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神位面。
隨著雷文的話音落下。
奧古斯塔的金色瞳孔，此刻劇烈收縮成了針芒狀。
不僅僅是他。
他身後的五個下位主神，也是全部愣在原地，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雙系大圓滿。
這五個字，像是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靈魂深處。
自天地初開，四大至高位面、七大神位面誕生以來。
億萬年的歲月長河裡，天才如過江之鯽。
能達到大圓滿境界的，雖然稀少，但也不是沒有。
可是……
雙系？
而且是水與火這兩種截然對立的法則？
「這也……太荒謬了。」
一名身穿青色長袍的下位主神，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想要反駁，但話到了嘴邊，又生生咽了回去。
事實勝於雄辯。
剛才雷文爆發出的那股氣息，那股能夠輕易碾壓他們的恐怖威壓，做不得假。
奧古斯塔死死盯著雷文，似乎想要從雷文那張平靜的臉上看出一絲破綻，或者哪怕是一丁點撒謊的痕跡。
但他失敗了。
雷文太平靜了。
那種平靜，不是強裝出來的鎮定，而是源於實力的絕對自信。
就像是一頭處於食物鏈頂端的凶獸，看著幾隻稍微強壯一點的羚羊在自己面前蹦躂。
「水火雙系大圓滿……」
奧古斯塔的聲音有些乾澀，像是很久沒有喝水的旅人。
「而且……」
「意志威能還能疊加。」
這打破了常識。
在主神的認知里，不同系的法則玄奧雖然可以同修。
但意志威能是天地賦予的規則，從未聽說過可以像搭積木一樣疊加在一起。
雷文看著奧古斯塔那副見了鬼的表情，心裡卻在冷笑。
常識？
那是用來束縛凡人的。
他擁有饕餮血脈，吞天噬地。
只要是能量，只要是法則，進了他的肚子，那就是他的養料，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水火不容？
在他的身體裡，混沌都能被消化，何況區區元素法則。
「怎麼，很難理解嗎？」
雷文隨意地彈了彈手指。
他指尖有一縷暗紅色的火苗，和一縷幽藍色的水流在交織纏繞。
兩者不僅沒有發生爆炸，反而如同戀人般親密無間。
「如果你擁有兩個身體。」
「力氣自然比一個身體大，這很難算嗎？」
奧古斯塔在心裡咆哮。
但他不敢說出來。
他在瘋狂地計算著雷文現在的戰鬥力。
如果只是剛才表現出來的那樣，超越普通法則主宰十倍。
那雖然棘手，但憑藉他手中的那件東西，哪怕不能殺掉雷文，至少也能自保。
可是……
奧古斯塔猛地想起了一件更要命的事情。
他的目光落在了雷文身上，那是一種帶著審視、恐懼以及一絲絲僥倖的複雜眼神。
「雷文。」
奧古斯塔開口了，語氣比之前凝重了無數倍。
「你剛才煉化了那枚光明主神格。」
「那枚光明主神格，是中位主神格。」
奧古斯塔的聲音有些低沉。
「按照規則，中位主神擁有7份意志威能。」
「你有四個神分身，作為主神，多出的三個神分身會額外賦予你3份意志威能。」
「這就是10份意志威能。」
說到這裡。
奧古斯塔停頓了一下，周圍的空間仿佛都凝固了。
那五個下位主神也都反應過來了，一個個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雷文。
10份意志威能，這已經是極為恐怖的數字了。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雷文剛才展示出來的特性——疊加。
「我想知道……」
「你那屬於大圓滿的意志威能……」
「能不能……轉移到你的光明主神分身之上？」
「……」
奧古斯塔死死盯著雷文的雙眼，試圖捕捉任何一絲情緒波動。
這個問題一出，整片虛空仿佛被抽乾了空氣。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這是一個簡單的加法題，但結果卻能嚇死人。
如果能轉移。
光明主神分身的基礎10份，加上大圓滿的兩份……
那就是12份意志威能！
即便是四大規則主宰，也沒有這麼多意志威能。
若是那樣……
奧古斯塔覺得自己的脖子有些涼颼颼的。
他以前可沒少給貝魯特穿小鞋，而雷文明顯是貝魯特那邊的人。
如果雷文擁有了這種實力，那他奧古斯塔今天恐怕就要交代在這裡了，甚至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雷文看著奧古斯塔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心中念頭飛轉。
能不能轉移？
現在當然不能。
饕餮血脈雖然霸道，但也是需要時間去消化的。
他只是煉化了光明主神格，可不是光明系大圓滿境界。
但是，以後能。
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去進食。
他的光明神分身，遲早可以達到大圓滿境界。去
不過，這話不能說。
如果現在承認了，奧古斯塔這老東西怕是會當場發瘋。
奧古斯塔雖然表面上是光明主宰，但他也是命運主宰奧夫。
如果讓他們知道，出現了一個能穩壓他一頭的怪物。
奧夫那個老陰比，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現在的雷文，雖然不懼奧古斯塔，但還沒自大到覺得自己能贏奧夫。
更何況。
在這個世界，底牌這種東西，永遠是掀開一半最有效。
既能震懾對手，又能讓人捉摸不透。
「你想多了。」
「天地規則是公平的，也是嚴苛的。」
雷文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遺憾的表情。
「大圓滿的意志威能，是獎勵給那個達到大圓滿的神分身的。」
「我的水系和火系神分身是大圓滿，所以它們可以在體內疊加。」
「但這和光明神分身有什麼關係？」
「就像你不能把你的手借給你的腳去走路一樣。」
雷文攤了攤手，語氣顯得很誠懇。
「光明主神分身，就是光明主神分身。
「它只能享受到那3份額外的意志威能，僅此而已。」
「真的？」
奧古斯塔並沒有立刻相信，依然狐疑地盯著雷文。
「我有必要騙你嗎？」
「如果我有那種實力，我現在還會站在這裡跟你廢話？」
「我早就把你殺了，把你的主神格挖出來當夜宵了。」
雷文嗤笑一聲。
他的話語粗俗、直接，充滿了血腥味。
但恰恰是這種赤裸裸的威脅和蔑視，反而讓奧古斯塔信了八分。
是啊。
以雷文這種一言不合就殺人的性格。
如果真的擁有媲美甚至超越規則主宰的實力，哪裡還會跟自己講道理？
直接動手，才是他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