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十月。
對面的鄰居因為移民搬走,不到一周時間,就來了位新住戶。
不過附近的鄰居誰都沒見過這位新來的住戶。
原本這也沒什麼,但最近幾天,深夜一兩點的時候,對面總是傳來哀嚎。
原本喻憐是沒放在心上的,直到連著兩天晚上,棉花一直對著對面的方向狂吠。
在睡夢中被吵醒,怕影響到附近的鄰居,喻憐當即起身下樓,將棉花拉進家裡。
「棉花聽話,不叫了。」
喻憐蹲下身來,平視著棉花,揉了揉它的腦袋。
「汪汪!」
喻憐看著棉花孜孜不倦地朝著對門的方向叫個不停。
她背後升起一股寒涼,畢竟棉花從來沒有這樣過,難道是嗅到了什麼不尋常的氣息?
「怎麼了?」
背後冷不丁響起賀凜的聲音,沒反應過來,喻憐嚇了一跳。
往後退了幾步,剛好撞到他懷裡。
賀凜伸手扶住她,下一秒將她整個人抱起來。
喻憐掙扎了一下,剛想張嘴罵他無賴。
賀凜剛才還帶著玩樂的神色突然變了,「噓,你聽。」
氣氛安靜下來,喻憐豎起耳朵仔細聽著。
可是10秒鐘過去了,什麼都沒聽見。
下意識覺得是賀凜又在耍自己,她伸出手去狠狠擰了一把他的腰。
賀凜悶哼一聲依舊沒說話,還是剛才那副嚴肅的神情。
「真的,你別動,等等就聽見了。」
這次喻憐沒有再動,耐心地等待了長達一分鐘的時間,終於在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聽到了連續幾聲痛苦的哀嚎。
「聽見了,你說對面會不會出人命啊?棉花叫得這麼大聲。」
賀凜放下她,下意識把她護在身後。「你帶著棉花上樓,先回房間,我出去看看。」
「不行。」喻憐拉住他的手不讓他走。
「萬一真是有壞人怎麼辦。」
賀凜輕笑,「我不出家門,我就在院子裡聽聽動靜。」
喻憐不放心,把棉花鎖在家裡跟上去。
兩人小心翼翼走到自家院子裡,哀嚎的聲音越來越明顯,很容易就聽出來對方是個男的。
「不對,對門鄰居搬走之前說的是房子賣給了一個獨身老太太。」
兩人站在院子裡悄悄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對面的門鈴被按響。
兩人對視一眼,看過去,是他們隔壁的鄰居。
按道理說別墅區中間有一定的距離,加上本身房子就寬敞,大多數時候是不會吵到鄰居的。
但今天卻例外。
對門右邊的鄰居是一位中年男士,脾氣不太好。
聽他按鈴的頻率也知道,他現在火氣正大。
「快點開門!搞什麼呢?」
門被砰砰砰地敲了好一陣子。
最後出來一個女人,衣著暴露,叼著一根煙。
「怎麼了?」
大叔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而後帶著輕蔑的語氣道:「你說怎麼了?大晚上還讓不讓人睡覺了,你要是覺得整片都是你家的,大可自掏腰包,把周圍的房子都買下來。」
「就算你玩通宵也沒人管。這是我第一次警告,也是最後一次上門警告,再給我發出那種不三不四的聲音,我立刻報警。」
說完揚長而去,並沒有多看一眼女人。
喻憐以為這事結束了,便想轉身離開。
但這個時候卻見賀凜一直盯著對面。
想起剛才女人暴露的穿著,喻憐恍然大悟,氣不打一處來,狠狠踩了他一腳。
轉身離開。
吃痛的賀凜在原地緩了幾秒鐘,這才追上去。
不過迎接他的只有緊閉的主臥門。
大晚上的孩子都睡著了,賀凜沒敢發出很大的聲音,只能趴在門上小心地詢問。
「怎麼生氣了?我錯了你開門,我給你道歉好不好?」
喻憐鎖上門的下一刻就後悔了。
自己好像太衝動了,並沒有立場去生氣。
「你錯哪兒了?」心裡這麼想,嘴卻不饒人的繼續發難。
「哪兒都錯了,你大人有大量,沒有下次了。」
這麼敷衍的回答,自然是得不到原諒的。
喻憐低聲冷笑道:「愛看就繼續看,從現在開始別來煩我!」
到這,賀凜才明白過來他為什麼生氣了。不過第一反應不是冤枉,反倒是發自內心的開心。
「我可以…」
「滾!」
賀凜被她堅決的態度噎住了,不敢再上前說話。
老婆生氣了,但是他卻很開心。
只覺得渾身舒暢,而後走到二樓休息廳的沙發上,用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
外面的天空陰沉,黑暗無光,但在此刻賀凜的眼裡卻是一片光明璀璨。
嘴裡不自覺地哼起了小曲。
翌日清晨。
賀凜早早起來,不僅做好了早餐還把家裡的衛生打掃了,順便餵了棉花。
喻憐內心波瀾不驚。
賀凜湊上前來,給她端來一杯溫水。
「喝水,溫度剛好。」
喻憐接過一口氣把杯子裡的水全喝沒了,然後把杯子扔給賀凜。
是真的隨手一扔,她想找個藉口罵人來的。
但誰想到賀凜反應靈敏,僅僅用一隻手就穩穩接住,看得她更是火氣叢生。
「你的早餐。」賀凜狗腿地貼上來獻殷勤上早餐。
喻憐坐下,神情淡漠,小口小口嚼著三明治。
賀凜拉近了兩把椅子之間的距離,認真盯著身旁的人。
恰好東西走向的餐廳,陽光傾瀉進來灑在暖色調的木質地板上,襯得她皮膚格外白皙,讓人忍不住想親上去。
賀凜這麼想也這麼做了,但得到的是喻憐反手一巴掌。
喻憐巴掌甩出去的時候,剛好兄弟三人一起下樓,母子面面相覷,空氣中多了一絲不自在的意味。
「媽媽……額需要我和弟弟迴避嗎?」
喻憐在面對孩子的時候,完全換了副臉,「不需要,快來吃早餐吧,吃完讓你爸送你們上學。」
賀凜重複了一遍她的話。
只見三個兒子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可憐。
他沒解釋,嘴角上揚著。
還在吃飯的時候,賀凜就決定了今天不去上班,等送完孩子回來,再好好跟她解釋為什麼昨天晚上盯著對面看了這麼長時間。
「我送孩子去了,你慢慢吃,很快回來!」
連賀寧川都發現了,爸爸今天不一樣,像是一潭死水中央不斷泛起的漣漪。
四人離開家之後,終於清靜了。
家裡只剩她和棉花。
喻憐把昨天晚上洗的衣服,拿到後院晾曬。
棉花也陪著她,晾到一半的時候棉花突然叫了兩聲,在喻憐專心晾衣服的時候,一躍而出。
接著就是一聲慘叫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