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族王族使者,死了?
那可是一位造化境的強者,能執掌帥印,南征北戰的存在,就那麼輕描淡寫的死了。
一隻手,就像是拂去一片沙礫一般,蠻族王城使者就沒了。
他們看著那道立在秦命身前的虛影,一臉呆滯。
「這還只是一道虛影……」
有人神情恍惚道。
一道虛影尚且如此,本體呢?
「先生。」
秦命也是一臉的激動。
林凡向著他微微點頭,然後看向了斷崖之下,一片血肉連天的景象,又看向遠方。
「以人族為血食,要血洗人族大地嗎?」
林凡淡淡道。
他只站在這裡,哪怕就是一道虛影,天地間的目光便再也移不開他的身上。
「要重演鎮南王府血禍?」
林凡又道,隨即笑了。
他伸手,萬千血光於他手中匯聚,那一頁紙上「劍」之一字更是陡然大亮。
「今日一劍,便當利息。」
「斬!」
他向天揮劍,無數的血光所化的劍從他的掌心飛出,縱橫天地,瞬息千里。
無數還不知情的蠻族就被這飛來的血劍斬殺,無論何等境界,煉體、通靈、凝丹……造化境皆毫無抵抗之力。
「不——」
有造化境的蠻族向天怒吼,一身血氣迸發,化作一面遮天城牆,可依舊被洞穿。
「是誰?」
「人皇嗎,大唐人皇不是已經死了嗎?」
無數蠻族絕望的吶喊。
漫天血光,一道道劍痕橫貫天地,像是割麥子一樣收割著整個南境戰場的蠻族。
而在這一片戰場無數的人族看著這一幕則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血劍誅世,可偏偏避開了所有的人族,只針對蠻族,他們知道這是人族有大能者出手了。
「我人族又有人皇了嗎?」
他們看著天空,神情恍惚。
人皇隕落,大唐的精神支柱倒了,像是在所有人族頭上懸了一柄利劍,讓無數人喘不過氣來。
直到這一刻才有些許放鬆。
人皇在世,大唐至少不會滅。
這是震撼世間的一幕,是人族人皇級別的強者第一次這般出手,強勢霸道,屠戮異族。
蒼原嶺,斷崖之上,所有的人都看著這一幕,一臉駭然。
「這一劍……」
白運顫然道,死死的盯著那秦命身邊的虛影,身體都在發抖。
驀地,他直接跪了下去。
「聖人!」
他顫抖著道。
兩個字,讓周圍人齊齊顫動,不可置信的看著那道身影。
聖人!
他是聖人?
下一刻他們也跟著跪了下去,無論是否為聖,這一位都當得起他們的一跪。
林凡只看了他們一眼,然後便看向了秦命。
「殺戮亦是一條大道,但並不就是和劍道完全相斥,殺戮之道亦可以融入劍道。」
「就如這一劍。」
林凡說道,一字一句都匯成了萬般感悟湧入秦命的腦海,秦命神色一震,然後點頭。
他來南境戰場,便悟得了一縷殺戮道意,但又不明白如何讓劍道和殺戮之道相合。
而這一劍讓得他窺得了幾分奧妙,不多,但是已經能讓他恍然大悟,受益無窮了。
「記住,此域之中,隨心行事,無需顧忌,想殺誰便殺,想做什麼便做。」
「吾在。」
林凡看了一眼蠻族大地,說道。
隨後身影於虛空中消散,那一頁紙再落到了秦命手中,上面的「劍」字則是染上了絲絲血色。
除了曾經的雷霆之道、劍道,又多出了一縷道意,殺戮道意。
秦命接過紙,看著林凡消失的地方,重重的點頭。
先生這般說,那便說明先生並不懼蠻族。
而這番話都落入了周圍人的耳中,人雖離去,但話音依舊久久在他們的腦海中迴響。
隨心所欲,無需顧忌,吾在!
這是何等的霸道!
「僅以一縷虛影便斬出了人皇一劍,那他的本體一定更強,一定是我人族的聖者。」
白念說道,其他人皆點頭。
「原來並非傳言,我人族真的出了聖人,並且這一位聖人並非是在大宋王朝,而是在我大唐。」
「秦命,他是聖人之徒。」
說完後她都忍不住的深吸了一口氣。
「難怪他這麼強。」
白運也看著秦命,心底道。
更遠的地方,宇文華帶著大軍看著那天際飛過的劍影,同樣被震驚得無法自拔。
「有人皇存在在那個方向。」
有人道。
敢向蠻族揮劍,這便是我大唐新的人皇嗎?
自古以來,人皇有,但敢向異族揮劍的並不多,他們能做的就只能守住人族疆域。
讓人族薪火不滅,這般便已經是千秋之功。
「蒼原嶺到底發生了什麼?」
再往蒼原嶺走去,他們已經懷有了崇敬之心。
大唐的皇並不能受到所有大唐人族的擁護,真正能受到擁護的是人皇,真正能定鼎天下的存在。
鎮南城上,宇文霸和一眾人族將領也在看著那一道道血色劍光掠過虛空,皆神情凝重。
「血劍誅世,橫掃南境戰場,當有人皇存在現世,這般確實振奮了人心,但……」
一個將領說道,話到半截卻沒有再說下去。
可所有人都明白他想說的是什麼。
這般出手定要引起蠻族憤怒,若蠻族強者降臨,甚至蠻族聖者出手那他們又該如何。
那一位神秘的人皇強者能擋得住嗎?
「想這麼多幹什麼,如今這一幕你們難道不覺得爽快嗎,憋屈了這麼久你敢說你們沒有想過這般幹嗎?」
「他只是做了我們想做的事。」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人族不懼。」
……
又有一個個的將領出聲,他們看向蠻族方向,皆一臉戰意。
盛京,藏書閣中。
林凡放下了手中的書,看向了北方。
「群山之主,這麼快就忍不住了嗎?」
林凡搖頭一笑。
這群山之主比之蠻族聖者還是有些沉不住氣,北境之戰還沒有打多久就已經出手了。
雖不算是親自出手,但也算是插手了。
聖境存在插手,哪怕只是一點都能改變戰局。
而如今本來勢如破竹的北境大軍正遭遇覆滅之戰。
「秦歌。」
雲中樓中,正在撫琴的秦歌微微恍神,下一刻便置身於藏書閣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