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混沌海中,三界在菩提古樹的籠罩下在混沌海中緩緩移動。
仿若一艘龐大的混沌元舟,縷縷永恆神光映照四方,磅礴浩瀚。
三界已經不是曾經那個只能潛藏於一處不敢顯露的混沌世界了。
菩提達到半步鴻蒙境,后土和南嶽也都達到了永恆境後期。
「菩提,我們還要這樣走多久,先生真的會來找我們嗎?」
南嶽坐在菩提樹上,看著飛掠而過的混沌海,說道。
菩提的聲音響起,他的枝幹落入混沌海,於混沌海中汲取養分,反哺己身,淬鍊他的道。
這就是他的修行。
「先生雖然離開了,但三界是先生重塑的,我能感受到三界的世界等級一直在提升。」
「而且這些年你沒有感覺到我們的修行變得更容易了嗎。」
「我們的悟性提升了,對於混沌的感知更深了,以前的一些修行壁壘也都不存在了。」
菩提靜靜的道,后土也在他的另外一截枝丫上出現。
「是因果,先生雖然不在,但卻在無形中影響著我們。」
「先生應該踏入了某個我們想像不到的境界。」
不是血脈,是因果,太初道祖已經能潛移默化的影響整個混沌海。
「我們的修行是追隨先生的腳步,所悟的大約也是先生的道。」
「或許就這樣走下去某一日自然而然就見到先生了。」
菩提又說道,他從來都明白,從來都不是他們天資卓絕,離開三界,他們的天賦又算得上什麼呢。
只是因為有先生在前。
或許某一日受限於天賦他們會卡在某個境界,但他們已經走到了無數生靈都達不到的高度。
「前面有一個永恆階大世界,我已經感知到那大世界有目光落到了三界之上。」
陡然,菩提看向了前面的混沌海,說道。
南嶽淡淡一笑,起身。
身上戰意凜冽,一步跨入混沌海,然後直接向著那永恆階大世界而去。
「我去看看。」
南嶽,天生為戰而生,這就是他所走的路。
一路上的所遇到的強者他都要去挑戰一番。
「后土,那些記憶還會在你腦海中出現嗎?」
菩提看著南嶽離去,又看向另一截枝丫神情平靜的后土。
后土聞言沉默了片刻,點頭。
那是在這些年才出現在她腦海中的一些記憶畫面。
那是一個一身素衣,周身玄黃清氣縈繞,溫婉沉靜的女子。
她站在一片凋零的世界中,抬頭望天,眼中滿是悲憫之色。
「眾生何罪?」
她說道,靜穆的臉上含著一抹難言的痛苦。
一塊塊的記憶碎片,仿佛要在她的腦海中將那個人堆砌而出。
她是誰?
她不知道。
但當看到她時她也不自覺的生出了一抹悲憫、痛苦之色。
「我會是她的轉世嗎?」
她說道,菩提也微微沉默。
「不會,你的本體只是先生後院墳地上的一朵花。」
「你已經是永恆境第八階了,她依舊能影響你,證明她至少是一位鴻蒙存在,怎麼會轉世到玄黃大世界。」
菩提說道,她、后土還有那一群龍族都是受林凡點化而生。
他們也最清楚彼此。
后土看著菩提,又沉默了下去。
對啊,她只是一朵墳地上的花化形而來。
可為什麼偏偏是她?
「或許找到先生便一切都知道了。」
菩提說道。
越是在這混沌海中走下去便有越多的未知出現在他們的身上。
他們有時候也迷茫,可一想到先生便又充滿了希望。
一切的答案都在先生身上。
山海大世界!
那道沉睡的軀體微微一顫,旁邊看書的吞雲猛地抬頭。
「呼!」
剎那間,一道無形的漣漪席捲整個山海大世界。
在山海大世界中的山海尊者只剛剛抬頭表情便是凝固了。
時間靜止!
隨後有一道光從山海大世界中亮起,照耀整個山海大世界,無數混沌海。
許久
山海尊者的意識重新回歸,時間也重新開始流逝。
他看向了山海大世界的一個方向,一臉的震撼之色。
是什麼?
那一瞬間竟讓他都有一種自己似乎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感覺。
空、寂、冷……
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
然後他飛身而出,於天地間瞬移,來到了一座閣樓之前。
抬頭,三個字映入眼帘。
道祖閣!
道祖?
混沌道祖?
他也是踏入鴻蒙境數萬混沌紀元之後才知道有混沌道祖的存在。
鴻蒙境並非是終點,往上還有一個境界,太初境!
可混沌道祖怎麼可能來他的山海大世界。
他只是一個鴻蒙境二階的生靈而已。
「林凡,你醒了?」
吞雲看著那一道躺在光繭中的身影,久久才回過神來。
然後他嘗試著問道。
閣樓里又陷入長久的沉寂,仿佛剛才那一瞬只是錯覺。
「你們是誰?」
身後傳來一道聲音,是山海尊者走了上來。
他看到了窗邊的一道身影,白髮少年,手上拿著一本書,正一臉緊張的看著閣樓的另一方向。
順著目光看去,他看到了一個光繭,絲絲光暈從中溢露,又瞬間泯滅。
這光繭之中竟然是一個浩瀚無端的混沌世界。
裡面只靜靜的躺著一道身軀。
一眼,他感覺自身真靈都似乎要被吸入其中。
那是難以明言的磅礴氣息,哪怕是他在這股力量之前都渺如螻蟻。
這是什麼樣的存在?
他駭然。
不自覺的一退,但那股令人窒息的感覺還是縈繞在他的真靈之上。
在那道軀體前,因果不顯,大道不存,他甚至連往前走出一步的勇氣都沒有。
「先生!」
在他身後又有人出現,然後一個接一個的向著那道軀體拜下。
他神色微震。
他可以確信,這些人都不是他山海大世界的生靈。
但他作為山海大世界的創造者卻從來沒有感知到。
「拜!」
陡然,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隨即無盡的時間洪流洶湧而來。
他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他轉頭,看到那個白髮少年也向著那道軀體拜了下去。
大凶!
在這個白髮少年身上他感受到了浩瀚的時間之力。
是足以碾壓他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