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城上,李煜和趙匡義一臉呆滯的看著這一幕。
他們雖說是想建立天庭,可也想循序漸進,一步步來。
但林凡的出現卻打破了他們所有的設想。
一語驚諸天,更直接扯碎了大元仙朝的護國帝兵。
身形一動,那匯聚而來的無盡仙朝氣運直接泯滅。
漁村!
一個彩衣女子在煙雨朦朧中走過村子一條條的屋舍小徑。
時而停留感悟,又時而驚異,時而恍然大悟。
在走過村中的祭靈時停了一下,向著祭靈露出了一抹笑容。
祭靈渾身一抖,幾乎連形體都沒有穩住。
又是一尊仙道強者!
最後她來到了小院前,看到那院中正迎著午陽小憩的身影,微微一怔。
他竟然在睡覺。
那外面的動靜呢?
補天仙帝深吸了一口氣,諸多猜測湧入心頭。
「先生剛睡下。」
菩提現身說道。
她點頭,就安靜的候在一側。
許久
他終於醒了,可當他睜開雙眼的那一刻補天仙帝卻直接汗毛倒豎。
「嗤!」
她在他的眼裡看到了一道劍光,於是這周天仙海之間也出現了一道劍光。
漫漫劍光,如河,如海,割裂無窮界域,讓無數生靈顫慄。
一劍,橫斷諸天世界!
天暗了。
那是無邊的血色,籠罩了整個周天仙海。
然後又有諸多異象出現,天雷漫天、水火同存、雙月同天等等。
「有仙帝隕落了……」
補天仙帝顫然道,死死的盯著那片天空。
不止一個,有很多。
同時隕落。
是因為那一劍。
她又將目光落到那個人的身上,那個人已然起身,正端起一旁的茶品嘗著,仿佛剛才斬出那一劍的不是他一般。
平靜、淡然。
「先生,今天還要去海上嗎?」
一隻飛鳥落到屋檐上,只看了一眼補天仙帝便將目光落到了林凡身上。
林凡看向她,笑著搖頭。
「今天走遠一些,去山上看一看。」
林凡說道,然後看向了補天仙帝。
「我不在的時候照看一下這個漁村,無需太多干擾,一切順其自然。」
她聞言神色一震,然後恭敬的向著林凡一拜。
「遵天帝令!」
她回道,話語間已經完全把自己視做了這一位的人。
這一位只在這漁村便罷了,既然建立了天庭,又走出了漁村,那他便是天帝,是要逆亂諸天世界的的無上存在。
不死帝山!
這一位是最早復甦的禁區之主,但剛走出禁區便是遇上了輪迴之主,也就是大奉山的主人。
一番大戰之下又僵持了起來,一來一去便已經過去了十幾萬年。
「凡人,止步!」
這是大奉山的一尊妖魔,他看到了一個白衣青年向著不死帝山而去,微微凝神,道。
然那白衣青年並沒有停下,只一步步往上,仿佛聽不見他的話。
「你……」
他眉頭一皺,剛要上前阻攔,一隻陰陽雙色的飛鳥落到他的身前。
沒有做什麼,只是盯著他他便感覺一陣毛骨悚然。
「好好看著吧。」
飛鳥張口,口吐人言,說道。
不死帝山,這是一處於人世間留下無數恐怖的禁忌之地。
往前走,白骨累累,怨魂無數,觸目驚心。
除此之外還滋生了許多邪魔惡鬼,他們從人間、仙地為不死帝主抓來生靈,綁在枯木、山石間,日夜不停的折磨著。
不死帝主,曾經也是一尊從人間崛起的仙帝。
活得太久了,早已忘記自己曾經是人,也被世人所供奉。
「吱呀!」
叢林間傳來腳步聲,踩在白骨之間緩緩走來。
林間的惡鬼、邪魔皆看去。
「生靈?」
他們說道,微微詫異,沒有想到竟然會有生靈會主動前來。
「好像只是一個凡人。」
「不過……好充沛的血氣。」
有惡鬼湊上前來聞那白衣青年的味道,一口便直接陶醉了。
林凡靜靜的看著眼前的惡鬼。
這惡鬼一怔。
「你不怕?」
他問道,臉上露出猙獰之色,七竅流血,皮膚潰爛。
然而面前人卻仿佛是在看戲一般看著他。
然後有一掌伸來,抓住了他的魂體,他神色驟變。
「曾經不是這般,為何會淪落如此呢,這便是人性嗎?」
一念,這惡鬼過去的一切都被林凡看遍。
然後林凡搖頭,手中的惡鬼直接泯滅。
旁邊那些還在看戲的惡鬼、邪魔頓時一震。
「人間地獄,不過如此。」
「我確實來得晚了,活得久了,想的就多了,何時我竟也這般畏首畏腦了。」
林凡搖頭道,他不是什麼憐憫眾生的聖人。
可有所為,有所不為,這世界的底色終是太暗了。
他想改變一下。
「殺了我。」
那些經受了無盡折磨的人向著他乞求道。
他們並不覺得自己能逃出不死帝山,只求一個解脫。
林凡並未回應他們,而是抬頭看向了那血色帝山上的血崖。
「你似乎很喜歡聽這些慘叫聲、哭嚎聲,但若是你也成為他們之中的一個呢。」
林凡說道,一步,這萬里血林從身後退去。
他來到了血崖之上。
就站在那血棺之前,然後看著那著他。
「啾——」
這從來死氣纏繞的山間傳來飛鳥的鳴叫聲。
很突兀,卻讓整個世界都靜了下來。
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只血崖上的林凡靜靜的看著前面的血棺。
不死帝山之外,輪迴之主出現,後面無數妖魔群涌而出。
他們同樣站在不死帝山之外。
「他來了。」
輪迴之主說道,所有的妖魔聞言都是一顫。
他們知道輪迴之主說的那個人是誰。
是那一位。
天帝!
「這一次是真身嗎?」
有妖魔問,輪迴之主沉默。
於他而言,真身還是化身又有什麼區別呢。
唯一重要的只是他到底要不要去做。
當聽到那一聲鳴叫時輪迴之主的身形微微一顫,不自覺的深吸了一口氣。
「真身。」
只兩個字,這一方天地的時光都似乎停滯了下來。
血崖之上,林凡已經站了一會兒了,可那血棺依舊不見動靜。
林凡看著這一幕只是淡淡一笑。
「你是在等我掀開你的棺材板嗎?」
一句話,那血棺一顫,然後慢慢打開了一個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