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漂猛地往下一沉。
他手腕一抖,魚竿往上一揚。
一條鯽魚從水裡飛出來。
銀白色的鱗片在太陽底下閃著光。
水珠濺了幾個女生一臉。
「哇……」
幾個女生同時叫起來。
看他的眼神多了幾分崇拜。
這條魚可不小。
李二牛把魚從鉤上取下來。
拎在手裡掂了掂。
「兩三斤吧,夠烤一頓了。」
他站起來,把魚扔進旁邊的桶里。
桶里已經有兩三條了。
「給你們整個活。」
河邊有現成的石頭灶。
是之前來釣魚的人搭的。
李二牛蹲下,撿了幾塊乾柴塞進去。
用打火機點著。
火苗躥起,舔著石頭壁,發出噼里啪啦的響聲。
他把魚開膛破肚,在河裡洗了洗。
用樹枝從嘴裡穿進去,架在火上慢慢轉。
魚皮開始發黃,滋滋冒油。
香味順著風飄出去老遠。
幾個女生舉著手機湊過來。
有的拍魚,有的拍他。
「李總,看這邊。」
李二牛轉過頭,對著鏡頭比了個耶。
「隨便發,無所謂。」
他聳聳肩,語氣淡然:
「但是記得別給我開美顏,我不習慣那東西。」
「整得臉很奇怪,跟娘們似的。」
女生們笑成一團。
「李總你本來就長得帥,不需要那些。」
「就是,你那張臉放上去就是美顏。」
「照片都不用P,硬帥啊。」
「……」
魚烤好了。
李二牛把樹枝抽出來。
給她們嘗嘗鮮。
一群女生圍上去。
被燙得嘶嘶哈哈的。
與此同時。
喬氏山莊,書房。
喬俊毅靠在椅背上,手裡拿著手機。
工作累了,看會兒視頻解乏。
這時。
一條點讚超過數萬的視頻出現在他眼前。
視頻中的人是李二牛。
地點應該在柳河村的河邊。
這傢伙,被一群女大學生哄成了胚胎。
釣個魚跟拯救世界一樣。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
嘴裡發出一聲很輕的嗤笑。
像是找不到關閉的鍵,怎麼都停不下來。
然而……
沒多久,他的胸口忽然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那股勁兒從心口往下竄。
經過小腹,湧向一個地方。
他低頭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換。
趕緊把手機倒扣在桌上。
兩隻手撐著桌沿,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鼓起來。
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
淌進眼睛,辣得他眯了一下。
他咬著牙,調整呼吸。
乾脆站起來,椅子往後滑出去。
撞在書架上,哐當一聲。
衝進房間的浴室。
水龍頭擰到最大,冷水嘩嘩地澆下。
過了很久,水聲才停止。
他穿著浴袍出來。
整個人靠在房間的牆上,嘴唇微微張著。
剛才那是怎麼回事?
之前對喬萬莊有過這樣的反應,他認了。
可李二牛呢?
他怎麼會……
「看來是修為沒有得到突破,身體也變得奇怪。」
「這樣下去可不行。」
一番喃喃自語後。
喬俊毅回到書房,在書架旁邊的空地上鋪了一條地墊。
盤腿坐下來,兩隻手搭在膝蓋上,掌心朝上。
閉上眼睛,屏氣凝神。
周遭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攪動了。
書桌上的紙張輕輕翻了一下。
無形的屏障以他為中心向外擴散。
他額頭的汗比剛才還密。
手指頭微微發抖。
像是在跟什麼東西較勁。
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猙獰。
五官擠在一起,跟平時那個溫潤斯文的喬俊毅判若兩人。
猛然睜開眼。
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怎麼回事?」
「按理說不該上不去啊。」
情急之下。
喬俊毅飛速起身,抓起桌上的手機。
打了一通電話出去。
「師父。」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慢悠悠的,帶著點沙啞。
「俊毅,怎麼了?」
喬俊毅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
「我的身體好奇怪,不論怎麼修,都好像被鎖住了一樣。」
那頭沉默了兩秒。
才聽對方悠悠笑了兩聲,「呵呵,看來時機到了。」
聞言,喬俊毅眉頭皺了一下。
「什麼時機?」
「你現在不能只靠意念了,得展開實際行動。」
那頭的人語速很慢,一點點為他解惑。
「這是好事,你看似無法突破,實際上已經上去了。」
「只是能力越高,犧牲越大,我也是這麼過來的。」
喬俊毅咬了咬牙。
「師父,你的意思是……」
「接受吧,想要更高的修為,就必須邁出那一步。」
「對了,你最近感興趣的人是誰?」
這個問題像個炸彈似的拋過來。
讓喬俊毅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複雜。
「我……」
「我懂,我懂,徒兒,找個機會見對方一面,把人拐到酒店的床上不是輕而易舉嗎?」
電話里的老頭笑聲變得猥瑣。
讓人聽了渾身不舒服。
掛了電話。
喬俊毅全身虛脫的坐在椅子上。
師父的意思是……
他想要修煉到更高級別,就必須跟李二牛……發生點什麼?
早知這個功法這麼變態。
當初他說什麼都不學。
「我……跟李二牛?」
「我倆……」
喬俊毅甚至都不敢說出口。
更別提,把李二牛拐到酒店房間了。
可要是不去做。
他將永遠止步到這個階段,再無突破之可能。
柳河村。
李二牛走在回家的路上。
突然覺得耳朵有點癢,還忍不住打了兩個大噴嚏。
「啊切。」
「哪個仙人又在念叨我呢?」
他吸了吸鼻子。
又揉揉耳朵。
轉身進了別墅之中。
來到藍婷的房間沖個溫水澡。
換上睡衣,再瀟灑的來到樓下吃個晚飯。
摟著美人侃會兒大山。
挑幾個作為晚上侍寢的對象。
一成不變的生活。
有時候也挺無聊的。
但他的女人似乎不這麼覺得。
沒被挑選的女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聊八卦。
笑聲跌宕起伏。
他都跟沈如霜開始進行深入交流了。
還能聽見樓下的聲音。
沈如霜喘的厲害,臉色羞紅,手緊緊抓著他的胳膊。
「二牛,你往哪兒看呀?」
「怎麼還分心呢?」
她語氣埋怨,用膝蓋頂了頂李二牛的肚子。
李二牛回過神,忙不迭解釋道:
「沒分心,就是聽見冬梅姐她們幾個聊天,覺得有點意思。」
「你翻個身。」
只見沈如霜嘟了嘟嘴。
這才將身體趴下。
一番過後。
她累得全身都快散架了。
連洗漱的力氣都沒有。
「今晚就這麼著,等明天一早再洗吧。」
「你趕緊去下個姐妹的房間,她們還都等著呢。」
沈如霜揮了揮手,將枕頭從身下拿出來。
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
聞言,李二牛笑了笑。
「你沒力氣,我有。」
「老公抱你進去洗啊?」
說著就把人打橫抱起來,進了浴室。
沈如霜軟綿綿靠在他的身上,懶得動彈。
「癢,下手重一點。」
「行行行。」
「哎呀疼,再輕一點。」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