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嶽。」
林凡看向一旁的南嶽，南嶽上前，學著人的模樣雙手接過了禮物。
是兩個仙桃，泛著絲絲仙氣，南嶽只輕輕聞了一口便是感覺自身的氣血之力都有一些上涌。
再抬頭看向面前的一老一少，他的臉上有一抹凝重之色。
仙珍至寶！
竟然這麼就送給他們了。
他看向了林凡，看到了林凡一臉的平靜，他瞳孔中剛湧起的那一抹凶戾也隱了下去。
公子不在乎。
那便是沒有危險的。
「多謝。」
林凡說道，也回了一禮，是用院牆上攀著的藤蔓編成的一把劍。
少年接過時微微感受了一番，神色微微一怔，真就只是一件凡物，感受不到其中一點的仙力流淌。
但他仍然拿出了一個劍柄，將藤劍認真的裝了進去。
「既是道友的回禮，南陽子定將其帶在身邊。」
南陽子說道，就這般天一仙門下凡來的仙人便與林凡牽上了關係，一院之隔，住了兩位仙。
南陽子也成了林凡這裡的常客。
他彈得一手好琴，練琴時會專門喊林凡前去，有詩詞字畫也會叫林凡過去品鑑，但兩人之間從未論過道。
他似乎忘了他下山來的目的。
似乎就是來此人間走個過場，順便結識一位仙友。
他的徒兒倒是修行刻苦，就在這數月里突破到了渡劫境，已經走到了這人間的最後一個境界。
南嶽也突破到了大乘期，從妖王變成了妖皇。
終於，靈元王朝的遠征大軍歸朝了，菩提也在其列，被顧凌清尊為國師，受眾生朝拜。
「還是回來了。」
正在和林凡下棋的南陽子看了一眼院外的長街，微微一嘆。
「既已成仙又何必管這人間之事呢，是散仙不知七大仙門的禁令，還是明知禁令偏要這般呢。」
「又或者是真有人暗中操控。」
他說道，說到最後微微搖頭，手中一子落下，看向了林凡。
他相信林凡也該是為了這靈元王朝的仙來的，他也想要知道林凡對於這靈元王朝的仙是怎麼想的。
但林凡仿佛並不在乎院外長街上的景象，心思只在棋盤之上，一子落下，本已經潰敗的局勢瞬間活了過來。
他一怔。
「今天不算，明天再來。」
他說道，起身便走。
「怎麼會這樣呢，總該贏一局的，怎麼會一直輸……」
隨著他的聲音消失在院落外，林凡微微一笑，再抬頭時菩提已經站在了院門處向著他恭敬的一拜。
「主人！」
他說道，帶回來了許多書，還有花種、茶葉，這些在其他人看起來似乎並不重要的東西他都拿了回來。
他並沒有留多久便去了那金鑾帝殿。
菩提的修為是高過南陽子的，他是由林凡親自培養的世界之樹，其天賦並不比一般仙山的天驕差。
十萬年，他的修為也到了真仙境十七重天。
回到靈元都城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南陽子的存在，只是南陽子與林凡在一起他就當做了是林凡的朋友。
金鑾帝殿上顧凌清宣告了遠征的戰果，然後又在菩提國師的身份上加了幾層身份，幾乎相當於一國兩帝。
等退朝之後顧凌清在菩提面前拿出了八塊仙府秘鑰，菩提看著這一幕神色微凝。
「師父，我已經感受到了，這仙人洞府秘鑰一共有九塊，而一旦這八塊相合最後一塊的位置便會直接出現。」
「屆時九塊聚合那仙人洞府的大門便會打開。」
「若能得到仙府機緣，我靈元王朝的實力將會空前強大，達到人間鼎盛，有一日未嘗就不能比一比您說的那個仙門。」
她說道，看著手中的秘鑰，眼中儘是炙熱。
菩提聞言怔了一怔。
看向眼前的顧凌清，突然感覺眼前的人似乎已經不是他曾經認識的那個人了。
又想到了林凡的話他沉默了。
「師父，您是仙人，仙人洞府一旦開啟還是要由您帶隊，不求將機緣一併拿盡，但總能得到一些。」
「只要我們掌控了仙府便會有源源不斷的強者誕生。」
「千百年後沒準也會誕生仙。」
她說道，手中的秘鑰捏得更緊了一些，曾經林凡與她說過的話仿佛早已被她忘卻，眼中只剩下對力量的渴望。
菩提看著她，眼中出現了些許迷茫。
他錯了嗎？
「師父？」
顧凌清喊道，菩提回過神來，看著她，一臉凝重。
「靈元王朝比不上太虛仙門，哪怕億萬年也比不過，你所看到的修仙界不過那仙門之下浩渺天地的一縷塵埃。」
「仙道七境，我也只是仙道的第一境。」
「未見仙穹之上的景象你永遠不知道這天地到底有多大。」
菩提說道，又想到了林凡與他提及過的長青仙府，臉上更有一抹凝重之色。
「仙人洞府，那不是你能觸碰的，那是仙道大能的博弈，我等所謂仙人都只是棋子，更遑論你。」
「也只有主人或許才能有撥動棋局的能力。」
「但主人志不在此。」
這一刻菩提似乎明白了很多，他看向了那八塊仙府秘鑰，剛要說話，顧凌清趕緊攥入了手中。
菩提怔住了。
他看向顧凌清，顧凌清也看向他。
「師父，確實如你所說，我並未見過你所說的仙山，也不知仙穹之上是什麼，但我知道我等既生於世就不該妄自菲薄。」
「仙道漫漫，我等都該有攀登巔峰的決心。」
「我們不弱於任何人，只是缺少了機緣，缺少了資源，而這仙人洞府便是我們唯一逆天改命的機會。」
「你是被那人影響太多了。」
她說道，說話之間又抬頭看天，似真要逆天而上。
菩提看著她，眼神從愣神到震驚、憤怒，最後是憐憫、平靜，他沒有說什麼，只是搖頭一笑。
「看來我真的錯了。」
「主人是對的。」
「超越認知之外的東西真的會改變一個人，你句句是仙，可你也不過是一個金丹境界的修仙者而已。」
「你知道何為仙嗎？」
「凡人千百年便是一生，而於仙人萬年也只是彈指一揮間，如靈元王朝這般的世俗王朝主人揮手就能抹去一片。」
菩提說道，沒有等她的回應，轉身便離開了靈元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