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上半身詭異的晃動。
沒有半點多餘的花架子,每一個落點都精準無比。
這是在芝加哥地獄特訓中磨礪出的紮實控球!
籃球像粘在指尖上一樣。
任憑森重寬兩人像瘋狗一樣掏球,連皮都摸不到。
「什麼?!」
森重寬瞳孔一縮。
他感覺自己用盡全力的一拳打在了泥鰍上。
不但沒把人擠出界,反而因為失去支撐點,重心短暫失衡。
趁著這千分之一秒的破綻!
流川楓猶如一條滑不留手的靈蛇。
以幾乎貼地的姿態,順著森重寬的腋下,硬生生從死亡死角里鑽了出來!
呼!
看台爆發出排山倒海的驚嘆。
「躲過去了!」
「好恐怖的球感!這核心力量沒誰了!」
流川楓回到三分線內,但危機沒解除。
名朋的防線如同附骨之蛆。
在森重寬失位的剎那,立刻完成了陣型轉換。
鐵桶合圍!
原本在禁區的三名球員,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悄無聲息地向外擴張。
形成了一張巨大的人肉天羅地網。
前、後、左、右。
全是粗壯的手臂和龐大的身軀。
只要流川楓敢加速,就會陷入三到四人的鐵血圍剿。
「看你往哪跑!」
森重寬轉過身,獰笑著張開雙臂撲來。
流川楓停下腳步,急促地喘息著。
視線如雷達般掃過全場。
冷汗滑進眼睛,帶來一陣刺痛。
突破路線全死。
傳球?
赤木被死死卡在內線深處肉搏。
三井被貼臉防守,手都伸不出來。
宮城被逼在中圈,距離太遠。
弱側底角的櫻木雖然有空當,但中間隔著三名防守人揮舞的長臂。
路線太險,極容易被斷球打反擊。
「傳球……還是硬來?」
時間仿佛被按下慢放鍵。
流川楓的大腦陷入了深邃的旋渦。
耳邊的喧囂遠去,塵封的記憶湧上心頭。
初中時期的富丘中學。
昏暗的球館裡,只有他一個人在不知疲倦地練習干拔。
「流川那傢伙,又在一個人打球了。」
「不用管他,他眼裡只有籃筐。」
「真以為自己是拯救球隊的神嗎?」
「他太傲慢了。」
那些曾經的隊友,站在陰影里竊竊私語。
孤高,不群。
他不信任任何人。
他只相信自己手裡的球,只相信自己流下的汗。
那時候,就算被四個人包夾,他也會強行起跳。
因為妥協……
就意味著把命運交給別人。
「難道……我現在還要像個莽夫一樣撞上去嗎?」
流川楓在心底冰冷地反問自己。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安西教練的身影。
「流川同學,現在的你,還比不上仙道同學啊。」
這句話曾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頭。
後來他明白了。
仙道懂得利用團隊威懾力,懂得在單打與傳球之間尋找最致命的平衡!
此時的場邊。
林北安靜地坐在那裡,單手托著下巴。
深邃的眼眸盯著場上陷入死角的11號。
「遇到瓶頸了嗎,狐狸。」
林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想起了在芝加哥對流川楓說過的話。
「流川,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第一嗎?」
「不是只會得分的機器,也不是只會傳球的軟蛋。」
「真正的第一,是能夠吞噬一切的黑洞。」
「塵埃里亦可藏星火,平凡中自能育傳奇。去打破規則吧,流川楓。」
林北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鋒芒。
「如果你連這道坎都邁不過去,就不配說稱霸全國。」
球場上。
進攻時間只剩最後七秒。
流川楓的呼吸漸漸平穩。
他緩緩閉上眼睛。
將孤高、嘲諷、壓迫,統統拋棄。
心境沉入萬載玄冰的湖底。
冰冷,死寂,專注到了極點。
當他再次睜眼時,黑色的丹鳳眼裡,只剩下純粹的寒意。
他沒看櫻木,也沒看赤木。
只是微微壓低了重心。
他又想起了麥可·喬丹的教導。
「亞洲小子,你的假動作太多了。」
「在頂級高手眼裡,多餘的花哨都是破綻。」
「最致命的劍,不需要劍花,只有最直接的一擊。」
呼!
一股肉眼可見的白色寒氣,從流川楓身上噴薄而出。
周圍的空氣溫度仿佛驟降了十幾度。
合圍過來的名朋球員,同時打了個寒顫。
他們驚恐地發現,眼前這個11號的氣場,徹底變了。
不再是急躁的年輕得分手。
而是一把徹底出鞘、只為殺戮而生的冰冷妖刀!
嗡!
伴隨著刺耳的高頻鳴響。
流川楓的眼底,炸開一團銀色的電光!
Zone的完整境界!
空蟬!進階!
緊接著,藍光深處,又浮現出一抹嗜血的暗紅色!
野性·紅狐!
「那是……」
仙道彰猛地站了起來。
「雙重領域?!」
仙道瞳孔地震:
「怎麼可能?!」
「把兩種極端狀態同時開啟,精神承受得住嗎?!」
場邊,林北嘴角的笑意擴大。
「真不愧是我看中的獵物。」
雙重狀態:空蟬+野性·紅狐!
在最強內線的鐵血包夾下,流川楓推開了那扇禁忌之門!
「裝神弄鬼!」
森重寬怒吼著,像泰山壓頂般撲向流川楓。
兩名悍將也從左右兩側夾擊,試圖將他徹底絞殺。
「結束了,小子!」
三人合圍,插翅難飛!
但在流川楓閃爍著藍紅電光的眼中,這防線卻像慢動作回放,全是破綻。
「太慢了。」
流川楓吐出三個不帶溫度的字。
下一秒。
他動了。
沒有試探步,沒有拜佛,沒有胯下運球。
所有的虛晃,全部捨棄!
砰!
右腳猛蹬地板,發出一聲炸響。
木地板甚至被踩出一絲凹陷。
身體在十分之一秒內拉滿極限速度。
化作一道銀色與暗紅交匯的閃電!
極致的簡單!
極致的快!
唰!
風聲呼嘯。
森重寬只覺得眼前一花,徹骨的寒風擦肩而過。
他甚至沒看清流川楓是怎麼起步的。
左右包夾的兩名球員更慘。
大腦下達了攔截指令,身體根本跟不上這種詭異的節奏差。
兩人雙腿一軟,重心直接崩塌,雙雙跪倒在地板上!
一步!
僅僅一步!
流川楓像幽靈一樣,從名朋的鐵桶防線中穿胸而過!
「什麼?!」
名朋教練眼珠子快瞪出來了,戰術板掉在地上摔成兩半。
「過掉了?!」
「一步過掉三人包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