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輕柔的動作。
卻帶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化勁。
「啪啪啪!」
三聲脆響。
櫻木、流川和宮城的筷子只覺得被一股棉花般的柔韌力量猛地一撥。
直接偏離目標,戳在了空蕩蕩的烤盤上。
借著這個空擋,林北極其優雅地夾起那片牛舌,送進嘴裡。
「奪筍吶!林北你居然吃獨食!」櫻木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林北擦了擦嘴,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摸出一張黑底金邊的卡片。
「啪」的一聲拍在桌面上。
鈔能力,發動。
「老闆娘。」
林北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瞬間蓋過了全場的喧囂。
「剛才這位紅頭髮的蠢貨點的菜單。」
「全部乘以十份。」
「今天這家店的所有頂級肉類,我全包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包廂陷入了長達三秒的死寂。
下一秒。
「轟!」
「林北萬歲!!!」
「財神爺顯靈啦!!!」
「林北,你就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哥!」
全隊爆發出掀翻屋頂的歡呼聲。
櫻木花道激動得直接跳上椅子,一把抱住林北的肩膀又蹦又跳。
流川楓雖然沒吭聲,但瘋狂往嘴裡扒飯的速度顯然又飆升了一倍。
連赤木剛憲都忍不住咳嗽了兩聲,厚著臉皮把盤子往前推了推。
伴隨著一盤盤堆積如山的頂級和牛端上桌。
湘北全員徹底陷入了狂歡。
濃郁的肉香和高熱量的蛋白質,迅速修補著他們透支的肌肉纖維。
每個人都能清晰地感覺到。
原本仿佛灌了鉛的雙腿,正在源源不斷地湧出新的力量。
體能,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完美回血。
大快朵頤的喧鬧聲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
就在大家都撐得靠在椅子上直打飽嗝的時候。
「各位觀眾,現在插播一條全國大賽的最新戰報。」
包廂角落裡,那台原本播著無聊綜藝的壁掛電視,突然切了畫面。
女主持人略帶震驚的聲音,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就在今天剛剛結束的另一場半決賽中。」
「來自愛知縣的名朋工業,以不可思議的135比60,殘暴碾壓了對手,成功晉級總決賽!」
包廂里的咀嚼聲,戛然而止。
所有的目光,死死盯住了電視屏幕。
屏幕上,回放著比賽最後的畫面。
整個禁區一片狼藉。
三名防守球員痛苦地倒在地板上,捂著胸口直哼哼。
而畫面正中央。
一個體型堪比巨熊的平頭少年,正雙手死死抓著籃筐。
他那恐怖的體重和力量,竟然將特製的鋼化玻璃籃板扯得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籃筐更是被硬生生拉得嚴重變形。
森重寬掛在半空中,回頭看向鏡頭。
眼神單純,卻又透著令人窒息的殘暴。
「太……太誇張了吧……」
宮城良田咽了一口唾沫,手裡的筷子僵在半空。
赤木剛憲猛地坐直身體,雙拳不自覺地死死握緊,眼神里透出極度凝重。
哪怕是剛才還在上躥下跳的櫻木花道,此刻也徹底安靜了。
看著電視上那個把人撞飛的怪物,櫻木收起了平時的輕浮,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他能感覺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那種純粹的物理破壞力,絕對不是之前遇到過的任何中鋒能比的。
電視畫面定格在森重寬那張天真的臉上。
烤肉店裡原本輕鬆歡快的氣氛,被一股無形的重壓瞬間碾碎。
決戰的壓迫感,如同實質般的烏雲。
順著屏幕,悄無聲息地死死扼住了湘北每一個人的咽喉。
林北微微眯起暗金色的眸子。
看著屏幕里那個大塊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狂熱的弧度。
真正的怪物碰撞,終於要來了。
包廂里鴉雀無聲,足足安靜了一分鐘。
電視屏幕上,森重寬像野獸一樣掛在變形的籃筐上。
這畫面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湘北每個人的心頭。
赤木剛憲死死盯著屏幕,額頭直冒冷汗。
「那種級別的破壞力……」
赤木喃喃自語,聲音都在發顫。
「比山王的大小河田還要恐怖。」
「如果是在籃下正面對抗,現在的我根本頂不住!」
他猛地站起身,巨大的身軀在燈光下投下厚重的陰影。
「都別吃了!」
赤木一嗓子吼出來,震得桌上的茶杯直哆嗦。
「所有人,立刻跟我回籃球館加練!」
「啥?!」
櫻木花道嘴裡還叼著半塊和牛,含糊不清地抗議。
「少廢話!」赤木雙眼通紅。
「距離全國大賽決賽只剩一周!」
「面對名朋工業那種不講道理的怪物,一定要加強特訓!」
宮城和三井對視一眼。雖然身體累到了極點,但森重寬帶來的壓迫感太真實了。
兩人默默放下筷子,準備起身。
「大可不必。」
一道慵懶卻透著絕對冰冷的聲音,不輕不重地在包廂內響起。
林北靠在椅背上,長腿隨意交疊。
手裡捏著根牙籤,漫不經心地剔著。
「林北!你不要太散漫了!」
赤木怒目而視,「你沒看到電視裡那個怪物嗎?」
「我看是你腦子被肌肉塞滿了吧,大猩猩。」
林北毫不客氣地打斷他,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掃視著眾人。
「距離決賽還有整整一周,現在去埋頭死練有什麼用?」
赤木咬著牙,雙拳攥得死緊:
「那你說怎麼辦?」
「名朋的內線危機就擺在那!」
林北輕笑一聲,眼神狂傲。
「想贏名朋,我帶你們去個好地方。」
在全隊錯愕的目光中,林北隨手扔掉牙籤。
掏出一部極其厚重的黑色衛星電話,熟練地撥通號碼。
「喂,是我。」
林北直接切成流利純正的美式英語,語速極快。
「立刻把家族那架私人客機準備好,準備好航線,今晚就起飛。」
「對,預約最好的隨車醫療團隊和理療師。」
電話那頭確認後,林北淡淡回了一句。
「目的地,美國芝加哥。」
吧嗒。
電話掛斷。
整個包廂再次陷入死寂。
櫻木花道的下巴差點砸到腳背上,流川楓半閉的眼睛猛地睜開。
三井手裡的茶杯「哐當」掉在桌上,茶水濺了一地。
宮城結結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芝……芝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