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知過這一片菩提葉,確實是仙珍至寶,內孕一方世界,有穩定神魂之效,但對於大奉山之行並沒有什麼用。
「林聖師,我走了。」
他向著林凡鞠了一禮,然後轉身離去。
林凡看著他的背影,又看著一道道從九系十八院飛去的身影,最後將目光落到了凡塵大地葉不爭的身上。
「葉不爭,咱們能活吧?」
葉雲舒和葉不爭凌空而立,看著一道道的仙光衝出太初仙院,他不禁說道。
葉不爭沒有回答他,他看向了至尊系的方向。
若是說這太初仙院還有什麼值得他去想的事,那就是南嶽的身後人,那個曾關注過他的人。
他是誰?
「葉不爭,我們要走了。」
葉雲舒說道,葉不爭向著至尊系的方向微微點頭,行了一禮,然後與葉雲舒化作兩道仙光而去。
「先生,他似乎是猜到了什麼?」
菩提說道。
林凡只靜靜的看著那離去的身影,然後再將目光落到了手中的書上,似乎對一切都並不在意。
太初仙院外,一艘恢弘仙舟懸空,太初仙院四字落於仙舟之上,讓太初帝都之中無數人敬而生畏。
那被稱之仙界至強者的仙王存在,那仙舟之上有四十人,並且還有數萬從三千仙郡來的天驕。
另外一邊,另外三大勢力也各有仙器凌空,一尊尊強大的身影落於其上,並不比太初仙院差多少。
然後一支十萬人的仙軍從太初皇庭中走出,氣息浩蕩,威壓四方,帶著四大勢力的人開赴大奉山。
太初仙院中再恢復平靜。
只是與曾經相比多出了些許壓抑。
九系掌院至今沒有現身,有無形的暗流在太初帝都之中悄然流淌,往後漸漸開始有聖師離開了太初仙院。
太初院令,九系十八院聖師可自行離開仙院去往三千仙郡搜尋天驕,不可前往九黎仙朝。
林凡沒有理會這些,只靜靜的看書。
這麼多年過去,他的修為也來到了大羅金仙十一重天,只是世上的人只能看到他大羅金仙境一重天的修為。
他若不想顯露,這世上無人能看透。
「嗡!」
九黎仙朝帝都,一個青年被鎮壓於一方仙獄之下,一身仙血流盡,半身仙骨被挖,只餘下一點細微生機。
一個紫發青年站在仙獄之上,冷冷的看著這一幕。
「有禁忌血脈,含眾生氣運,你不該只是一個偏遠仙郡的人,我也去查了你所謂的那個家族,並不存在。」
「那不是你的過去。」
「直到現在還不願意說嗎?」
他盯著那仙獄中垂死的青年,說道,而在他的手中還捏著一塊玉佩,看似普通,卻閃動著神秘流光,讓紫發青年眼中都有驚艷。
「還有這一塊玉佩,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他說道,揮手,萬千重水落下,幾乎壓塌那仙獄之下的青年,可那青年只睜著一雙血紅的眼眸,死死的盯著他。
「你真想要知道?」
他問道,仙獄的微光泄入,露出了他的臉,豁然便是薪火。
他看著那仙獄之上的紫發青年,不怒反笑,眼中儘是刺骨的冰寒,尤其是看著紫發青年拿著那一塊玉佩。
「說!」
紫發青年說道,他的身後還站著一人,那是一個佝僂老者,眼間微微溢出一抹寒芒,無盡虛無都在寸寸撕裂。
這是一位仙王,卻只能在這紫發青年身後為奴為仆。
這紫發青年乃是如今的九黎仙朝太子,太乙金仙巔峰,只修行了數百萬年,卻走到無數生靈一生都達不到的境界。
薪火看著他,笑了,笑得極為猙獰可怖。
「我從三千界海,玄黃大世界而來,而那玉佩是先生賜予我的,先生與我說,捏碎玉佩時,他會現身。」
他說道,一句話,讓九黎太子微微皺眉。
身後的佝僂老者聞言微微上前。
「此子的話不可信,老奴帶來過一位命運仙道修行者,並沒有看清他的過去,他的命運應該被人遮掩過。」
「很可能是太初仙朝派來的奸細。」
佝僂老者說道,看著仙獄下的青年,似在看一個死人,到了這裡,任這青年有萬般手段也無用。
木秀林之風必摧,怪就怪這青年表現得太過驚艷了。
甚至於不差於曾經九黎太子。
九黎太子又恰好修行的一門能吞噬其他天驕氣血根骨的法門,這青年又無背景,自然落到了這一結局。
到這裡,便沒有絲毫生機可言了。
九黎太子淡淡的看了這老奴一眼,然後又看向了仙獄之下的身影,似沉默了片刻,然後他直接將玉佩扔給了薪火。
「既然你說捏碎玉佩能喚來你口中的先生,那便由你捏碎。」
他說道,揮手,又有修行命運仙道的仙王在他的身後出現,甚至在那虛無之間還有數道身影,皆是仙王存在。
這就是九黎太子,一群的仙王護道者。
「太子殿下放心,只要他能喚來他口中的先生,哪怕只是一道殘念微臣也能通過因果鎖定他的位置。」
這命運仙道的修行者說道,語氣極為恭敬。
九黎太子,這是號稱少年仙帝的無上妖孽,並且是一個絕世凶人,數百萬年間不知是殺了多少的天驕。
能在數百萬年間修行到這個境界也是這個原因。
以無數天驕為祭,成全他一人。
而這一切九黎帝君都知道,不僅不攔,反而在暗中相助,九黎仙朝要用眾生之血養出一位仙帝。
薪火接過了混沌玉佩,摩挲這玉佩上的紋路,曾經許多的回憶湧入腦海,他笑了,但也哭了。
「先生,薪火對不起你。」
他說道,半殘身軀,仍然跪在地上,任血水浸泡全身,他的臉上已經布滿了死志,抬頭時看著九黎太子依舊是一臉的堅毅。
「有一日,會有人替我殺你,那一天不會遠。」
他說道,並沒有捏碎玉佩,而是將玉佩投入了那無盡的仙獄之底,任仙獄罡風將之捲入虛空亂流。
九黎仙朝太強了,他不能牽連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