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初深吸了一口氣,再將目光落到了面前的漁村婦人身上。
她是金仙境界,可她看不透面前婦人的修為,並不是因為這婦人有多強,而是這婦人身上的氣機被遮掩了。
不僅是這個婦人,而是整個漁村都這般。
他環視整個漁村,莫名有一種心窒感。
「多謝!」
她說道,收起了魚牙手鍊,再也沒有對這個漁村的輕視。
「我找一位先生。」
她說道,她並不知道路遙口中的那一位先生的名字,只是路遙一直都稱呼那一位「先生」。
她也只有這個線索。
想要知道路遙的身上發生了什麼,或許那個先生應該知道。
並且她覺得路遙身上的變化或許就與那一位先生有關。
「先生?」
婦人微微一怔,隨後恍然大悟。
「你是找林先生吧,也是,村子裡都是土生土長的漁民,也只有林先生是從外面來的了。」
「以前村裡的人大字不識得一個,還多虧了林先生村裡的孩子才能讀上書。」
她說道,言語間儘是對於那一位林先生的誇讚,只是最後話語一轉。
「只是你來晚了,前些年林先生離開村子了,大抵是遇上了什麼事,都過去這麼久了都還沒回來。」
「不過他的院子倒是保留了下來。」
「村裡的人都覺得他還會回來。」
她說道,看向那村中的一角,雖然林凡在這裡的時間不長,可他們早已將林凡當做漁村的人了。
即便人走了,他的地方都還留著。
也常常會有村民會去看一看,打理一番院子。
洛初聽著婦人的話,微微怔神,她能感受到婦人的眼中的情緒並非是作假,那一位林先生對村子的影響真的很大。
就像是影響路遙一般,他也影響了這個村子的其他人。
但就僅僅是教了村裡的孩子讀書嗎?
她看著面前的婦人,又看著手腕上的魚牙手鍊,沉默了片刻。
「我可以去看看那一位林先生的院子嗎?」
她說道,面前的婦人聞言笑了。
「當然可以,林先生的院子就在漁村靠海的那一側,抬頭就能看見滄海,那時候林先生還經常去海上釣魚。」
「一根釣竿,一盞茶就能坐一日。」
「可惜都好久沒有見到了。」
說著說著婦人又是微微一嘆,洛初點頭,向著婦人道別,然後向著婦人所指的方向而去。
她有一種感覺,他們口中的先生絕非是一般人,這裡的一切,村民包括村子的異常應該都與那一位先生有關。
漁村算不得大,她也很快便走到了那一間小院前。
確如婦人所說,小院靠海,有淡淡的陽光灑落,再映著海水的波光漣漪,別有一番意境。
「路遙,你也曾如我這般來過這個院子嗎?」
她站在小院外,站了良久,然後走入了小院。
小院不大,四四方方,院子栽種著一棵巨大的榕樹,下面放著一個躺椅,幾本書,似乎那一位不久前就曾在躺在這裡看書。
只是那一位已經不在了。
她往前,走到了榕樹下,躺椅邊,向著那一片滄海看去。
霧蒙蒙的大海上,一艘小船靜靜的飄蕩著,很靜謐,在這裡世上所有的喧囂仿佛都消失了。
她的心靜了下來,不自覺的的便是拿起了旁邊的書。
《棋道》
兩個字映入眼中,她微微一怔,那一位也對下棋感興趣嗎?
頓了片刻,他翻開了書。
書很普通,由一位不知名的凡人所編寫,寫的是棋盤縱橫之道,她不感興趣,但當她要將書放下的時候卻一下怔住了。
她看向了書中的一個注釋,神色一凝。
那是後來有人寫上去,應該就是那一位先生,只七個字。
棋之道,詭之極也!
只剎那,似有一方天地棋盤向著她落下,而她則化作了那棋盤之上的一粒棋子,不僅是她,這天地萬物似乎都化作了棋盤中的一部分。
一道無形的虛影立在那浩瀚虛無之上,靜靜的看著這一方棋盤,這一刻她的心止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這是……
她駭然,這一瞬間她感覺她仿佛在面對族中的那兩位始祖。
呼!
許久,她回過神來,放下了手中的書,再看向了面前的這一個院子,臉上露出了震驚之色。
「他難道是……仙帝?」
她說道,這般話她自己都有些不敢信。
仙帝,那可是一個時代才可能誕生一個的恐怖存在,會在這個漁村中當一個教書先生嗎?
她看著面前的院子,神色有些恍惚。
最後她又看向了那個躺椅,鬼使神差的便是走了過去,猶豫片刻就要坐下去。
「小傢伙,那不是你能坐的地方。」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她神色一震,猛地抬頭看去。
一隻背生陰陽雙翼的鳥正趴在那榕樹上看著她,她看來時她只感覺她全身的血液都似乎停止了流動。
第五家族始祖留在她身上的手段被觸發,漫漫星光從她的身上而起,瞬間化作一條星河,要將眼前一切存在皆淹沒。
「不要!」
她瞬間回過神來,道。
可已經晚了,那星河已經將那隻鳥包裹其中,然後浩瀚星力直接碾壓而下。
「仙帝的力量。」
這時那隻陰陽鳥說道,那能毀滅一方人間的星河落到她的身上只泛起了一抹漣漪,然後便消散了。
她看著這一幕,愣住了。
這可是第五家族仙帝始祖的力量,就這麼被破解了嗎?
直接以肉身去擋。
還擋下了。
「你……你是……」
她顫然道,眼前的一切已經完全出乎她的想像,一本書,能將天地化作棋盤,萬物為棋子,一隻鳥能輕易擋住始祖一擊。
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
「你是為了那路遙來的吧?」
陰陽神凰問道,洛初聞言神色一震,點頭,然後向著那榕樹上趴著的鳥恭敬的行了一禮。
「是。」
她回道,神色極為凝重。
「前輩,我想知道路遙到底怎麼了,十萬年,他像換了一個人一樣,我不懂,更猜不透他。」
她說道,陰陽神凰聞言頓了一頓,然後搖頭。
「他或許已經不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