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
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是一臉的呆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聖境之戰，就這麼結束了？
沒有想像中的苦戰，只一指，一切便都結束了。
可那是聖者，十三個聖者，每一個都是能支撐一個族群的強大存在，就這麼死了。
一指即滅！
都說聖人之下是螻蟻，何時聖人也是螻蟻了。
「先生，這……」
葉不爭也是一臉的震撼，他知道先生很強，這十三個聖者不一定能夠奈何得了先生。
但這也太強了。
「聖人！」
藍衣女子等人回過神來，皆跪了下去，滿目崇敬，心中更是有著難以想像的激動。
這就是人族的聖人！
眾聖降臨又如何，一人便可獨戰眾聖。
葉尋呆滯得看著這一幕，仿佛全身的精氣神都沒了，癱軟在地，臉上儘是絕望之色。
「怎麼可能？」
他喃喃道，似已痴傻。
他謀劃了這麼久，出賣了父皇，出賣了人族，就是為了能夠登上那個位置，主宰天下。
現在一切都沒了。
那可是十三個異族聖者，怎麼能就這麼死了。
「你現在知道了吧，你所以為的一切其實不過一場笑話，所謂皇權、天下在真正的強者面前又算是什麼。」
葉不爭看著葉尋，淡淡道。
「人皇之位，這不只是一個位置，而是一份責任，你扛不起這一份責任，我也不行。」
「人族九州，唯有先生一人爾，我要做的就是能夠在未來幫得了先生。」
「人族，當自強不息！」
……
他說道，曾經先生問他以後想做什麼，他那時候還不是那麼明白，但現在他完全懂了。
站在千萬人之前，做人族之柱！
林凡回首，看向了整個秦都，只這一個動作，那肆虐的九曲天罰陣瞬間崩滅，維持陣法的所有海族隕滅。
「人族龍脈之地，異族禁行。」
淡淡的話，就像是在這一方大地降下了某種規則，所有藏在秦都之中的異族全部隕落。
「還有你們。」
目光再落到那些跪在異族前面的大秦朝臣。
「聖人，饒命！」
「我們也是迫不得已，我一家老小都在異族的手中，我若不臣服他們都要死。」
「我知錯了，我掌管了大秦軍備，我若死了大秦的軍隊會陷入混亂，就讓我將功補罪，上前線殺敵。」
……
他們哭訴道，求饒道。
一片慘色。
然而卻並沒有在林凡的臉上掀起絲毫波瀾，林凡只靜靜的看著他們，仿佛在看一場表演。
「你們不是知錯了，只是怕了。」
揮手，一群人靈魂寂滅，就那麼僵在了原地，而之前選擇站在林凡身後的朝臣則皆是一顫。
林凡沒有理會他們，他看向了天穹。
有大雪連天而來，漸漸籠罩了整個秦都，一個人落到了林凡身前，向著林凡拜下。
「飛雪拜見先生！」
飛雪回來了，就像是林凡所說的，他一路殺戮而去，清算海族，並沒有遇到任何一個海族聖者。
而到了這裡他便都明白了。
所有的聖者都在這裡，在那帝宮城牆之上，十三具生機盡滅的屍體。
他本是來幫林凡的，但現在看來都不用了。
「大秦境內，所有海族都被我殺了，在大秦東境海岸我感受到了聖道氣息，那裡應該蟄伏了不少的海族聖者。」
「先生你要去走一趟嗎？」
他問道，這也是他來的原因之一，就這麼殺了大秦境內的海族他還覺得不夠。
在他那個時代，但凡敢動人族者，輕則血流百萬里，重則滅族，如今的海族在那個時代便是滅族之罪。
但他的實力還不夠。
他知道林凡的實力一定夠。
周圍的人看著這一幕，又是一臉震撼，這應該又是一位聖者，但似乎是站在聖人這一邊的。
難道也是人族聖人？
老者看了一眼眾人，看到了葉不爭，微微點頭。
「我見過你的父親，天賦不錯，可惜還未曾達到天驕序列的程度，你受先生教導，一定會勝過你的父親。」
他說道，言語間有著親和之意。
面對其他的人也是如此，對於人族他天生就有善意，生在人族，受未央准帝點化，他早就將他的根放在了人族。
葉不爭聞言一震。
「你見過父皇？」
他點頭，微微一嘆。
「這一世的人皇太苦了，若換一個時代，這玄黃大世界有誰敢對我人族皇者不敬。」
「你們活在一個極盡苦難的時代。」
他看向了那後面的人，這些人似乎也受到了某種感染，又齊齊向著他一拜。
就以這番話，他便是人族聖者！
林凡也看著這一幕，這一路而行，清算在大秦境內的海族，他大約也明白了如今的人族是何種境地。
放在另一個時代他便不是來找林凡了，而是早已殺入了海族，因為那時候有人族的至強者為他托底。
而現在人族只有林凡一個聖境之上的存在。
亘古歲月，一切都不一樣了。
「我叫飛雪，得先生喚醒，乃是未央准帝座下的人，你們可以稱呼我為飛雪聖人。」
他說道。
不是飛雪聖者，而是聖人。
眾人皆是一震，真是人族的聖人。
只是未央准帝那是誰？
他們都是通讀過人族史冊的人，從未聽說過人族還有未央准帝的存在，連一點一絲的字眼都不存在。
林凡微微點頭，看著一眾人族的神情，又然後看向了大秦東境，那片廣闊無邊的星辰海域。
他目光微微一凝。
「只不過死了幾個聖者，確實是輕了。」
淡淡的話，飛雪聖人眼睛一亮，一臉期待的看著林凡。
「呼！」
有寒風襲來，雪還在下，但意境已經完全不同，這是更為盛大的，更為壯闊的冰雪道意。
「飛雪，你守護聖池經久歲月，有功，未央准帝不在了，我便替他給你一場造化。」
「這一場雪你看清楚了。」
林凡說道，面前的虛空撕裂，露出了一方無邊海域，然後林凡一步踏出，落於滄海之上。
「今以吾道，送你一場彌天造化！」
話音落下，整片滄海一顫，天穹飄雪，龐大的道韻籠罩整片海域，從大秦東境海岸開始。
冰封千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