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
那天一仙門的女子也是神色一凝,目光掃過整個靈元都城,並沒有發現其他的仙道氣息。
可皆一無所獲。
良久
「呵呵,堂堂仙尊也這般畏首畏尾,莫非是畏懼了我等。」
道人說道,數十面陣旗從他的手中飛出,落到靈元都城的四面八方,然後一道迷濛陣光籠罩了整個靈元都城。
城中無數的人就像是失了神,只神色呆滯的向著長青仙府下跪,嘴裡念念有詞,皆是長青仙。
可即便這般也不見有仙尊現世。
「莫非只是一個散仙?」
道人皺眉道。
到這時他都有了一種懷疑,那個神秘的仙尊是不是就是他在長青仙府中說的,就只是隨意看看。
偶然發現了長青仙府。
他並非是天一仙門和太虛仙門的人,只是散仙。
浩渺仙界,也並非只有仙山的仙道強者,也有許多不入仙山,但依然強大的仙道強者。
「試一試就知道了。」
青衣男子說道,看向南陽子、菩提還有那個天一仙門的玄仙。
「仙門之人不是一向自詡同氣連枝嗎,無論他是哪一仙門的人,這幾人若是死在這裡他都會出手吧。」
「這兩個交給我,上面那個就交給你了。」
青衣男子說道,隨即走向了南陽子和菩提,道人搖頭一笑,帶起漫天道光,飛向了天一仙門的玄仙。
長青仙府中!
顧凌清恭敬的跪在一個神像之下,那神像是一個男子,手持一把青色長劍,目光中似有歲月長河在流淌。
明明只是一個神像卻依舊有震懾人心之力。
「顧凌清,長青仙感念你的忠誠與信仰,將賜予你長青仙力,從此與我等一般,皆為長青仙信徒」
一個赤腳、輕紗遮面的女子站在神像一側,看著她。
顧凌清又向著神像一拜。
「顧凌清謝長青仙賜予。」
她一臉激動道,有絲絲仙力從四肢百骸滲入她的身體,她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蛻變、強大。
仿佛是要就地成仙一般。
「斬!」
靈元都城中,天一仙門的玄仙斬出無數劍光,遮蔽了整個天穹,仿佛滅世一般,然那道人只是輕輕揮動拂塵。
大地精氣貫穿世界,於天幕之上鑄起不滅城牆。
身形只微微一退便是擋住了這無數劍光。
「還有其他手段嗎?」
道人看向天一仙門的玄仙女子,說道。
那天一仙門的玄仙氣息孱弱,那一擊幾乎是傾盡了她的所有之力,如此竟然連傷到這道人都做不到。
「沒有了嗎,那便該輪到我了。」
道人的拂塵揮過天穹,有可怕的仙道罡風降臨人間,天一仙門的玄仙女子神色大變。
一個玉碟被他祭出,倒扣天地,強行擋住了這一擊。
「由仙尊祭煉的仙兵,原來如此,看來這就是你的依仗了。」
道人說道,那仙道罡風颳過玉碟,讓玉碟不斷顫抖,但短時間到底還是擋住了道人的攻擊,就此僵持了下來。
大地之上,青衣人的目光掃過南陽子和菩提,最後目光落到了菩提的身上。
「其實我一直有一個疑惑,我觀你之氣象,並不像這一人間的生靈,可你又來自於哪裡呢?」
「你似乎還不怕我。」
他說道,他是玄仙,哪怕在仙山之中也算是大人物。
一個真仙面對玄仙竟然不怕。
菩提看著他,又轉頭看向了院落一側,空蕩蕩的院牆,什麼都沒有,但菩提的目光卻凝固在了那裡。
「看來你應當也是有大來歷的人,見過我這般的玄仙,甚至還見過更強的仙道強者。」
他說道,隨後目光中湧出殺機。
一掌,直接向著菩提額心拍落。
「呼!」
天上的罡風呼嘯,橫掃天地,整個一方人間都在顫抖,但在這一方院落中卻直接停了下來。
一片葉子從空中落下,陡然停滯。
時間在剎那間凝固。
青衣人瞪大了眼睛,就在他駭然的目光中,那一面院牆消失了,他看到了在院牆的另外一側還有兩人。
可在他的神識感應中另外一邊的院落是空的。
沒有人。
但那兩人明明就站在那裡。
一隻靈猿,拿著一根棒子一臉警惕的看著他,他透過表形看到了他是一隻留著凶獸血脈的巨猿。
另外一個身著布衣白袍,一手持書負於身後,靜靜的看著他。
或者說看的並不是他,而是他手下的菩提。
「主人……」
他聽到了菩提的聲音,腦海中轟然一震。
菩提稱那個人為主人!
南陽子也是一臉的震驚,不可置信的看著林凡。
這個平時與他下棋、談天論地的青年忽然就變得他看不清了,在那一道目光下他甚至有一種直面無盡仙穹的感覺。
他不是與他一般,是太虛仙門派來打探消息的嗎?
「看來你已經明白了。」
林凡看著菩提,說道。
那從青衣人身上而來的威壓散去,菩提從地上站起,恭敬的向著林凡一拜。
「主人,我懂了。」
「是菩提讓主人操心了。」
菩提的心境變了,人性少了許多,多出了一些仙性,但也似乎更能看透這人世變化,天地變遷。
林凡看著他,淡淡一笑。
「仙道、人道終有殊途,你該有此劫,紅塵煉心,並非只是我的修心之路,同樣是你的修心之路。」
「當然,無論是魔還是仙,到底都是人,人性是摒棄不了的東西,只是要看你去如何看待它。」
「仙道漫漫,總要花上一些時間從頭去看看。」
林凡說道,然後看向了一旁的青衣人。
「長青仙府,其實我算是已經警告你們了,你們真不將我的話放在心上嗎?」
淡淡的話,含著莫大的威壓,讓青衣人身體顫動。
「明知我在這裡,還是要來。」
「是覺得我奈何不了你們?」
林凡又看向天穹上的道人和在靠著仙尊玉碟苦苦支撐的天一仙門玄仙,只微微一步落下,罡風散盡,那道人從天穹上倒栽而下。
玄仙、仙尊,看似一境差距,但實則是無法跨越的溝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