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包括你。」
仙屍之靈說道，目光落到林凡身上，似乎是想要看林凡在知道一切的真相之後會有如何表現。
然而結果卻大失所望。
這個人族依舊一臉的平靜，仿佛聽著的不是關於自身的故事。
「你不在乎？」
仙屍之靈問道。
林凡的目光從系統欄上收回，看向了仙屍之靈。
「重要嗎？」
林凡伸出一隻手，混沌大道於掌心涌動，瞬息便有一個界域雛形出現，但瞬息又湮滅於無形。
「誰是誰創造的，又因誰而生，誰又說得明白呢。」
「我只需要知道一點就行，吾既生於這人世，便無人能掌控吾之命運。」
「吾之頭頂便是天，腳下所踩便是大地。」
淡淡的話，含著彌天的霸道，讓仙屍之靈都是一震，他從未沒有見過這般神色，這般生靈。
立足於仙人之下，不畏仙，不懼仙。
他甚至都不在乎這一位創世者。
「你知道何為仙嗎？」
仙屍之靈提高了聲音，再問，他周身仙光瀰漫，自有一股仙威臨世，仿佛真在這仙屍之地走出了一尊仙。
林凡淡淡的看著他。
一手虛握，混沌大道於手中凝聚出一把劍。
「我只是仙君死後屍體誕生的一縷靈魄，連仙君億萬分之一都不到，但我亦可以輕易斬殺你。」
「這便是仙。」
話音落下，一道仙光從他的身上滌盪而出，將這一方仙屍之地化作一個仙光牢獄，將林凡困於其中。
林凡一步走出，空間交疊，一劍已然遞出。
「我有一劍，可斬仙！」
一劍，混元大道鋪築虛空，衍化無邊大界，隨著這一劍向著那仙屍之靈而去。
仙屍之靈抬手，一截淨如白玉的骨劍落於他的手中，在他的身後仿佛有一道仙影跨越歲月長河而來。
「轟！」
一劍，林凡被斬出億萬里，血染仙屍之地，那仙屍之靈則依舊立於仙瞳之上，如一尊不滅真仙漠視整個黑暗虛空。
「我持仙君之骨，藉以仙君意志，哪怕真正的仙人也要死，你如何與我戰？」
「你不過一介凡人。」
「凡不可逆仙。」
他的聲音傳遍仙屍之地，無數仙屍之地的生靈跪拜，然而很快又有一劍橫過仙屍之地，再斬向仙屍之靈。
「混沌青天一劍開！」
一劍，真有一片青天被劈開。
仙屍之靈眉頭微皺，他發現那個人族竟然毫無氣息損耗，仿佛那傾灑仙屍之地的血不是他的一般。
「沒用的。」
他說道，骨劍落下，鎮壓整個仙屍之地。
無數仙屍之地的生靈泯滅，又有無數向著仙屍之地外逃去，回首看去時那個人居然還活著。
仙人第二劍，他依舊還活著。
他立於仙屍之前，周身有無盡道則衍化，除了仙光竟然還有其他的光可以在仙屍之地亮起。
「去，滅了所有神域之中的生命界域。」
仙屍之靈的聲音響起，所有從仙屍之靈逃出來的生靈皆是一顫，然後向著黑暗虛空各處而去。
「嗤啦！」
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劍，那個人族明明似乎每一劍都是硬扛下來的，可卻無論如何都死不了。
仙屍之靈第一次生出了措然感。
「若是在其他地方我或許真的奈何不了你，但這裡是仙屍之地，我之仙力永恆不盡，你又能扛住多久？」
他說道。
又一劍，仙光縱橫，林凡持劍而上，混沌大道隨行。
這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戰鬥，仙屍之靈持仙骨之劍，借流淌在仙屍之中的無盡仙力，擁有鎮壓一切之力。
然他面對的是林凡，悟萬道，更是混沌大道的擁有者。
混沌不滅，亦永恆不絕。
三千界海！
天闕坍塌，天道退卻，有越來越多的強者登天，甚至於混元神尊都去了。
可三千界海之外並無他們想像中的先天古寶，無數機緣，只有一道泛著可怕氣息的混沌城牆。
然後是無盡的黑暗虛空。
「城牆？」
有半祖踏上城牆，腳下一踏，竟踏不碎城牆的絲毫。
「以前沒有這道城牆，是誰，竟然能在這黑暗虛空之前築起這一道橫亘整個三千界海的城牆。」
「又是為什麼？」
「是為了阻攔我等離開三千界海嗎？」
他們說道，看向那無盡黑暗虛空，微微凝神。
「停下！」
一個聲音傳來，他們往後看去，看到了一道豎立在虛空中的天道之眸，他們看著這一幕，微微搖頭。
「看來這黑暗虛空中真有你所在乎的東西，那這一道城牆應該就是你築的了。」
「不過你既如此在乎那我們就偏要看一看了。」
一個半祖說道，一步，走出混沌城牆，落於黑暗虛空，一股冰冷、死寂的氣息湧來，他眉頭一皺。
剛要說話，下一刻神色陡變。
一股吸力落到了他已經進入黑暗虛空的半截身體，然後出現了一幕讓他們都為之驚懼的一幕。
一個仿佛吸盤一般的生靈出現，直接附在那半祖的半截身體上。
「滾開！」
這半祖驚聲道，然後還沒有等他有什麼舉動那吸盤生靈便是直接將他的半截身體截斷。
就當著幾個半祖的面一口吞下。
幾個半祖皆駭然，尤其是那個被吞了半截身體的半祖，洶湧的血氣填補而來，雖然修補了他的身軀，卻壓不住他心底的恐懼。
「那是……」
他駭然道。
他可是半祖，三千界海最巔峰的一列存在，竟然就這麼被當面吞掉半截身軀，差一點死在這裡。
虛空大劫！
陡然，四個字在他們腦海中浮現，他們再看向天道之眼，又看向後面一個個登天而來的人，神色顫然。
還沒有等他們說話，後面的黑暗虛空泛起無數漣漪，無數可怕的生靈在黑暗虛空中睜開眼睛，看向了他們。
「轟！」
一聲轟鳴，他們感覺自身所站的城牆都是一顫，似乎下一刻就要坍塌。
幾個半祖慌忙逃離城牆，再回頭看去，不自覺的倒吸一口涼氣。
無數的虛空生靈囤聚在城牆一側，一道道赤紅的眸光在黑暗中隱現，瘋狂、死寂、殺戮等一切負面情緒傾瀉而來。
讓幾個半祖都幾乎忍不住的吐血。
原來這就是三千界海之外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