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魔族大地，虛空泛起漣漪，魔帝和一眾魔族准帝皆抬頭看去，在那神像之上，一道身影凌空踏出。
白衣布袍，手上還拿著一本書，就那麼淡淡的看著他們。
「說說，你們願意付出什麼？」
林凡淡淡道，一句話，讓一眾魔族都是一顫。
曾經於天帝星上看天帝只手托舉界域，行走星空，若蜉蝣觀天，如今才算是真正的見到天帝。
身上無一絲氣息溢露，卻站在了整個魔族之上，淡淡的目光，讓所有的魔族都忍不住低下了頭。
「遠征天外異族，我魔族願為先鋒，在此方大地上的所有斬道境之上魔族盡參戰，我為第一個。」
魔帝說道，他看著面前的林凡，似乎是想要看透這一位到底在想什麼，又想要如何處置魔族。
林凡聽著他的話，笑了。
「好。」
只一個字，卻讓魔帝都忍不住的鬆了一口氣。
只要應允了，那魔族便還有希望，死亡，魔族從不畏懼，他們恐懼的是就在這片大地無人問津的消失。
然後魔帝又看向了林凡，卻發現林凡正在觀察他們。
並非只是單純的看，而是要透過他們的身體看到他們的根源以及更深層的東西。
「轟！」
魔帝周圍的魔氣不自覺的涌動，似要抵抗這一道目光，魔帝也微微凝神，他也想要看看天帝到底有多強。
然後只一剎那，天地沉寂，時間仿佛停滯，一道目光直直的落到他的身上，鎮壓了他修行了無盡歲月的魔道。
更可怕的是魔帝的靈魂之海上，在魔帝的注視下，一道意識化形，正是林凡，他一步步的走向了靈魂之海深處。
許久
魔帝睜開雙眸，就像是大夢初醒，他再看向那個站在神像之上的身影，一臉的驚恐。
他到底有多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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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道目光，讓他毫無抵抗之力。
「以自身之道，衍化一族，確實是大手筆，只可惜你並未真正看透這浩瀚寰宇的本質。」
「生命，並不是那麼容易誕生的。」
林凡說道，仿佛是在跨越歲月長河與某個人在對話，只可惜一番話註定沒有回應。
那個人已經死了。
若真要稱呼一句，應該叫魔祖。
「已經到這個境界，你又在追尋什麼呢？」
林凡搖頭道，仙台，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境界，林凡還未曾觸及，道祖境界更是遙遠，他還是想得太多了。
「呵呵，遲早會知道，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不過你所創造的族群倒是還可以保留下來。」
淡淡的話，讓魔帝和一眾魔族都是神色震動，這一位當真看透了他們魔族的本質了嗎？
「去吧，既然你們說魔族曾經與人族在人族天關之上與異族血戰，那便再做一次。」
「我在看著你們。」
林凡說道，然後就在一群魔族的眼前直接消散，直到這一刻他們才知道面前的天帝只是一道神念化身。
「這就是天帝嗎？」
一個魔族准帝顫然道，他看向了前面的魔帝，發現魔帝竟忍不住的跪在了地上。
「恭送天帝！」
他說道，一眾魔族也跟著跪了下去。
曾經輝煌已經不重要，魔族若是想要傳承下去，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在遠征之戰得到那一位的認可。
九州盛京！
「星辰族靈慧，應人族帝君徵召，攜十萬星辰族人前來，願入人族遠征大軍！」
第一個前來是星辰族，他們攜星光而至，就像是一片繁星，點亮了盛京的天穹。
「允！」
摘星殿上，李煜虛空而立，趙匡義站在他的身後，靜靜的看著這一幕。
而在皇宮之前已經有了數萬人族靜守以待，這些也是從四方匯聚而來的人族強者。
「天狐一族，應人族帝君徵召，攜眾妖族前來，願入人族遠征大軍，征討天外異族！」
五條狐尾若巨劍橫空，帶著整個天狐一族，而跟在後面還有妖族大地的萬千妖眾。
妖族的三大帝族被滅，天狐一族便自然而然成為了妖族唯一帝族，統領整個妖族大地。
「海族玄鑒，應人族帝君徵召，攜海族前來！」
一身玄衣的老者落於一方天穹，整片天穹都是一暗，這是海族的最強者，半步大帝境。
一個個的族群相繼而來，很快整個盛京周圍便是站滿了萬族強者，能來的沒有一個是弱於天境的。
再弱，在那遠征戰場上連炮灰都算不上。
盛京之中，無數的人族抬頭，看著這一幕，一臉震動。
「這就是人族盛世！」
有人說道，喜極而泣。
無盡歲月的屈辱，難以名言的壓力，似乎是在這一刻才得到完全的釋放。
「萬族來朝，想不到有生之年還能見到這般景象。」在一座小院裡，古易看著這一幕，臉上布滿了笑容。
「是啊，一切都是因為先生。」
公孫良也說道，他曾經是大唐的主帥，而如今卻只能站在這座人間城池中傻傻發笑。
但他並沒有覺得不甘，不需要他們了，才證明人族真正的站起來了。
「一切還只是開始。」
「先生說過，未來的大唐會人人如龍，我們只是站在時代的開端而已，或許未來我們還能一同見證許多。」
「是啊。」
兩人相視一眼，都笑了。
西山小院裡，紅拂也在抬頭看著這一幕，然後看向了那個站在池邊餵魚的身影。
「先生，界族也可以加入遠征大軍嗎？」
林凡聞言一笑。
「想去就去吧，但戰場會死人了，不怕嗎？」
林凡說道。
紅拂搖頭，躬身向著林凡一拜。
「人族，正是經歷了無盡歲月的壓迫，無數的血淚才能誕生先生這般的人，界族就是安穩太久了。」
「他們早就該需要走出界族祖地去看看了。」
「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為什麼就死了。」
她說道，林凡聞言微微一怔，然後笑了，擺了擺手。
「那便去吧。」
話音落下時界族的許多強者便是出現在了盛京天穹，而他們似乎也一直在等待著這一刻。
紅拂向著林凡再向著林凡一拜，然後也跟著去了。
林凡沒有攔她，眾生皆有自己的命，林凡從來都不是那等強行干擾的人，一切點到即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