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以為傲的彈跳和滯空。
在這些兩米多高的NBA肌肉怪獸面前,根本占不到絕對優勢。
而他那引以為傲的野獸直覺,在這裡仿佛處處都是破綻。
每一次起跳都會被對方用極其紮實、甚至有些狡猾的卡位技術化解。
「可惡……連籃板都搶不到,我還算什麼天才……」
櫻木一拳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絕望地發現,在場的公牛隊教練。
根本教不了他那種將野獸直覺與頂級身體天賦完美結合的籃板技術。
他們的體系太嚴謹了,嚴謹到會扼殺櫻木天生的野性。
林北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沒有走過去安慰。
因為對獅子最好的安慰,就是給他找一個足夠強大的對手。
林北轉身走向休息區最僻靜的角落,拿起衛星電話,撥通了一個長途。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誰啊?不知道現在是放假時間嗎?」
電話那頭傳來活塞隊總經理極其不耐煩的聲音。
「我是林氏財團的人。」
「剛剛你們老闆應該已經聯繫過你了。」
「我要你們隊裡的丹尼斯·羅德曼。」
「現在,立刻,馬上,讓他來芝加哥。」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隨後爆發出一陣誇張的嘲笑聲。
「林氏財團?」
「沒聽說過!」
「聽著小子,丹尼斯那個瘋子現在正在拉斯維加斯度假,他誰也不見。」
「就算他在,我也絕不可能讓他去芝加哥,去教一個什麼狗屁高中生打籃球!」
「你簡直是在做夢!」
「嘟——嘟——」
對方毫不客氣地掛斷了電話。
林北看著傳來盲音的聽筒,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想笑。
拒絕?
在這個世界上,還沒有鈔能力推不開的門。
如果有,那就是砸的錢不夠多。
林北再次撥通了那個號碼。
「聽著,混蛋,我不管你是……」
「一周,一百萬美金。」
林北直接打斷了對方的咆哮,聲音平緩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以個人名義贊助活塞隊,用於新建你們那破破爛爛的球館。」
「外加一百萬美金的支票,直接打進羅德曼的私人帳戶。」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猛地停滯了。
「我只要求一件事。」林北看了一眼腕錶,語氣猶如冰冷的刀鋒。
「我的私人直升機一小時後會停在羅德曼所在的酒店樓頂。」
「今天之內,我要在芝加哥貝爾托中心的訓練館裡,看到那個五顏六色的腦袋。」
「成……成交!」
「林先生,我這就親自去把他從脫衣舞娘的被窩裡薅出來!」
活塞隊總經理的聲音立刻變得比克勞斯還要諂媚。
贏麻了,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林北隨手掛斷電話,將衛星電話扔在椅子上。
「上帝啊……」
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北回頭,看到剛剛走下場喝水的喬丹和皮蓬,正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盯著他。
「你瘋了嗎,林?」
皮蓬瞪大了眼睛,連擦汗的毛巾都掉在了地上。
「你居然砸了兩百萬美金,甚至動用了私人直升機。」
「就為了讓那個瘋子,飛來芝加哥教一個高中生搶籃板?!」
喬丹也是連連搖頭,苦笑出聲:
「林,你父親是個瘋子,你比他更瘋。」
『那可是丹尼斯,那個傢伙就是一顆定時炸彈!」
「為了贏,這算什麼。」
林北淡然一笑,眼神中透著絕對的掌控感。
「真正的野獸,只有最瘋狂的馴獸師才能調教出來。」
林北邁步走向球場。
櫻木花道還蹲在地板上。
紅色的平頭失去了往日的光澤,整個人像是一隻鬥敗的公雞。
林北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站起來,白痴。」林北踢了踢櫻木的球鞋。
櫻木抬起頭,眼神中帶著迷茫和暴躁:
「師父,我……我在這裡連一個籃板都搶不到。」
「那是因為你缺少一個能把你身體裡那頭怪物徹底釋放出來的導師。」
林北直接笑了,伸手將櫻木一把拉了起來。
「準備好迎接地獄了嗎,櫻木花道?」
「我給你承諾的『最強籃板導師』,馬上就到了。」
「最強……籃板導師?」
櫻木愣住了,原本黯淡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一絲期待與狂熱。
……
幾小時後。
「轟——!!!」
訓練館那扇厚重的隔音金屬大門,突然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巨響,被人從外面一腳暴力踹開!
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大門處那個高大的輪廓牢牢吸引。
逆光中,一個身高兩米出頭、渾身布滿誇張刺青的雄壯男人,大步流星地踩著硬木地板走了進來。
他頂著一頭染成扎眼螢光綠色的短髮。
鼻子上打著狂野的鼻環,手臂上的肌肉如同虬結的老樹根。
那雙因為長期宿醉而微微發紅的眼睛。
像極了一頭飢腸轆轆、隨時準備擇人而噬的野狗。
他帶著狂傲至極的凶光,肆無忌憚地掃視著整個公牛隊訓練館。
「是誰他媽花了兩百萬美金,大半夜把我從拉斯維加斯綁到這個見鬼的芝加哥來的?!」
丹尼斯·羅德曼扭了扭粗壯的脖子,發出骨骼爆鳴的脆響。
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比惡魔還要猙獰的笑容。
「該死的有錢佬,老子原本正要把鈔票塞進那個金髮妞的內衣里!」
丹尼斯·羅德曼滿身酒氣與香水味。
煩躁地扯著身上寬大的訓練服,大步邁入燈光刺眼的公牛隊訓練館。
他那頭螢光綠色的短髮在燈下極其扎眼。
渾身散發著街頭鬥毆混出來的野狗氣息。
因為被強行用錢砸來當一個連職業都不是的高中生陪練,他現在感到極度不爽與狂躁。
「聽好了,不管你是哪家的闊少。」
羅德曼毫不客氣地指著場邊的林北,滿臉兇相。
「拿錢辦事沒問題,但我絕不當保姆。」
「今天非得給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一點顏色看看!」
話音未落,一個頂著紅色平頭的挺拔身影直接橫在了他面前。
櫻木花道下巴一抬,雙手叉腰地打量著眼前這個打滿耳釘、鼻環的怪人。
下一秒,一句極具挑釁意味的嘲諷在空曠的球館內炸響。
「哪來的花綠毛怪?」
「他也配教本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