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
雖然他們從未見過他的模樣，但還是都辨認出了他，那一個藏在於虛空深處的幕後黑手。
他的存在就像是懸在整個人族頭上的劍，讓人族永遠只能龜縮於九州這一方大地。
「天族！」
他們凝神，認出了他的身份。
來自於玄黃大世界的巔峰族群之一，可天族為什麼要針對人族？
他們不解，又看向了林凡。
林凡看著他們，微微搖頭。
「那是因為他們怕。」
一句話，讓幾個人皇皆是不可置信，人族衰敗，甚至差一點都沒有延續下來，有什麼值得怕的。
林凡淡淡一笑。
「因為他們怕人族再出現如未央准帝那般的人，也怕人族會去向他們討回曾經的債。」
「不過他們又怕人族還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底蘊，所以不敢真的把人族逼上絕路。」
「呵呵。」
一聲不經意間的輕笑，似乎是對萬族的嘲弄。
幾個人皇聽著林凡的話，一臉的震撼，他們又想到了那後院墓碑上寫的字。
未央准帝！
人族曾經是有準帝的！
「哼，我家主人在時根本沒有所謂的玄黃大世界巔峰族群，玄黃大世界，人族為尊！」
「那所謂的妖族帝皇在我主人面前也要行跪拜之禮，這什麼天族更是都不存在。」
飛雪說道，提到過去，他一臉傲然。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現在的人族歷史應該是那些所謂的巔峰族群斬斷了。」
「也可能人族並不止九州的這一脈，還有一些歷史並不在九州，畢竟那時候人族是遍布玄黃大世界的。」
幾個人皇聽著飛雪的話皆是一臉的震撼。
人族為尊！
那才是人族的過去嗎？
不過轉而他們便是神色一緊。
「那這樣說並不是只有天族在針對我們人族，九州會不會還有其他巔峰族群的監察者？」
他們問道。
林凡搖頭。
「他們應當是輪換的，這一代的監察者是天族，大約等時限到了便會換一個巔峰族群來監察人族。」
幾個人皇聞言皆是一震。
會換。
那就是說人族監察者隨時都可能輪換，一旦新的監察者來了天族這個監察者被聖人困住的事便暴露了。
屆時便是人族將遭遇前所未有的劫難。
想到這裡他們皆深吸了一口氣，一起看向林凡，然後皆是恭敬的一拜而下。
「聖人，我們懂了。」
「人族的困局並沒有解，只是聖人你將這個時間延長了，也給了我們更多的時間。」
「人族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他們說道，皆是一臉的凝重，林凡看著他們，微微一怔。
「我們定不負聖人期望，早日登聖，若有人要阻礙人族的崛起之路，那便從我們的屍骨上踏過去。」
「未來一戰，聖人你一定不會是一個人。」
他們說道，林凡沉默。
他是這麼想的嗎？
興許也是吧。
只是他們真的能夠幫得了他嗎？
幾個人皇先後向他禮別，最後小院裡只剩下了飛雪和林凡，飛雪看著林凡，欲言又止。
林凡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
「想說什麼？」
飛雪凝神。
「先生，你讓秦歌和秦命去參加萬族大比，會不會太早了，現在的人族還不足以走到那些巔峰族群之前。」
他說道，這也是他擔憂的事。
人族參加萬族大比，前所未有，並且他不信秦歌一行人的身上沒有林凡的手段。
一旦動用便是鮮血連天，就如同那千萬里冰封，一旦發生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現在他們面對的只是一個海族，若是再加上那些巔峰族群人族該如何辦？
人族只是有聖，但那些巔峰族群都有準帝。
林凡看向他。
「飛雪，你並非生在這個時代，並不懂得這個時代人族的苦難，也不懂他們的執著。」
「我們可以等，但他們等不起。」
「這個世上並非只有九州一支人族，只是九州是唯一還未陷落的人族大地。」
他說道，飛雪看著他，一臉怔神。
他看著林凡看向了天際，那是十萬大山之外，玄黃大世界無數的種群就在那邊。
然後他看到林凡笑了。
「你又怎知現在的人族卻是沒有實力直面玄黃大世界萬族，吾在，人族便在。」
淡淡的話，卻含著彌天的霸道。
飛雪看著他，一臉的震驚。
飛雪沉默了許久，最後向著林凡深深一拜。
「我懂了。」
他並不知道林凡的修為，在他看來能在這一世達到大聖境界就已經很誇張了。
但人族史上也並非沒有能斬准帝的大聖。
面前的這一位也該是那樣的存在。
他一直是將林凡和未央准帝對比，在他看來林凡就是這一世的未央准帝，未央准帝能做到的他也能做到。
飛雪走了，只是這一次心情沉重了些，他已經預見了未來的人族將面臨如何的戰場。
只有林凡一人不夠。
還需要有更多的人，他還要更強。
林凡看著他的背影，只淡淡一笑。
「萬族嗎？」
他喃喃道，他的目光常常看的並非是玄黃大世界，而是那玄黃大世界之外，寰宇之中。
人族真正的戰場應該在那裡。
只是曾經那裡的人族至強者應該都死光了，而唯一能補上去的只有林凡一人。
未來那裡將是他一人的戰場。
至於不殺這個天族監察者的原因也並非是幾個人皇所說，他讀取了這個天族的記憶。
得到了一個驚天秘密。
天族並非是玄黃大世界的生靈，他們還是星空之外，在人族至強者曾征戰的那一片星空中。
他們可能只是先遣隊一列的角色，而在他們後面應該還有可怕的強者存在。
為了不打草驚蛇，林凡只是讓他陷入了幻境。
「這個世界越來越有趣了。」
林凡也喝了一口從井裡打起來的水，然後笑著道，只是無人再能聽得他的話。
也不懂他話中之意。
大榕樹搖曳著，似乎也在沉思，最後他伸出了一截樹丫為林凡遮住了眼光，這便是它唯一能做的。
它從誕生靈智以來，一直如此，未來也會一直如此。
它將常伴於他的身側，直至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