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
長生大世界之中，天道殿中，一道佛影已經不知道在這裡停留了多久，天道殿的幾位永恒生靈站在他的身後。
皆一臉的驚駭。
這不是什麼佛陀，也不是什麼惡身，而是靈山佛祖的一道真靈化身。
靈山佛祖竟然在長生大世界的天道殿中留了數個混沌紀元。
直到他翻看到了一份關於永恆境執法者林凡的文書記載，然後說出了三界兩字，最後他轉身，三人皆跪了下去。
「你們認得他？」
他問道，三人剛要回答，一道可怕的意志直接擊碎了他們的心神防禦，然後看遍了他們所有的記憶。
「原來在這裡。」
「林凡。」
他說道，隨後轉身離去，只瞬息便是消失在了長生大世界之上。
三人方才回過神來，一臉的駭然。
這就是鴻蒙尊者嗎，只一道真靈化身而已，卻依舊能讓他們一絲一毫的抵抗之力都沒有。
「他去三界了，林凡來的地方。」
他們隨後說道，皆一臉凝重之色。
「竟讓佛祖降臨混沌海，為尋他的蹤跡在天道殿中停留了數個混沌紀，林凡到底在三清大世界做了什麼。」
「這麼多年他也沒有絲毫消息傳來。」
「靈山，甚至我們兩殿一司都有人在找他。」
……
他們說道，又看向了那天道殿傳信符，然後看到了傳信符微微亮起，一個聲音從中傳出。
「逃。」
只一個字，雖然過了很久可他們依舊聽得出來那是林凡的聲音。
三人聞言一震。
隨即抬頭，一隻金色佛掌向著長生大世界而來，一掌，匡納一方混沌海，要將其中一切存在盡泯滅。
「是佛祖，他要殺了我們！」
他們駭然，然後他們看到了混沌崩塌，永恆烈陽熄滅，萬物覆滅的可怕景象，最後是他們。
三人的臉上布滿了恐懼、絕望之色。
這如何逃？
鴻蒙尊者要殺他們，他們如何活？
陡然，一縷微光從他們的傳信符中升起，然後匯聚成一道虛影，三人神色震動，自然認得這就是林凡。
「林凡，你……」
三人剛要說話，便看到了林凡走向了那遮天的佛掌，同樣的一掌轟出，那佛掌便是停了下來。
三人看著這一幕，瞪大了眼睛。
這怎麼可能？
那可是佛祖一擊，雖然是只是真靈化身，可也不是永恆境的生靈能夠擋下的，難道林凡是鴻蒙尊者？
可……
他們神情恍惚，似乎又回到了當日林凡來到天道殿參加考核的那一日，那個站在過去未來鏡前，一臉平靜的青年。
這才過去多久？
「去三清大世界，命運神海。」
林凡看向三人，淡淡道，然後身影隨之消失。
神島，竹樓之上，林凡放下了手中的書，走到了窗邊，那眼眸中有無邊混沌海涌動，他的心神似也落入了那一方混沌海。
長生大世界中的只是一縷因果化身，也只能用出那一擊，一擊之後因果散去，他們便再也看不到韓山、白靈三人了。
以後他們的生死便由他們自己了。
而三界還需要靈姬能走到那裡，藉以靈姬，他才能再透過因果降臨，從佛祖的手中救下三界。
「靈山佛祖。」
他喃喃道，眸子間閃過一抹殺機。
從混沌海中走到三清大世界，又到這座神島之上，林凡的心境已經很久這麼波動過了。
靈山佛祖應該猜到了什麼，又或者他本身就知道什麼，所以第一時間他就選擇了追溯林凡的源來。
可這正好觸犯了林凡的逆鱗。
三清大世界中，至尊神都一戰在至尊神殿的推動下很快便是傳遍了天下，無數生靈震動。
不滅火城、九陽道觀等等一個個勢力的強者走出天地，去往至尊神都驗證消息的真實性。
一座橫在時間長廊之上的無上天宮之中，雲清揚站在無盡時光塵沙之上，聽著從三清大世界傳來的消息，眼間泛起微微波瀾。
「是你嗎？」
他說道，身上泛著時光之力，整個天宮的時間似乎也都被加速了，他的修為在以可怕的速度躍升著。
太清宮，這是真正的三清傳承。
他正是在這裡接受太清的傳承。
「等我，不會太久了。」
他說道，然後又回到了太清宮中，太清宮周圍，一道道立在時光之中的身影靜靜的看著這一幕。
雲飛揚確實已經達到了鴻蒙境，可他差一點死在了幾位鴻蒙至尊的手中，直到太清宮降臨才救了他。
一旦從這裡走出那幾位第一時間就能發現他。
他要在這裡至少達到僅次於那幾人的一等才能離開，哪怕知道林凡或將遭遇諸強圍攻他也只能看著。
三界！
過了數百個混沌紀元，終於誕生了第一個走到天地盡頭的人。
幽冥黃泉之下，那座石亭之上，一個女子靜靜的站在那裡，一襲白衣，背影之下似乎倒映了整個世界。
「秦歌，你果然又是第一個來。」
奈何橋上響起腳步聲，又有人來，是秦命，他背著一把劍，一步一尺，每一步都在丈量幽冥天地。
「又是一個億萬年，我都記不清先生已經離開多久了。」
「混沌，到底有多大。」
「先生又去了多遠的地方。」
……
葉不爭、薪火、瞿燕等一個個的人相繼而來，億萬年一次，一直如此，已經不知道有了多少次。
他們知道他們再也不能在那石亭之上看到那道身影，可還是會來看看。
在那周天仙海漁村前、玄黃大世界中的那座山上，又或者是太虛仙宗，即便過去了這般悠久的歲月依舊還有人前去。
「混沌！」
最後他們皆看向了那世界的盡頭，混沌。
他們都已經成了仙帝，即便沒有如秦歌一般走到三界的盡頭也都不遠了，可他們依舊無法靠近那一方混沌。
「先生會不會需要我們幫助呢？」
薪火說道，一句話，讓眾人都看向了他。
薪火一怔，隨即又沉默了下去。
從來都是先生幫助他們，他們又幾何時能幫得上先生呢，以他們這般的修為即便去了混沌又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