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離開了,只餘下薪火一人站在九黎皇城之巔,獨對整個九黎仙朝的強者,周遭天地幻化,仙穹泣血。
就在不久之前有數十位仙王隕落在此。
一個九黎古族頃刻間覆滅。
薪火握住手中的混沌玉佩,感受著混沌玉佩中未曾散去的一抹溫熱,他的心漸漸的平靜了下來。
一切自有先生在。
他當無所懼。
他抬頭,直面那九黎帝君、仙帝虛影。
一時間天地沉寂。
這是那位神秘仙帝的弟子,而那位殺了九黎太子,更滅了一個九黎古族,還當著無數人的面威脅九黎仙朝。
按道理這人必須要死。
可誰敢動他?
「你叫薪火?」
許久,九黎帝君看著薪火,說道。
那語氣間談不上親近,但也並沒有殺意,似只是隨意間的詢問,無數人看著這一幕不自覺的鬆了一口氣。
那一位可是連禁區都敢硬碰的狠人,他們一點都不懷疑他的話。
薪火點頭。
一旁的明王聞言則是笑了。
「薪火,我聽說過你,從煙臺郡來,修靈魂仙道,持一把后羿弓,曾經逆伐過高過你幾個境界的仙道修行者。」
他說道,皇城之中有人聽出了明王的話中之意,將曾經被九黎太子奪去的后羿弓再歸還於薪火。
「若是無處可去可來我明王府。」
明王又說道,薪火又看向仙穹,看到了九黎帝君神色難明的臉龐,也看到了那一道九黎仙帝的虛影漸漸隱去。
還有無數人敬而畏之的神情。
然後他再看向明王,點頭。
「晚輩便叨擾了。」
一句話,落定了薪火的去處,也無人能與明王爭。
就像是那神秘仙帝所說,薪火一死,九黎帝都覆滅,薪火的存在就相當於一個定時炸彈。
誰也不敢輕易觸碰。
入明王府才是最安全的。
「明王,他便交由你了。」
九黎帝君此刻說話,看著明王,眼中晦暗不明,明王上前一拜。
「臣聽令。」
明王帶著薪火離開,可這一方天地依舊久久難平,九黎帝君來到九黎太子身隕的地方站了許久。
最後轉身離去。
「陛下,太子死了。」
皇城深處,厲飛鳶看著前面的九黎帝君,凝聲道。
他嘗試過重新凝聚九黎太子的魂魄,可遍尋天地都未感應到九黎太子一點的殘魂,九黎太子是真正的被完全從世間抹去了。
「立朱崇為新太子。」
九黎帝君淡淡道,厲飛鳶聞言一震,朱崇,這可是如今帝後的孩子,而帝後身後是一方古族。
但看著九黎帝君臉上的陰翳他只心頭一凝。
「臣遵旨。」
太初仙朝,從九黎仙朝傳來的消息同樣震動了整個太初帝都。
天龍仙洲的那一位神秘仙帝又出手了,於九黎帝都鎮殺九黎太子,覆滅一方九黎古族,更是直面九黎仙帝。
「當真是瘋狂,當著九黎仙帝斬了九黎太子。」
「更是說出了那般威脅九黎仙朝的驚世之語,將九黎仙帝都不放在心上。」
「這一位在仙界之中居然還有弟子存在。」
……
太初仙殿中,一群朝臣聽得從九黎仙朝傳來的消息,皆是一臉的震撼,太初帝君同樣是神色微動。
這一下不僅是他太初仙朝,九黎仙朝也被那一位光臨了。
「你說如果我們派人去殺了那個仙帝弟子會不會直接讓九黎仙朝覆滅,而我太初仙朝則是坐收漁翁之利。」
一個人說道。
只下一句話便是被懟了回去。
「你瘋了,竟然想利用一位仙帝,仙帝能跨越歲月長河觀測天地,你這般伎倆仙帝那一位一眼就可以看透。」
「到時候那位來我太初帝都我看你怎麼辦。」
「一個禁區都敢鎮壓的狠人,你以為他會顧忌太初仙帝嗎?」
一番激烈爭論,最後所有人都堅持了一個決策,不去觸碰那一位仙帝的事,若是得見那一位仙帝弟子還要親近之。
能拉攏就拉攏,至少不能得罪。
太初仙院,時間仙院!
林凡從院角摘下了一截仙花入茶,抿了一口,臉上泛起笑容,一旁的菩提也跟著露出笑容。
「這花叫夕霧,朝而起霧,日落而散,不過這仙院中的人只把它當美景美物,還沒有人試過入茶。」
「還是先生會。」
菩提說道,林凡看向他,也是一笑。
「菩提,你越來越會說話了。」
然後他又看向這一座太初仙院,微微搖頭。
「這世上的人大多只在乎修行,又有幾人能靜下心來感受這世界,殊不知這也是修行的一種方式。」
菩提和后土聞言都點頭。
確實,他們就鮮少見到先生修行,每日就只是喝茶看書,但先生的修為卻比所有人都提升得快。
大約便是先生的境界不同。
「先生,薪火那小子可還好,他這樣不懂變通的性格怕是在仙界之中過得並不好吧。」
敖廣問道。
林凡聞言一笑。
「確實不算好,但也不算差,無論好與壞,於他而言都是修行。」
敖廣聞言也點頭。
「先生說得是,修行,按部就班怎麼能行,我聽聞這太初帝都有龍族,我想出去看一看。」
「請先生應允!」
他說道,然後向著林凡躬身一拜。
林凡看著他,微微一笑。
「想去便去吧。」
他知道敖廣早有此意了,只是覺得還不到時機,一直未曾與林凡說,如今聽聞了薪火的消息終於是沒有能夠忍住。
他並非是能像菩提這般能在他身邊待得住的人。
龍族,大約天性如此。
敖廣隨後離去,並未帶走其他龍族,只他一人,他也知道太初帝都的龍族過得並不好,與奴族無異。
所以不想讓其他龍族冒險。
敖廣離開後南嶽也下了山,不過沒有走那麼遠,只是在凡塵之地行走,院子裡只留了菩提和后土。
林凡於那剎那而現的九幽之中抓取了一抹意境,交給了后土,后土如今已經處於閉關之中。
菩提樹下,林凡翻開了書,日子慢慢變得清閒起來。
九系十八院中,那四十盞代表去往大奉山的聖師魂燈突然熄滅了一盞,守著魂燈的聖師臉色陡然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