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讓人發現,賀寧澤收拾好東西快步出去。
「禾禾,你幹什麼呢?」
「對不起奶奶姑姑,我不小心把板凳弄到了。」
這兩個小子以前住樓上,經常折騰,後來就被遣到樓下住。
賀家的大人見怪不怪,問一聲只為了確認孩子沒傷到。
所以並沒有繼續問下去。
害怕爸爸發現,賀寧澤再次進入爸爸辦公的地方,把一切恢復原樣之後,悄摸摸藏到妹妹的房間冷靜。
想起之前從來沒看過媽媽的照片,腦海里也沒有媽媽的影子。
他心裡覺得難受。
爸爸不允許家裡有這些照片,他卻自己一個人偷偷留著。
「太不公平了!」
他小小的手掌握成拳,眼神怒視前方。
如果老師就是媽媽,那她為什麼不認自己,只認哥哥,還和哥哥一起瞞著他們?
賀寧澤越想越氣,最後一拳打到了妹妹的棉花玩偶上。
賀寧溪一推門就看到這樣一幕,尖叫聲伴隨著哭聲迸發。
「二哥哥!壞蛋!」最喜歡的娃娃被打,賀寧溪有種感同身受的悲傷。
賀寧澤心情不好,對妹妹的態度自然也不好,做了個鬼臉而後快速逃跑。
直到賀寧溪抱著娃娃下樓告狀,從姑姑那裡討回公道,家裡這才安靜下來。
翌日。
原本最不願意上學的賀寧溪,在今天卻無比積極。
甚至不想等弟弟妹妹,執意要讓司機叔叔先送自己。
而後他跟賀寧安前後腳到學校。
一到學校,就看見了大哥。
可是今天早上大哥身邊沒有媽媽。
一想到自己在心裡稱呼媽媽,賀寧澤拍了一下自己嘴巴,「才不是媽媽,是老巫婆!」
「喲!賀寧澤,你今天怎麼來這麼早?你們家倒閉了?」
預想中的反駁和拳頭沒有出現,黃嘉鳴警覺起來往馬路邊走。
「你想幹嗎,我告訴你這可是學校門口。」
賀寧澤抓住黃嘉鳴的手,認真求知:「黃嘉鳴,你媽媽為什麼五年都不來找你?」
一臉問號的黃嘉鳴完全沒搞懂,自己的同學在說什麼。
「快點說!不然我揍你!」
「你怎麼一會兒正常一會兒不正常的,我媽媽沒有爸爸有錢啊。」
他非常認真地說起媽媽的情況,「就因為這樣,所以我媽媽被我爺爺奶奶逼著不能回來看我,不然一分錢都分不到,不過現在好了,合同期限過了,雖然我媽媽依舊不能跟我們一起生活,但是比起後媽,我還是喜歡親媽,你記住這個世界上唯一真心對你好的人不多,親媽算一個。」
一個丁點兒大的小孩兒,叉著腰給另一個丁點兒大的小孩兒說著大道理,小大人的模樣。
關鍵是兩人都非常投入。
最後賀寧澤得出一個道理,一定是爸爸這個強盜逼迫媽媽的。
所以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賀寧澤在知道媽媽來學校之後,就迫不及待地跑進辦公室詢問她。
「……余老師,你和我爸爸誰有錢啊?」
見著小魔頭,下課時間不去搗亂,反倒來辦公室,問剛來的實習老師問題。
還是顯而易見的問題,這讓辦公室其他老師捧腹大笑。
喻憐斟酌半晌而後慢悠悠開口道:「你問這個幹什麼?」
「你就回答我是誰有錢就對了。」
喻憐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開口,她不確定。
「賀寧澤你是不是不知道你爸爸有多有錢,余老師還只是實習老師,一個月的工資都沒你家裡一分鐘賺得多,你說誰有錢?」
「老師,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不信回去問你家裡人。」
得到肯定的回覆,賀寧澤走了。
她走後好幾分鐘,辦公室的老師都在調侃這孩子天馬行空的想法。
一點也不覺好笑,甚至快哭了的賀寧澤,想起黃嘉鳴說的,他媽媽因為沒有爸爸有錢,在外面過了還很多年的苦日子。
沒有衣服穿,沒有飯吃,差點就去當乞丐了。還被人欺負。
「哥哥,你怎麼了?」
賀寧川看向剛回到座位,帶著哭腔的二哥,眼裡滿是不屑,「你上次都騙過我,反正這次我不會去老師辦公室放蛤蟆了。」
「你說什麼?」
賀寧澤剛坐下,上課鈴聲響起。
這堂課是喻憐的,她從後門走進教室就聽到往辦公室放蛤蟆的事。
覺得自己真是罪過。
「一會兒下午最後一節課之前,去辦公室,當著姚老師的面自己做檢討,放學留下來。」
比起賀寧川的不滿和反抗,賀寧澤的態度就好多了。
等老師走了,賀寧川小聲道:「哥,你又想耍什麼花招呢?是不是都想好怎麼捉弄老師了?我先幫你參考參考。」
但回應他的只有一本正經,端坐在座位上,跟著同學一起向老師問好的賀寧澤。
哪裡還有跟自己同仇敵愾,一起搗亂的好哥哥。
接下來的一節課,賀寧川算是見識了,什麼叫做金盆洗手,重新做人。
原以為哥哥是在耍什麼新花招,直到放學前他義無反顧地朝著老師辦公室走,賀寧川終於以為哥哥開始實施計劃了。
屁顛屁顛跟上去,表示自己要參加。
結果進去他傻眼了。
二哥不僅對著被他們捉弄的姚老師鞠躬道歉,還朝著這個新來的老師道歉。
雖然昨天確實玩得很開心,但是不至於這樣低聲下氣吧?
他站在旁邊疑惑不已的時候,腦袋被二哥按下去。
「老師,我從今天開始會好好表現的,以前是我們不應該,希望你們能再給我和弟弟妹妹一次機會,我會從我做起,監督弟弟妹妹。」
姚老師看向余念,「厲害。」
這倆小孩兒,從小就知道自己是公子哥,所以基本沒把學校的任何人放在眼裡,說得不好聽點,這兩位算是他們半個老闆。
學校老師的工資都是賀家直接發放。
「呵呵……沒事了,你們倆收拾收拾準備放學吧。」
賀寧川,覺得這下終於可以走了。
又讓他沒有預料到的二哥,突然向前走了幾步,「余老師,你原諒了我嗎?」
喻憐搞不懂,這孩子今天為什麼變化如此之大,難道是又有什麼新的惡作劇了?
「這樣,下個月快放假了,學校有一次家長會,你要是能堅持到家長會,我就原諒你。」
「真的!我一定說到做到!」
姚老師覺得完了,這孩子的行為越來越詭異,是不是私底下受刺激了。
「余老師你可得小心了,被她們倆盯上,進教室你都得小心開門。」
喻憐臉色難看地笑著,要是姚老師知道這是她親兒子,會是什麼反應?
大概想掐死自己的心都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