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品測試的效果，比陳明預想的還要好。
于欣欣、王姐、林薇三個人用了「星顏煥活精華乳」之後，反饋都非常正面。
尤其是于欣欣，皮膚狀態肉眼可見地變好，連她公司里的員工都注意到了。
這給了陳明極大的信心。
他心想，這麼好的產品，又有自己當年做區域代理時積累的人脈，鋪銷路應該問題不大。
畢竟當年他對那些經銷商、美容院老闆都不錯。
逢年過節送禮，平時幫忙調貨，有時候他們資金周轉不過來，他還會幫忙墊款。
「人情總該還在吧？」陳明這樣想著。
他決定親自跑一趟。
第一站，成都。
陳明以前負責川渝片區的銷售時，在成都待過三年。
那裡有幾個關係不錯的經銷商，還有幾家大型美容院的採購負責人，他都熟。
周六一早，陳明把女兒送到父母家，就坐上了去成都的高鐵。
兩個小時後，他站在了成都春熙路附近的一棟寫字樓下。
他要找的第一個人，叫劉建國。
劉建國做化妝品批發十幾年了，在成都荷花池市場有三個檔口，生意做得不小。
當年陳明剛做這片區的時候，劉建國還是個只有一個小檔口的小老闆，是陳明給他鋪貨，幫他打開了銷路。
後來劉建國生意越做越大，對陳明一直挺客氣，每次見面都「陳老弟」長「陳老弟」短地叫。
陳明給劉建國打了個電話。
「喂，劉哥，我是陳明。」
「喲，陳老弟！」電話那頭傳來劉建國的聲音，
「怎麼想起給老哥打電話了？最近在哪兒發財呢？」
「發什麼財啊，混口飯吃。」陳明笑著說
，「劉哥，我現在在成都，就在你公司樓下，方便上去坐坐嗎？」
「現在？」劉建國的聲音頓了頓，「現在……不太方便啊，我馬上要出去見個客戶。」
「就十分鐘，不耽誤您。」陳明說，「我帶了點新產品，想請您看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那……行吧，你上來吧。」
陳明上了樓，找到劉建國的公司。
辦公室挺氣派，紅木辦公桌，真皮沙發，牆上還掛著「誠信經營」的匾額。
劉建國坐在辦公桌後，看到陳明進來，起身跟他握了握手：
「陳老弟，好久不見啊！」
「劉哥，好久不見。」陳明打量了一下辦公室，「生意越做越大了。」
「湊合，湊合。」劉建國讓陳明坐下，讓人倒了茶，「怎麼突然來成都了？」
陳明從包里拿出兩瓶「星顏煥活精華乳」，放在桌上：
「劉哥，我現在在一家新公司，做美容產品。」
「這是我們公司的第一款產品，效果非常好，想請您看看，能不能在您這兒鋪貨。」
劉建國拿起瓶子，看了看標籤，又打開聞了聞：
「星顏……沒聽過這個牌子啊。」
「是新品牌。」陳明說，「但配方很好，我們內部測試過，效果非常驚艷。」
「陳老弟，不是老哥不幫你。」劉建國放下瓶子，點了支煙，「現在市場不好做啊。」
「你也是做過這行的，知道現在消費者都認大牌。」
「雅詩蘭黛、蘭蔻、歐萊雅……這些牌子才賣得動。」
「新牌子，沒知名度，沒GG投入，很難推的。」
陳明趕緊說：
「劉哥，這個產品效果真的很好。」
「我們可以先給您一些試用裝，您讓客戶試試，效果好再進貨。」
劉建國搖搖頭：
「老弟，不是我不信你。」
「是現在檔口租金貴，人工貴，我這兒堆的都是貨，占地方就得壓資金。」
他頓了頓，又說：
「而且你這產品……包裝也太簡單了。」
「現在人都看包裝，你這瓶子，看著就不上檔次。」
陳明心裡一沉，但還是堅持說：
「劉哥，包裝我們可以改。主要是產品效果好，這個我敢保證。」
劉建國看了看表：
「這樣吧，陳老弟，產品我先留下看看。但我不能給你準話，得看客戶反饋。」
「好，好，謝謝劉哥。」陳明連忙說。
「那什麼……」劉建國站起身，「我一會兒真得去見客戶，就不留你了。」
「行，劉哥您忙。」陳明也站起來，「那我等您消息。」
「嗯，有消息我給你打電話。」
陳明走出寫字樓，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劉建國的話說得客氣，但意思很明白——不看好。
但他還是抱著一絲希望，也許劉建國真的會試試呢？
接下來，陳明又去找了第二個人。
李秀娟，一家連鎖美容院的採購經理。
陳明以前跟她打過不少交道，知道她喜歡喝茶，還特意帶了一盒上好的龍井。
兩人約在一家茶館見面。
「陳明，真是好久不見了。」李秀娟四十出頭，打扮得很精緻，「聽說你離開這行了？」
「是離開了一段時間，現在又回來了。」陳明笑著說。
寒暄了幾句，陳明切入正題，把產品拿給李秀娟看。
李秀娟看了看瓶子，又聽了陳明介紹的效果，皺了皺眉：
「陳明，不是我不幫你。但我們美容院現在合作的都是大品牌。」
「客人來我們這兒，就是要做高端護理。你這種沒聽過的牌子，我們沒法給客人用。」
「可是效果真的很好……」陳明還想爭取。
李秀娟打斷他：
「效果好不好，不是你說好就好。得有臨床測試報告，有成分分析，有權威認證。」
「你這產品，什麼認證都沒有，我怎麼敢用？」
她喝了口茶，語氣緩和了一些：
「陳明，咱們認識這麼多年了，我勸你一句。現在這行不好做，新品牌想殺出來，難。」
「你要是有穩定的工作，還是好好上班吧。別折騰這些了。」
陳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沒說出來。
「謝謝娟姐。」他苦笑著說。
「茶你留著喝吧。」李秀娟站起身，「我一會兒還有個會，先走了。」
「好，您慢走。」
陳明坐在茶館裡，看著那盒沒送出去的龍井，心裡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