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混沌被切割，一道道的混沌利刃向著林凡斬落，林凡只轉頭看了一眼。
混沌似化作了一灘水，微微一動便將這些混沌利刃吞噬，靈姬又拔出了一把匕首，再向著林凡刺下。
林凡揮手，匕首和靈姬一併被轟飛了出去。
下一刻林凡的身形仿佛瞬移，又來到靈姬身前，然後一把抓過靈姬。
「只是一道分身，所以不怕？」
林凡淡淡道，一句話，讓靈姬駭然失色。
「你怎麼知道？」
靈姬驚聲道，她這可不是普通的分身，是用一種鴻蒙秘法，將真靈三分，三個人都算是分身，也都算是本體。
林凡沒有說什麼。
一指向著靈姬點落，靈姬身上的所有永恆真意便都被封印，然後與林凡回到了混沌靈舟之上。
顧武看著這一幕，一臉震撼。
太快了，從頭到尾不過幾個瞬息，可林凡卻展現了絕對的壓制力。
是靈姬很弱嗎？
絕對不是。
靈姬已經說了他在三清大世界中也算是妖孽一列，是林凡太過強大，真正的同境絕強戰力。
混沌靈舟之上，林凡依舊坐在那個原本的位置上，顧武不敢坐，只是恭敬的站在林凡身後。
靈姬抬頭看向他，一臉的凝重之色。
揮手便是鎮壓了她，然後將她封印，絕非是一個剛從混沌世界走出來的人能做到的，他一定有著極其可怕的身份。
「你是什麼人？」
她問道，一臉凝重的盯著林凡。
林凡微微一笑，搖頭。
「陽西子是你的什麼人？」
林凡並沒有回答她的話，反而是問起了另外一個問題，靈姬隨之一怔，然後目光微微一凝。
「你見過陽西子？」
她說道，臉上卻並非是聽到道侶消息的神情，反而是有著一些忌憚。
「他死了。」
「我殺的。」
林凡說道，淡淡的話，卻讓靈姬一驚。
「你能殺得了他？」
但隨即又反應過來，陽西子確實是妖孽，但面前的人卻是更加妖孽的人，甚至超乎想像之外。
她看著林凡，深吸了一口氣。
「陽西子，他是補天域大比中的第一名，是三清造化池中的一株青蓮成道，然後拜了一位鴻蒙存在為師。」
「只是在那一次……」
她凝神，似在回憶著什麼，但到了最關鍵時她卻又搖了搖頭。
「那一屆的補天大比應當是歷史之最，妖孽最多，各種霸絕體質湧現，可那一屆的所有人都被打入了天道殿監牢。」
「至於原因，我也不知道。」
「我的一段記憶被斬斷，等再醒來時我就已經在了這裡，那個最受關注的陽西子也消失了。」
……
她說道，然後看向林凡，神情凝重。
「這關乎了一些大人物的布置，連我都不敢去追尋那些被遺忘的記憶，我勸你最好還是別去觸碰。」
「鴻蒙之下，我們也只是一些大點的螻蟻而已。」
「三清大世界也不再是曾經的三清大世界了，兩殿一司也變質了，有時候少知道一些才能活得更久一些。」
她說道，仿佛也是在勸誡林凡。
林凡沉默。
那個三界之外的洞府生靈竟然還有這般過去，補天大比的第一，那應該在三清大世界也是曠世人傑了。
怎麼會淪落到那般地步。
只留一縷真靈存在於那裡，衍化一座混沌世界也只是為了續命，連靈姬都被斬去了記憶，那他呢。
他又遺失了多少記憶。
從所謂補天大比開始，往後一切仿佛都是一個局，但林凡又覺得這一切都似乎是為他安排的。
是為了掩蓋他的誕生、存在。
所有的人都是棋子，陽西子，還有眼前的靈姬，他們都有著既定的任務，而他們自己都不知道。
陽西子是為了讓他衍化一個能讓他誕生的世界，靈姬的作用大概就是為了提醒他。
三清大世界並非想像中的那般安全。
「呵呵，是這樣的嗎？」
林凡突然笑了，一句話，讓靈姬神色一怔，他看著眼前的青年，卻並未從他的臉上看到一點對於她說的話的震驚。
「我知道了。」
林凡說道，靈姬凝神。
這裡只有她和那個混沌境的跟班，這話似乎也只能是和她說，但她又覺得這話並非是說給她聽的。
林凡揮手，靈姬身上的壓制散去，永恆真意湧現，那一縷能切割混沌的力量再在混沌間出現。
顧武顫慄。
「走吧。」
林凡說道，混沌靈舟繼續往混沌海中飄去，獨留一個靈姬站在原地一臉茫然的看著那一艘漸漸飄遠的混沌靈舟。
她原本都做好了犧牲這一具分身的準備了，想不到他竟然沒有殺他。
那他又是為什麼要接下懸賞任務？
長生大世界中，演武司的司長睜開眼眸，眼中一縷切割真意掠過。
「林凡。」
她喃喃道，然後又閉上了眼睛。
靈姬，補天大比中的前一百位次，是絕對的妖孽，在悠久的混沌紀元中她的三個身體都已經踏入了永恆境。
並且其中一具身體已經回到了三清大世界。
一具成為掛在懸賞榜上的靈姬，在混沌海中遊蕩，一具則是變成了這長生大世界演武司的司長。
而這一具長生大世界演武司司長的修為乃是永恆境第五階巔峰。
混沌海！
「前輩，她又追上來了。」
看著那個在船上看書的青年，又看著那個走上船的靈姬，顧武身體一顫，說道。
林凡未曾抬頭，只是微微點頭。
他現在的心思並不在靈姬身上，他在想三清到底發生了什麼，三清大世界又發生了什麼變化。
是什麼存在，連三清都不得不這般謹慎。
按照長生大世界的人所說，三清應該是最強大的一列鴻蒙尊者，比他們還強那就是在鴻蒙境之上了。
既如此就更不用著急去三清大世界了。
那個所謂天道殿殿主，上清弟子也不一定是真的了。
林凡想到這些陡然一笑。
「我有這麼重要嗎？」
他說道，到這裡他感覺所謂天道殿都是給他的挖的坑了，就是用一個三清弟子的身份吸引他讓他跳進去。
無盡紀元的布局，就等著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