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泊在他腳下泛起漣漪,雨從他的身上飄落,卻未曾打濕他一點的衣襟,他就這麼一步步的走到了陰陽翎羽之前。
那能泯滅萬物的陰陽之力仿佛已經消失了,讓一些仙人忍不住跟隨他的足跡向著湖泊走去。
只觸碰了一點湖水便泯滅於無形。
「陰陽聖靈。」
林凡看著面前的翎羽,說道,然後伸手拿起了翎羽。
翎羽沾上了湖水,每一滴滴落都透著能滅絕萬物的陰陽之力,僅僅遠遠的看著便讓周圍仙人遍體生寒。
那被悄然泯滅於湖泊中的仙人更是讓他們知道這湖泊到底有多恐怖。
絕對的生靈禁區!
「他是仙君嗎?」
有人看著湖泊中拿起陰陽翎羽的人,一臉震撼。
眾人皆搖頭。
六大仙門的人他們都知道,這一位不是那其中的任何一個。
「呼!」
湖水泛起漣漪,林凡手中的翎羽也在微微顫動,它似活過來一般,林凡只靜靜的看著這一幕。
「啾——」
一聲啼鳴,似從歲月長河之中傳遞而來,湖泊恍如一面巨大的鏡子,倒映出了一隻陰陽二色的凰鳥。
它張嘴,似乎要向林凡傳遞某種信息。
可就當林凡要聽清它所說時卻有一柄黑色的天刀隔斷了歲月,將一切埋葬於亘古的歲月波濤之中。
最後留在這世上的只是一片水聲。
林凡淡淡的看著這一幕,神色間並沒有過多的變化,就仿佛是一個站在世界之外的旁觀者。
最後也只是淡淡一笑。
「這就是聖靈嗎?」
他說道,來此一趟似乎也只是為了知道世上所謂的聖靈到底是什麼模樣。
像是那話本中的鳳凰,只是它是陰陽二色,沒有鳳凰的那般七彩羽翼,但同樣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
隨後林凡轉身看向了湖泊周圍的仙人。
所有人都那一幕震驚了,巨大的陰陽神凰鳥虛影映射在湖泊之中,有歲月的力量降臨此方仙界。
而後一柄黑色天刀斬斷了一切。
而至始至終那人都是一臉平靜。
「前輩!」
等那人看向他們時所有人都躬身拜了下去。
林凡又看向了手中的翎羽,上面的陰陽二色褪去,似乎已經變成了一根普通的羽毛。
但它並沒有隨著那陰陽之力一同泯滅。
林凡沒有理會周圍的仙人,怎麼來就怎麼去,他從湖泊走過,然後消失在無數人眼中。
沒有人去追尋,甚至於連抬頭都不敢。
「太陰太陽之景消失了。」
許久
有人抬頭看向仙穹,神色一震。
那籠罩了陰陽仙門無盡歲月的陰陽交割之景就這麼消失了,隨著那人的離開再未出現。
「那應該就是一切的源頭,與傳說中的聖靈有關,更與每一代陰陽仙門的至強者有關。」
「不過那並不是我們能觸碰的東西。」
「凡與聖靈相關,皆為禁忌。」
……
他們抬頭看向仙穹,那一位離去的方向,神情又有些許恍惚。
那到底該是一位什麼樣的強者。
那般毀滅之地,他便那麼走了過去,還帶走了那陰陽翎羽,任是發生那般可怕的景象也沒有讓他生起絲毫波動。
「你們不覺得他的背影很像那一位嗎?」
陡然,有一人說道,眾人皆看向了他。
這人指向了仙穹間的那道劍痕,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凝滯。
又是數百年,彈指即過。
當有人再走入太虛仙門的那片山澗時那裡只剩下了一座石亭,一個空空蕩蕩的藏書閣。
「他走了。」
太虛老祖和太虛仙主季武看著面前的院落,失神了許久。
只千餘年,這裡已經成為了仙魔七洲的聖地,幾乎每一位仙人都來此瞻仰過,雖不得間,但哪怕只來一趟便好。
這大約也是他們一生中唯一一次與仙王這般靠近。
並且他不是一般的仙王。
是絕世仙王!
「遲早會有這樣一天,不是嗎?」
「是啊。」
「可是我還是有一些恍惚,我們曾經離他這麼近,仙王座下聽道,或許以後再也沒有機會了。」
他們說道,從小院中走過,在石亭中頓足,又走入了藏書閣,在那一位存在的每一個地方停留。
最後兩人都停在了藏書閣前。
「先生,太虛仙門會把這裡永遠留下來,若是以後有機會,希望先生還能回來小住。」
他們說道,然後恭敬的向著小院一拜。
將這裡劃為太虛仙門禁區,也為這一座山立了一塊碑,取了一個名。
神居山!
林凡的確去了天一道宗,但也只是稍稍停留,便去了那所謂的天龍仙洲,仙界之中龍族的所在地。
「恭送先生!」
崆峒仙王站在劍峰之巔,向著那一道身影拜下,身後還跟著靳玉明,同樣是一臉恭敬的向著那道已經遠去的身影躬身行禮。
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劍峰道子也終於被抹去了稜角,話少了,但那眼中的堅毅卻更甚了。
「李道,那就是你說的那人嗎?」
劍峰峰主走來,看向仙穹,微微凝神,道。
崆峒仙王點頭。
「可他只有太乙金仙境二十重天。」
劍峰峰主不解道,他聽崆峒仙王說過,那是一位能殺界石魔主,甚至一拳轟殺一位魔界仙王的人。
他本來也要來行禮,可卻發現那人只有太乙金仙境二十重天。
最後還是停在了劍峰山巔之外。
看著那人離去方才過來。
崆峒仙王看向了他,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微微搖頭。
「峰主,你該出去走一走了,仙界很大,這世上或許還有很多我們所想像不到的人和事。」
「就像是那一位。」
崆峒仙王說完便帶著靳玉明離開,留下一個劍峰峰主呆立在原地。
最後他又看向了那方仙穹,微微怔神。
這是在說他沒有見識嗎?
他可是道一仙宗劍峰峰主,大羅金仙境八重天,整個道一仙宗也只有宗主才能完全壓制他。
而那人只是太乙金仙境而已。
早知道他就該過來,就在李道的面前與那人戰上一場,這樣他就知道為什麼他不過來行禮了。
不過倒是可能還有機會。
他看向了天龍仙洲的方向,凝神片刻,化做一道劍光撕裂虛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