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喬俊毅哼了一聲。
「只是拍了幾張照片，就這麼急著要錢。」
「看來是喬萬莊以前把她們的胃口養大了。」
他放下茶杯揉了揉眉心。
「你跟她說，別著急，等事成之後，少不了她的好處。」
周宏心領神會，嘴角往下壓了壓。
「明白。」
隨後彎著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柳河村，北山藥田。
李二牛蹲在田埂上，手裡拿著一把小鏟子。
面前是一排剛種下去的苗子。
嫩綠嫩綠的，葉子還沒完全展開。
金血參。
苗子是劉瑛派人送過來的。
藥田騰空了大半，正好有地方種。
工人們休息了幾天回來。
一個個精神頭足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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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在地里忙活。
李二牛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
往地頭走。
路邊停著幾輛共享單車。
幾個大學生蹲在車旁邊，手裡舉著手機，對著藥田拍照。
自從他在網上火了後。
柳河村這個地方也跟著爆火。
不少年輕人慕名而來，尤其是大學生。
李二牛從他們身邊走過去。
一個穿白裙子的女生抬起頭。
看了他一眼，愣了一下。
「你是……李二牛？」
李二牛停下來，笑了笑。
「你認識我？」
白裙子女生噌地站起來，手機差點沒拿穩。
「天哪，真的是你。」
「我在網上看到過你的新聞，還幫你懟了那些鍵盤俠。」
旁邊幾個女生聽見了。
呼啦啦全圍過來。
「哪個哪個？李二牛？」
「就是那個李二牛？種藥的那個？」
「哇，比視頻里帥多了。」
「……」
李二牛被圍在中間。
嘴角往上翹著。
白裙子女生舉著手機，踮著腳尖往他身邊湊。
「李總，能跟你合張影嗎？」
「行啊。」
李二牛站直了身子。
手背在身後。
白裙子女生靠過來，舉著手機拍了三張。
每一張都笑得露出牙齒。
「哎呀，你別這麼僵硬，搭著我肩膀。」
「再離我近一點，我又不會吃了你。」
「……行。」
李二牛主打一個配合。
伸出手，搭在對方的肩頭。
但沒真的搭上去。
胳膊肘和她的肩膀之間留了一條縫。
等拍完照，這幾個女大學生就跟他聊開了。
「李總，你長得這麼帥，應該去當偶像啊。」
「怎麼會留在村里，心甘情願當個種地的呢？」
李二牛笑了。
很簡單的一個表情，卻迷得這群女大學生泛起花痴。
他擺擺手，語氣爽朗。
「農村的生活才適合我，種種地，平時沒事釣釣魚。」
「錢大把大把進自己口袋，這樣逍遙的日子，多少人羨慕都羨慕不來。」
白裙子女生嘴巴張了張。
轉頭跟旁邊的女生對視了一眼。
「完了，被他整破防了。」
另一個女生嘆了口氣。
「我們以後畢業了，恐怕連工作都找不到。」
「外面的競爭壓力那麼大，聽他這麼一說，我都想回老家務農了。」
李二牛及時打住她們的對話。
表情恢復一臉正色。
「那可不行，你們還得好好讀書，將來為國效力。」
他拍了拍自己胸口。
「像我這樣的，畢竟是少數，天賦異稟嘛。」
幾個女生笑得前仰後合。
旁邊藥田裡鋤地的工人聽見了。
直起腰來，拿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
「李總，不帶你這麼吹牛的。」
李二牛回頭看了他一眼。
「我吹啥牛？」
「難道你還不服氣？」
「哈哈哈……」
藥田笑聲從地頭傳到地尾。
拍完照。
幾個女生騎著共享單車走了。
說要去找住的地方。
李二牛看著她們的車影消失在村路上。
「嘖，年輕真好。」
「這一個個皮膚嫩的……」
下午的時候。
休閒山莊門口停了好幾輛車。
這些車的後備箱都開著。
一群剛從外地趕來的大學生，將行李箱一個一個往下搬。
秦馨雅站在櫃檯後面。
手裡拿著登記本，一個一個對名字。
「唉……房間不夠了。」
幾個女生聞言。
站在櫃檯外面商量了一會兒。
湊到一起開了個群。
「咱倆住一間。」
「行，那咱們三個住一間。」
「省下來的錢晚上去吃好的。」
「……」
還是大學生效率高。
不等秦馨雅想出對策，他們自己內部就解決了。
「好，那你們沒意見，我就幫你們登記。」
這時。
秦凝冰從後廚出來。
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放在大廳桌上。
「來來來，先吃點西瓜解解渴。」
幾個女生也不客氣。
一人拿了一塊，站在沙發邊上吃。
秦凝冰看著她們。
回想到自己讀大學的時候。
感嘆萬分。
「姐，你看看她們，多青春啊。」
「一個個就跟打了雞血似的，不像我，干點活就腰酸背痛。」
秦馨雅撐著櫃檯，笑盈盈回道：
「誰說不是呢，還是年輕的時候好。」
「不過……咱倆現在說這話，是不是太早了？」
姐妹倆對視一眼。
笑得很默契。
柳河村，村委會。
辦公室里坐滿了人。
長條桌兩邊擠著十幾個村民。
還好窗戶開著。
不然難以想像這裡的空氣有多渾濁。
藍婷坐在主位上。
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今天叫大家來，就一件事。」
她掃了一圈在場的眾人。
「村里來的那些大學生，大家也都看見了。」
一個中年婦女搶著接話。
「看見了看見了。」
「穿得花花綠綠的，走到哪兒拍到哪兒。」
旁邊一個大爺磕了磕菸袋鍋，臉色不怎麼痛快。
緊跟著說道：
「我地里的菜都被踩了，好幾棵大白菜。」
「剛包心，一腳下去全爛了。」
這話得到其他人的共鳴。
紛紛開始發言。
「我家也是，那些娃兒拍照也不看路，踩了我一片韭菜。」
「不是都說城裡人有素質？」
「那些有素質的沒來，倒是沒素質的來了一大堆。」
「唉……他們拍照也不說看著點。」
「就是，辛辛苦苦種的菜，全被糟蹋了。」
「……」
幾個人七嘴八舌的。
藍婷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我有個提議。」
「在村口立個牌子，寫幾句提醒的話。」
「比如說，腳下留情，莊稼不易之類的。」
陳大爺搖了搖頭。
「藍書記，不是我說，立個牌子有啥用？」
「那些娃兒看都不看一眼，還說不得，脾氣大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