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人看著這一幕，盡顫然。
多少個混沌紀了，從來沒有人能夠這般殺兩殿一司的人，也沒有人這般挑釁過兩殿一司。
他們看著那空空蕩蕩的兩殿兩司，一片死寂。
「呼！」
風來，一道道身影從瀚海神城外而來，然後停在了那一位的身周，雖然都戴著面具可都能明顯看著他們眼中的震撼。
這就是這一位真正的實力嗎？
霸道！
不可一世！
敢將所謂兩殿一司的三清律令放在腳下踩。
陡然，他們又看著這一位看向了瀚海神城中一座寺廟，這寺廟穹宇萬千，有萬般盛景，還有許許多多的佛修盤坐於其中。
然後他們看到了那一位向著那寺廟揮出了一掌。
整個寺廟所在的地方瞬間被抹去。 那是靈山在三清界中的傳承，不同於兩殿一司，靈山可就在距離瀚海神城不遠的地方，而那位佛祖已然醒來。
「靈山也不是我所知道的靈山。」
林凡淡淡道。
在他的記憶中也有靈山，可也與和世上的靈山不一樣。
既然不一樣，那便都抹去吧。
剛要說話的沐靈歌看著這一幕也不禁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向著林凡恭敬地行了一禮。
「沐靈歌攜弒神殿所有天階殺手拜見殿主！」
一句話，後面的人皆向著林凡拜下。
林凡看了眾人一眼，微微點頭。
然後又回到了書舍小院中，那些沈家的人依舊還呆滯的站在原地，似乎還未從眼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下一刻，所有人身體一軟，全部癱倒在了地上。
他們看著眼前的青年，儘是絕望。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們竟然去檢舉一位鴻蒙尊者，還與一位鴻蒙尊者犯了惡。
隨後他們看向了那旁邊的沈空，那眼神間帶著乞憐，似乎是想要借曾經的情讓沈空求林凡寬恕他們。
沈空只冷冷的看向一群人一眼，然後便是恭敬的立在一側，只等著林凡說話，決定沈家的命運如何。
「沈空，你還想回去嗎？」
林凡問道。
沈空抬頭，神色堅定，搖頭。
「不想回去了。」
林凡點頭。
「那便隨我走吧。」
林凡說道，看向了靈山方向，雖然隔著數個混沌光年的距離，可林凡依舊看到了那盤坐於靈山之巔的人。 他也看到了他。
那雙瞳孔中涌動著無窮佛意，似一道目光就能演化無數混沌世界，又能讓無數混沌世界湮滅。
「你是誰？」
這是佛祖的話，他的真靈同樣踏入了歲月之中，是站在一片只屬於他的歲月中與林凡對話。
「你的身上有三清的氣息，你見過三清？」
他問道，竟然在林凡身上感受到了三清的氣息，這大約也是他第一時間沒有向林凡出手的原因。
他是三清大世界最強大的存在之一，是真正的三清至尊，若換做其他鴻蒙尊者他早就出手了，可眼前的人不一樣。
那是一股讓他也為之發顫的氣息，是完全凌駕於此界之上的力量，是所謂三清大世界創世者的氣息。
三清，真的只是鴻蒙境嗎？
走過一個個三清遺蹟，又看到一個個關於三清的記載，這是所有三清大世界鴻蒙尊者心中的疑問。
他們踏入鴻蒙境，自覺得離三清更近了一步，應該能接觸到三清留下的東西，可他們真去了解才發覺他們所認知的三清不過是冰山一角。
林凡的真靈同樣於一方歲月中顯化，這一方歲月並非是像佛祖一般只是虛無一片，林凡的這一方歲月中有一片星辰，一顆蔚藍的星球。 聽著他的話，林凡笑了。
「從某種意義上，確實見過。」
一句話，佛祖那顆沉寂了無盡歲月的心終於又一次動了起來，整個靈山的氣息也隨著他的心境混亂了起來。
「太初有一，一氣化三清。」
林凡淡淡道，一句話，讓整個三清大世界為之共鳴，林凡身上的那一柄劍也無聲的顫動了起來。
「咔嚓！」
然後佛祖所在的那一片歲月被無聲斬斷，林凡收回了目光，佛祖則是抬頭看天，久久無法平靜。
「一氣化三清……」
他喃喃道。
似懂非懂。
林凡看向天上凌空而立的一眾弒神殿的人，又看向了顧武、沈空和沐靈歌。
「我們該走了。」 話音落下，一眾人的身形直接消失，下一刻這一方世界的天穹塌陷，無盡佛光垂落而下。
一方偉岸無邊的佛陀金身從浩瀚虛無上垂下一道眸光，一眼，瀚海神城所在的天地時間都在凝結。
歲月回溯，無數的因果被剖開。
「林凡。」
那靈山之上的身影收回目光，瀚海神城下陷，落入未知的歲月深淵，再不在真實世界中顯化。
這便是佛祖。
三清大世界的至尊之一。
他顯化金身，降臨那一方界域，將所有歲月碎片匯聚，又將萬千因果揉接在一起，卻也只得到了這個名字。
而這名字似乎還是那人想要告訴他的。
一個從三清大世界外來的人，卻說自己見過三清，還能道出三清最大秘密。
一瞬，不知是離開了多遠，他的一步，混沌光芒都在倒退，連歲月長河都塌陷了一片。
然後他們來到了一片蒼茫神海之上。 他們看著眼前的神海，又沉默了許久，終於是明白了他們來到了什麼地方。
命運神海！
至尊殿所在的地方。
至尊殿中有一位古老的萬劫至尊，這是一位不弱於佛祖多少的存在，在不知道多少混沌紀元之前與佛祖有過一戰。
有數個神州因而毀滅，這一片命運神海便是因那一戰而生。
八方神州破滅，有萬水自混沌而來，聚為神海，有無數混沌生靈的真靈被葬於其中，得名命運神海。
又經歷上萬個混沌紀元的演變，這裡成了三清大世界中無數混沌生靈嚮往的修行聖地。
「一瞬，三千混沌光年。」
一個天階殺手說道，又看向前面的那一道身影，忍不住的深吸了一口氣。
三千混沌光年的距離，哪怕是他們想要到達也需要至少一個混沌紀的時間，可這一位只一念便到了。
這便是鴻蒙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