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乖巧地跟在她身後。
「你是壞女人的壞狗,我不喜歡你,走開。」
棉花委屈地嗚咽兩聲。
喻憐追出來,一人一狗已經走出來一段距離了。
「回來!」
賀寧溪看見喻憐,反倒越跑越快,轉角擋住了視線。
喻憐著急跟上去。
如果不是她不放心出來看一眼,孩子大概率已經不見了。
她覺得自己速度夠快了,但今天老天爺都在幫這個小丫頭。
讓她遇到一輛出去的計程車。
匆匆記下車牌,喻憐往回跑。
「媽你和欣欣看著孩子,滿滿鬧脾氣搭車走了,我跟賀凜去看看,記得打電話問問爺爺奶奶那邊。」
拿上鑰匙,喻憐來不及多解釋,跟著出門。
賀凜坐在副駕駛等她。
「我記下車牌號,但是不知道她要去哪兒。」
「先回家裡,你放心不會出事的。」
喻憐嗯了一聲,其實棉花跟著她倒不會擔心被壞人抓走。
棉花是大型犬,護主意識很強,站起來比一個高大的成年男兒還要高。
而且聰明通人性,從剛才就能看出來棉花知道保護小主人。
就怕孩子不小心摔著碰著。
開出去一段距離之後喻憐調轉方向,往辦公室的方向去。
賀凜還是第一次來,跟著她走去的時候四處打量。
「你以前住這裡?」
「沒有。」
話落,她推開門進去,才發現別有洞天。
「念姐來了。」
「嗯,於叔在嗎?」
「不在,不過卓總在。」
「好。」
喻憐抬步往裡面走,卓珩正處理手頭上的事情。
「你……這是。」
「哦,孩子他爹,你跟我過來。」
卓珩是知道喻憐帶著前夫去研究所治病,但不知道闔家的掌權人就是余念的前夫。
看到卓珩,賀凜警鈴大作,但又想起來自己現在已經擁有合法身份了,不能在這個男人面前露怯。
「讓小徐查一下這個車牌號,孩子一個人上了車,現在找不到了。」
喻憐著急地跟卓珩解釋著剛才發生的事情,餘光瞥到賀凜一副漫不經心的態度。
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你干站著幹嗎?去打電話讓人找啊!」
從來沒見過喻憐發這麼大脾氣的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卓珩非常有眼力見道:「出門右轉,那裡有電話。」
「嗯,多謝。」
賀凜轉身出去,喻憐則著急地等著小徐的回電。
「念姐,你們倆和好了?」
「你問這麼多幹嘛?」
卓珩乾笑兩聲,「不問了。」
之前卓珩從老闆那裡了解一些事情,但今天這兩分鐘觀察下來,看著有一點點的怪。
何家掌權人,這麼大的老闆,被罵的一聲不吭。
怎麼看都是性格不合導致的吧。
男人要面子,不想被外人知道自己是個怕老婆的,也不是沒可能。
這麼一想,他好像知道了這位商場上叱吒風雲的大老闆的秘密。
卓珩滿腦子都是生意和賺錢,得知了喻憐和賀凜的關係。
現在就想問問她有沒有可能兩家能進一步合作,之前的合作在兩人的關係之下,就顯得太小氣了。
「餵小徐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小徐已經查到了具體的路線,也聯繫到了那個司機,不過司機說小孩兒和狗在市中心世紀大樓下車了,其餘的不知道。
得到消息,喻憐便馬不停蹄往外走。
賀凜打完電話追上去,再晚一秒就等他就會被喻憐拋棄。
賀凜剛才已經得知了孩子的消息,世紀大樓就是賀家產業。
現在已經派人下去找了,一個小孩子很難找,但是帶一隻顯眼的大狗,很容易找到。
見身旁的人如此著急,賀凜想起早上的事情,「滿滿一點都不尊重你,你為什麼還這麼著急?」
「你說的是人話嗎?」
賀凜無奈道:「我說的是實話,她現在愛甜食勝過你這個媽媽。」
喻憐知道賀凜冷血,但這個時候顯然不是潑冷水的時候。
「算了,不逗你了,孩子就在樓下,現在大概已經被下面的人找到了,你專心開車,慢點。」
喻憐這才反應過來,世紀大樓是哪兒。
「不管怎麼樣,即便當初事情沒有朝著我預期的方向發展,錯也在我,滿滿有脾氣正常。你別插手,我自己和她解決。」
「好,但前提是她尊重你。」
「你是孩子親爸爸。」
賀凜不以為然,「我是滿滿親生父親之前還有一層身份,是你丈夫,因為你才有的她,在我這裡永遠是這層主次關係,喻憐女士請你明白。」
賀凜的話,讓喻憐再一次驗證了她夢裡的事。
即便經歷了轉折和變化,賀凜還是那個賀凜。
他內心的本性和底色是不會改變的。
「那我和你呢?」喻憐鬼使神差地想要知道這個答案。
在沒有絲毫準備的時候,賀凜給了她一個措手不及的答案。
「你。」
「賀凜,你別當我是傻子了,你說你心裡是不是特恨我,想找機會報復我?」
賀凜:……
這一刻賀凜徹底釋懷了。
「嗯,你倒是提醒我了,你說我要怎麼報復你?」
「賀凜對不起,我以後不會了。」
蒼白無力的道歉,鬼才會信。
但是賀凜信了。
「嗯,以後再有類似的事情,不管我們能不能解決,你都不能一個人承擔知道嗎?」
「好。」
賀凜的話,讓喻憐分不清真假。
她不清楚賀凜心裡的想法,也猜不透。
兩人開車趕到世紀大廈,賀寧溪已經被帶到一樓休息室,吃零食看電視。
看著她,滿嘴的碎屑,喻憐頭大不已。
「走,回家吧。」
「不要。」
喻憐以為孩子是排斥自己,便退後兩步讓賀凜把孩子帶回去。
「這樣你開車帶她和棉花先回去,正好我有點事,要去辦。」
賀凜沒接,顯然是為了顧及她的感受。
「真的,快點。」
這次喻憐的語氣裡帶著命令。
賀凜接過鑰匙提著女兒的後衣領就往外走。
一時間整個大廳都是孩子反抗的聲音。
喻憐送他們出去,安撫了幾句棉花讓它跟上車。
「你早點回來。」
「好,差不多兩小時,路上開車慢點。」
喻憐轉身走了,但女兒傷人的話還在耳邊縈繞,揮之不去。
不過喻憐並沒有一直沉浸在這件事中,她轉頭找了個地方打電話給賀星瀾。
半個小時後,兩人在一家醫院門前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