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三千界海之外嗎?」
有人遙望星穹,沒有天闕的遮掩,所有人都能透過那星穹大洞看到三千界海之外的世界。
並且這一個大洞還在不斷的擴大。
「轟——」
紫色的雷霆劃破星穹,天道之眸於無數生靈眼中出現,那眸子間含著憤怒,又有著一抹道不明的驚懼。
「什麼天道遮掩、虛空大劫,我為什麼沒有看到有什麼劫難降臨。」
「不過是你等人族的說辭。」
「還有你,天道,你既為三千界海規則所化,該一視同仁,為何唯獨偏頗人族,若非如此也沒有眾生伐天之舉。」
那些古族、聖門的強者凌天而立,看著那天道之眸,滿是冷漠。
天帝星前,無數人族站立,太古禁區老者、李煜、趙匡義等人的目光落到那三千界海之外。
卻沒有看到那道他們所期望的身影。
「陛下,我們似乎被人族騙了。」
大淵神朝,有人說道。
虛空無盡,黑暗死寂,但卻感受不到那所謂的劫難。
大淵之主抬頭望天,腦海中記憶浮現於眼前。
「他似乎就站在那裡……」
在他的記憶里在那三千界海之外,無盡虛空的前方該有一道身影佇立,可現在那道身影並不在。
他真的錯了嗎?
他又看向了那些得了天道精華,在發生蛻變的生靈,微微凝神。
「嗡!」
有神劍划過星空,直往三千界海之外而去,一劍劈在最後一道天道隔膜,真正落足於那一片黑暗虛空中。
神劍半祖!
有人道出他的名號,神色震動。
繼那雷霆半祖之後也終於有其他半祖出世了。
隨後又有數道看不清模樣的身影落於三千界海之外,與神劍半祖一起看向了三千界海之外。
天道之眸懸於星穹,沒有再做什麼阻攔,那一重重的天闕已經耗盡了他的所有之力,它似也到了那油盡燈枯之時。
「不對,不該是這樣。」
天帝星上,太古禁區的老者抬頭看著那一片平靜的虛空,神色凝重。
曾經也是這般景象,星穹撕裂,一個個的虛空窟窿出現在人界之上,然後是有無數的虛空生靈從其中殺出。
只片刻便血染人界,萬靈覆滅。
可這一次為什麼會這般平靜?
「愚昧無知。」
一個聲音響起。
神魔殿的天穹撕裂,第一帝主從其中走出,後面屬於神魔殿的那個世界迅速冰封、凋零,直至消失。
只一個人活著走了出來。
秦歌。
說話的人便是神魔殿的第一帝主。
此刻他的氣息更顯得浩瀚深邃,他將整個神魔殿的人都吞噬了,血肉、靈魂等所有精粹全部融入自己的身體。
他只淡淡的看了一眼星穹之上的景象,然後便帶著秦歌又去往其他的地方,所過之處所有生靈盡被他吞噬一空。
他身上的氣息還在不斷的強大。
「你是人族?」
秦歌問道,看著第一帝主,一臉凝重。
神魔殿第一帝主,他竟然將神魔殿滅了。
並且這所謂的第一帝主還是人族,可三千界海之中這幾個衍紀並沒有新的人族仙台巨頭誕生。
先生是例外。
第一帝主沒有回應她,他只虛空一抓,一個星海的生靈便向著他聚攏而來,然後被他一口吞下。
很快便引起了這一界海的震動,甚至比天闕坍塌,星穹破開更讓人駭然。
長明界海出現了一個神秘強者,恍如妖魔,在肆意殺戮界海生靈,無論是凡人還是通天、混元皆一口吞。
「此乃我吾之界海,閣下未免太不將我放在眼中了。」
此方界海最強者,長明之主現身,乃是一位仙台巨頭,但下一刻便是發生了讓無數生靈驚駭的一幕。
那個神秘強者竟然把長明之主吞了。
寒冰凍結星空,然後蔓延而開,一個又一個的星海,然後是整個長明界海。
就在秦歌眼前,一個界海的生靈被吞食殆盡。
「你是冰帝。」
秦歌突然說道,第一帝主終於停了下來。
他看向秦歌,似怔了一怔,然後笑了。
「呵呵,冰帝,這個名字很久沒有人提及了,我都快忘了,畢竟那一世的人都只知道玄武大帝,又怎知我冰帝。」
他說道,並沒有不甘,似乎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然後又開始了他的殺戮。
只是一邊殺一邊在給秦歌說起了一個有關他的故事。
「我叫凌冰,並非是玄黃大世界的凌冰,是人界的凌冰,但無論人界還是玄黃大世界或許都沒有幾人記得我。」
淡淡的話,讓秦歌都是神色一凝。
人界凌冰!
他和軒轅明,都是人界時代的人。
「我叫凌冰,生於人界末年,沒有遮天的背景,也沒有驚世的天賦,我只是一個普通人。」
「還有一個普通的家,父親、母親還有妹妹……」
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故事,故事的主人公似乎也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凡人,但凌冰說得很仔細。
故事的細枝末節他似乎都歷歷在目,明明舉手投足間便有無數生靈泯滅,可在的嘴角卻泛著笑容。
一抹柔和、溫暖的笑容。
似乎在某些剎那他不是這屠戮眾生的劊子手,只是一個生於普通農家,享天倫之樂的普通少年。
但只轉瞬間他的臉上便布滿了仇恨和凶戾。
「但它們來了,它們摧毀了一切,天空坍塌,大地染血,所有的人都死了。」
「我親眼看到它們將我的父親、母親一點點肢解、吞食,還有我那個只有七歲的妹妹。」
「都死了。」
「最後是我。」
他說道,這一刻他周身的氣息更為凶戾,又有仙台巨頭前來,直接被他一把捏爆,塞入口中。
「但我沒死,在無盡的歲月里我我吞噬了它的意識,破開了它的身軀,我從它的身體裡爬了出來。」
他說道,在這一刻瘋狂的大笑了起來,然後抬頭看天,眸子裡除了那遮天的血色便只有仇恨。
秦歌看著他,神色凝重。
「你要報仇。」
她說道。
「對,無論它們是什麼,來自於哪裡,我活著便是它們夢魘。」
「但它們太強了,我看到了仙台殞命,道祖喋血,所以我必須比他們都要強,為此哪怕犧牲一切。」
說到這裡他頓住了,看到更多的人飛向那片虛空,嘴角露出猙獰的笑容。
「我已經感受到了它們的氣息,它們就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