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葬禮結束,我會立刻讓律師出一份離婚協議,你跟你的小三,還有私生子,好好過日子吧。」
「……」
喬文輝聽到這話,眯了眯眼,像是在判斷她這話是真的還是假的。
他等這一天,等太久了。
早知道只要喬萬莊一死。
這女的就願意離婚,他何須等到現在?
不過好事不怕晚。
現在離婚,正是時候。
他可以風風光光地娶鍾敏過門,再向全天下宣布,喬俊毅將代替喬萬莊,成為喬氏集團的總裁。
光是想想。
他就覺得美滋滋的,急不可耐的開口道:
「隨便你,反正你我之間,早已沒有感情了。」
「繼續留在這個家裡,對你來說也是一種痛苦。還不如放手。」
「不屬於你的東西,就算得到了,也不安穩,你說是不是?」
「……」
阮文清低著頭,沒有看他。
心裡的痛苦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詮釋的。
眼前之人也不是她的良人。
這段婚姻從一開始就是一段孽緣。
喬文輝點了根煙,語氣平淡道:
「離婚協議的事,你定好了時間,讓律師直接聯繫我的助理就行。」
「好,如你所願。」
阮文清咬牙答應。
兩人相顧無言。
她坐在那兒,過了很久才慢慢站起來。
扶著樓梯扶手,一步一步地上了樓。
推開臥室的門,走進去,坐在床邊,心裡頭翻來覆去的。
實在想不通,她的兒子怎麼會死在國外?
喬文輝剛才那個反應,那副好像很痛快的樣子,好像死的不是他兒子,是他的一顆毒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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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裡忽然一驚。
兒子的死,跟喬文輝有關係嗎?
可他是兒子的親生父親啊。
虎毒還不食子,他怎麼能……
她甩了甩頭,把這個念頭甩開。
腦海中一道身影快速閃過。
「李二牛……」
「難道是他?因為仇恨,害死了我兒子?」
阮文清臉色瞬變。
兒子生前跟他最不對付,兩人鬥了大半年,沒少在他手上吃虧。
聽說李二牛靠著做生意賺了不少錢,派個人去國外,好像也不是什麼難事。
阮文清想到這。
立即拿起手機,翻開通訊錄,找到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
「周叔……我需要你幫我個忙……」
樓下,客廳里。
喬文輝還坐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茶杯。
抬起頭,看著牆上掛著的那張喬萬莊的西裝照。
忽然笑了。
他端起茶杯,朝著照片舉了一下,像是在敬酒。
「兒子,你放心,爹一定給你多燒點錢,讓你在那邊也能過上富足的生活。」
他喝了一口茶,笑著搖了搖頭。
「呵呵……你也別怪爹心狠,實在是你不爭氣,要是你能像俊毅一樣懂事,爹也不至於走到這一步。」
「下輩子投胎,找個好人家吧。」
……
柳河村,李家。
李二牛剛洗完澡,頭髮還沒幹,用毛巾擦了兩把。
這時。
一道手機鈴聲響起。
他看了一眼屏幕,接起來,聲音帶著點疲憊:
「侯哥,這麼晚了還打過來,張廣田那個案子有結果了?」
電話那頭侯震沉默了一下,聲音有些悶。
「有結果了,但跟我們預想的不一樣。」
李二牛擦頭髮的手停住了,毛巾搭在肩上,走到窗邊,「啥情況?」
「來自首的那個司機,提供的車輛證據上面明確有張廣田的血跡。」
「而且在事發之前,司機經過的路段監控,也拍到了那天晚上是他開的車。,時間、地點,全都能對上。」
侯震嘆了口氣,繼續道:
「也就是說,張廣田的死就是他撞的,跟喬家沒關係。」
聽到這話,李二牛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幾分,冷著臉問道:
「侯哥,你應該不會信吧?」
「唉。」
侯震的嘆息聲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一種無奈。
「我不信也得信,證據沒問題,口供沒問題,那人跟喬家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
「我查過了,他就是個跑貨車的,家裡還有倆孩子,普普通通的人家,跟喬家沒有任何往來。」
李二牛沒有說話。
他站在窗邊,看著外面黑漆漆的院子。
頓了頓,開口道:
「我現在就去找你,等我一個小時。」
他掛了電話,把毛巾扔在椅子上,拿起車鑰匙就往外走。
皮卡發動,油門踩得深。
車子竄出院子,捲起一陣土。
省城到鎮上,路不算遠。
李二牛開得很快,深夜的路上車少,路燈一盞一盞往後倒,光影在他臉上輪流閃過,一會兒亮一會兒暗。
四十分鐘後。
皮卡停在了派出所門口。
李二牛熄了火,推開車門下來。
剛邁上台階,就看見路邊停著一輛白色轎車。
車身很新,停在路燈照不到的暗處。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下來,低著頭,腳步匆匆地往派出所大門走來。
李二牛站在台階上,看著那個男人的背影。
三十多歲,平頭,身形偏瘦。
他沒有在意,轉身正要往裡走。
那個男人已經進了大廳,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整個大廳都能聽見。
「我是來自首的……」
「王嫂是我聯繫的。」
李二牛的腳步猛地頓住,臉色一沉。
站在門口,推門的手停在半空中。
值班台的民警正在記錄,抬起頭看了那個男人一眼。
「你叫什麼名字?」
那個男人挺了挺胸,雙拳緊握,朗聲道:
「我姓趙,叫趙志強,廣園村王嫂是我聯繫的,那些照片也是我讓她拍的,整件事都是我乾的,跟喬家沒關係。」
李二牛站在大廳門口,盯著那個男人的背影看了好幾秒。
慢慢走過去,在他身後停了下來。
看著對方挺直的脊背。
他冷笑道:
「你替人頂包的?」
趙志強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但很快就穩住了。
他沒有回頭。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是看到新聞才決定來自首的,不能讓喬家白白被人冤枉,我做的事情我認。」
「呵呵。」
李二牛實在沒忍住,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你收了喬家多少錢?我出雙倍,你把他們供出來。」
「或者三倍也行,你開個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