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聞言皆是神色一怔，順著林凡的目光往外看去。
那是萬仙來朝，群仙匯聚之景，諸多異象，萬般仙光，這是不知道多少人一輩子所求的景象。
但這一位卻並不是多麼喜歡。
靳玉明微微凝神，將這一位的這一脾性記下。
「先生，我們要走了嗎？」
菩提問道。
他站在了林凡的身邊，為林凡沏上了茶，然後一邊為林凡整理書籍一邊說道，他跟林凡最近。
知道林凡應該是要離開這裡了。
林凡微微一笑。
「再留一段時間，等一些人，去一些地方。」
林凡說道，菩提點頭，沒有再問，也不需要去問，先生行事自有他的道理，他們能做的就是跟隨。
天地月明，照落人間，形成這一仙神異景。
又有無數仙人盤坐於天地之外觀摩這景象，要從其中感悟仙王大道。
不久之後崆峒仙王一腳走入了這一方大地，就恍如一個凡人，一步步走上山澗，來到院中。
「先生！」
他向著石亭中的那一位一拜，也像是其他人一般稱呼先生。
原本以為達到仙王境界或許就能離他近一些，可如今看來確實離得更遠了，這一位早就超乎他所想像。
修為境界似乎在他身上失了效。
太乙金仙也能逆伐大羅金仙，一拳就能轟碎這仙魔兩界沉澱了無盡歲月的規則，讓仙王似也就那般。
不對，先生的修為似乎又突破了。
不知何時林凡的修為又破了一境，太乙金仙境十九重天。
境界的突破沒有在他的身上泛起太大的波瀾，就像是一池潭水中泛起的清波一般，恍神時便錯過了。
他有無數的疑問，可當看到那一位眼中的沉靜時卻都又咽了下去。
「還有事嗎？」
林凡說道，似乎是疲了，天地間的景象也隨之變化，從天地月明化作了山沉日落之景。
一縷夕陽斜光於天地盡頭垂落，泛著無盡的蒼涼。
天地之外無數的仙人也是一臉的震驚。
崆峒仙王凝神，又躬身一拜。
「晚輩想問先生可有其他地方去，若是暫時沒有道一仙宗可隨時恭候先生的駕臨，我道一仙宗有一處潮汐之地，先生應該會喜歡。」
他說道，林凡聞言一笑，隨之搖頭。
「回去吧。」
沒有做更多的回答，就只是這一句話。
崆峒仙王的目光落到林凡的身上，感受著林凡身上那一抹飄然於世的氣息，所有的便都明白了。
他逾矩了。
這一位是不受束縛的，別說只是道一仙宗這樣的不朽仙宗，就算是仙帝道統來了也一樣。
「李道明白了。」
只是在離去的時候還看了一眼林凡，似乎要將林凡的身影烙印在腦海中一般。
一柄仙劍橫渡虛空，上面還是一老一少，可卻與初來的心境完全不同。
「師父，我們還會見到他嗎？」
靳玉明問道。
崆峒仙王聞言一怔，隨之搖頭。
「或許吧。」
那是人間逍遙仙，又豈是他們能夠揣測的。
崆峒仙王和靳玉明離去之後六大仙門的仙君、仙主等又一一前來拜訪。
他們也都想來看一看這仙穹之下的絕世仙王是如何模樣，世上仙王便已絕跡世間，更何況是絕世仙王。
「仙道悠悠，自去追尋。」
林凡以一指傳道，六大仙門的仙君、仙主齊齊頓悟。
林凡揮手，空間撕裂，一群人都回到了他們該在的地方。
又看向那天地之外的群仙，林凡微微搖頭。
林凡拾起了院中的一片落葉，揮手，落葉落在天地之外，一縷混沌之光在其中湧現，下一刻又化作無數人心中的道。
「我非萬仙之祖，更不是仙帝，送你們道緣一場，各自離去吧。」
淡淡的話在他們腦海中響起，讓無數仙人悟道，等醒來時皆向著那方天地一般，然後離去。
不是萬仙之祖，也非仙帝。
但他是眾仙之師。
時間在悄然之間流逝，林凡又在這太虛仙山中留了千年。
千年來林凡又去了仙魔海。
自他踏入仙魔海的那一刻，那大海中無數的魔物便都沉寂了下去，驚濤駭浪悄然而止。
林凡又回到那個來時的地方。
可那裡已經沒有陰陽仙君的屍體，更看不到黑暗魔域，三千大世界也剩下一些破碎的世界碎片。
「你是……」
不止一個人來此緬懷，竟還有曾經的故人，那個九命之主。
他看著林凡，看著林凡，一臉的震驚。
仙魔海上有無數島嶼，也有無數的仙人，九命之主便成了其中的一座島嶼的弟子，一過便是十幾萬年。
他也僥倖成了仙。
「先生！」
他剛喊出這兩個字，那一道身影便是消失了，就仿佛只是錯覺，但不只是他，他身邊的幾人也都看到了。
「九命師弟，你認識那人？」
他們說道，以諸多手段嘗試追尋那一道身影的蹤跡，皆未尋到一點蹤跡，可那人又確確實實存在過。
九命重重的點頭。
「他於我恩同再造。」
他說道，只很淺顯的一句話，卻含著他濃烈的情緒，在他的掌心，誰也沒有注意到，在林凡離開後那裡多出了一朵桃花。
那其中含著一條只屬於他的仙道。
無需他感悟，那一位直接就放在了他的手中。
從此以後他的仙道將再無障壁，九命之命也或許會從這一方仙魔海上傳入仙界，未來很多人都會知道這裡有一位仙道大能。
「難道也是那個世界的人，看來跟你一同逃出的人都不簡單，那個世界存在的時間也不長，竟然已經有了這麼強的人。」
「我們快走吧。」
「仙魔七洲的那一位絕世仙王雖然殺怕了魔界的人，但這裡終究是曾經陰陽魔君的隕落之地。」
「時不時還有魔界仙人前來。」
……
他們說道，離開了這一方仙魔海海底，也或許未來再也不會來此。
林凡站在仙穹間看了一眼九命之主，然後又去往了仙魔七洲的最後一個地方，陰陽仙門。
傳說中的聖靈誕生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