑步擋住。
「其實,咱們倆的Zone,本質上是一回事。」仙道輕聲說。
流川楓皺眉,動作停頓。
仙道耐心解釋。
「說白了,就是利用視線誘導騙人。」
仙道突然啟動,長臂一伸斷下球,原地拉出殘影。
流川楓本能後退,卻發現仙道只是手腕抖了一下。
「看懂沒?」
仙道拍著球,節奏忽快忽慢。
「極致的快慢切換,讓人產生幻覺。」
「利用視覺死角,製造時間跳躍的錯覺。」
「這需要變態的大腦計算力和技巧。」仙道把球拋起,接住。
「別去眼紅那種野蠻天賦。」
「把技巧打磨到極致,一樣能撕裂那個領域。」
「塵埃里亦可藏星火,平凡中自能育傳奇。」
仙道勾了勾手指,戰意燃起。
「來,讓我看看經過山王洗禮,你的『Zone』夠不夠鋒利。」
流川楓眼神變了,冷冽的殺氣迸發。
他壓低重心,像頭黑豹再次撲上去。
心中腹誹:囉嗦的掃把頭,今天非打爆你不可。
……
地下一層,熱氣騰騰的大浴池。
宮城良田和三井壽泡在滾燙的水裡,頭頂白毛巾。
浴室里只剩換氣扇的嗡嗡聲。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小良。」
三井突然開口,聲音沙啞。
「嗯。」
宮城閉著眼應聲。
「你有沒有覺得……咱倆像是多餘的?」
三井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眼底全是不甘。
宮城睜開眼,苦笑。
「怪物太多了啊,前輩。」
他深吸一口氣。
「老大在內線硬抗河田。」
「林北那個變態純屬非人類。」
「連花道那個初學者,都成了王牌。」
宮城猛地砸了一下水面,水花四濺。
「我引以為傲的速度,在深津面前,連傳球都費勁。」
「這落差……」
三井沉默。
他看著泡得有些發皺的雙手。
腦子裡全是白天被一之倉聰死死纏住的畫面。
要不是林北頂著,櫻木搶板,他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我太弱了。」
「兩年的空白期,光靠喊口號補不回來。」
三井咬牙,滿臉懊悔。
死寂。
在神仙打架的局裡,凡人的無力感太折磨人了。
不知過了多久,宮城突然站起身。
水珠順著肌肉滑落,眼神銳利得嚇人。
「我不想再當拖油瓶了,三井前輩。」
「我要變得更快,快到所有人都跟不上我!」宮城死死盯著瓷磚牆。
三井也站了起來,一把扯掉毛巾摔在水面上。
「少臭屁了,臭小子。」三井咧嘴,笑得張狂。
「我是誰?」
「我可是炎之男三井壽!」
「我一定會場成為最強。」
兩個身影在霧氣中,立下誓言。
……
深夜,酒店門口。
一輛純黑的勞斯萊斯停在路燈下。
車廂寬敞得像個會客廳。
林北窩在真皮座椅里,把玩著純金打火機。
「咔噠、咔噠。」
對面坐著西裝革履的林父,氣場強大。
父子倆難得這麼心平氣和。
「我看了比賽。」林父聲音低沉。
林北挑眉。
「喲,大忙人有空看高中生打球?」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林父沒理他的調侃,目光銳利。
「能打贏那個山王,確實出乎我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