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牛之前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讓侯震把她關起來。
卻知道對方沒犯實質性的錯誤，警方也無法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想過她會去柳河村鬧事。
沒料到她膽子這麼大，敢來殯儀館鬧。
「這老潑婦……」
他氣得緊了緊拳頭。
跟陳江海一樣，也沒有想過報警。
只等著抓到對方之後，私下裡處理。
可就在他跟工作人員交涉的時候，剛才見過的遺容化妝師突然驚慌失措的跑了過來。
來到門口，扶著靈堂的門框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李先生……不好了。」
「小姑娘的遺容……被人給毀了。」
「……？」
被人毀了是啥意思？
李二牛都沒問，直接沉著臉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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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到女娃娃的遺容面前，看了眼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頓時怒火中燒。
這不僅僅只是遺容被毀了這麼簡單。
對方拿刀子，把女娃娃的遺體戳了好幾個洞，還把臉給刮花了。
難怪化妝師會被嚇成那樣。
「媽的。」
「你最好藏好了，別讓老子找到你……」
李二牛氣得臉色鐵青，猛地一個轉身，朝化妝師看去。
因為他眼神恐怖，化妝師嚇得差點跌坐在地上，好不容易才穩住心神。
「李先生，你有什麼話好好說，這跟我沒關係啊，剛才我在給另一位死者化妝。」
「是看到這邊門開著，我才進來瞅一眼的，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化妝師還以為他要無差別攻擊。
急忙為自己澄清了幾句。
李二牛卻沒這個意思，當即收了收眼神的狠勁。
「你誤會了，我是想問你，這情況還能修復嗎？」
「這女娃娃死得可憐，不論花多少錢，只要能修復如初就行。」
他又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對方顫抖的肩膀，繼續道：
「我不是故意要嚇唬你，剛才沒收住火氣，你別往心裡去。」
化妝師這才點了點頭，小心翼翼走到女娃娃遺體面前，咽了口唾沫說道：
「干我們這行的，每天都會遇到各種棘手的情況，有些死者送過來的時候，半邊臉都塌了。」
「但你放心，我們有專業的修補材料，可以讓遺體看起來完好如初。」
隨後她打量了幾眼李二牛的穿著。
只是地攤上常見的運動外套，和一條直筒牛仔褲，加一雙沾著泥巴的球鞋。
她猶豫片刻，才試探著說道：
「但這些材料非常昂貴，一包需要上萬塊。」
「小姑娘這情況至少要用三包才能恢復原樣，而且還要進行二次修容，這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李先生，你能接受這個價格嗎？」
李二牛看出對方打量自己時，那不信任的眼神。
當即就淡淡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褲子口袋。
「人不可貌相，別看我這身打扮，但我可是相當有錢的。」
「而且我在網上也很有名，不信你拿手機，給我拍一張照片。」
「……」
化妝師愣了愣。
雖然對方拋開衣著不談，長得的確有些帥氣。
可也不帶這麼裝逼的。
她抱著半信半疑的想法掏出手機，給李二牛拍了一張照片，放到瀏覽器上進行一番搜索。
忽然，頁面彈出一排排有關李二牛的介紹。
其中熱度最高的那個帖子，則是李二牛跟喬氏集團的恩怨帖。
化妝師看了好一會兒，才表情尷尬的收起手機，呵呵一笑說道：
「原來你這麼有錢啊，我白擔心了呢……」
李二牛擺擺手。
忽然臉色恢復嚴肅，沉聲說道：
「這女娃娃的遺容就交給你了，務必要恢復成原來的樣子，別擔心錢的事兒。」
「我相信你的技術，沒問題的。」
化妝師笑著點了點頭，急忙就轉身去拿材料了。
等她走後。
李二牛重新看了眼女娃娃，低聲道：
「叔叔一定不會讓你以這副模樣離開，也不會放過毀你容的那個畜生。」
「你且等著，叔叔這就給你報仇去。」
他摸了摸女娃娃冰涼的額頭，就快步離開了。
剛走到拐角處。
就聽到前方傳來陳江海怒吼的聲音。
「你給我站住。」
李二牛眉頭一皺，迅速追上。
兩人前後包抄，將慌不擇路的婦人堵在了牆角。
婦人嚇得一哆嗦，兜里放著的匕首也掉在了地上，還沾染著一絲絲的血跡。
並且伴隨著一股屍體發臭的味道。
陳江海氣喘呼呼的彎著腰，卻來不及休息，就一把抓住了對方的領子。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小英姐的女兒本來就死得很慘，你還要毀掉她的靈堂？」
「這也算了，你居然還在靈堂里撒尿，知道這個行為有多惡劣嗎？」
他眼裡滿是不解，又喘著粗氣說道：
「我活了二十多年，從來沒有見過誰把死人欺負到這份上的。」
「……」
婦人面對兩道挺拔的身影。
也是嚇得瑟瑟發抖。
李二牛看了眼陳江海，沉聲說道：
「不止如此，看到地上這把匕首了嗎？她剛才就是用這匕首，把女娃娃的臉刮花了，還在遺體上戳了好幾個洞。」
「她做的這些事，天理難容。」
本來陳江海就在氣頭上。
聽到這話，更是一秒都忍不了了，直接不顧年紀上的懸殊，就是一腳踹了上去。
婦人慘叫一聲，就對著周圍大喊道：
「殺人了……誰來救救我啊。」
「這兩個混蛋要殺了我。」
「嗚嗚嗚……」
惡人先告狀？
這一招，她在派出所就已經用過了。
陳江海捂住她的嘴巴，威脅道：
「你再敢亂喊，我就用這把匕首以牙還牙，也在你身上戳幾個洞，把你的臉刮花。」
「讓你也體會體會，小英姐女兒的痛苦。」
「……」
婦人一副憋屈樣。
可她的眼神卻充滿不服氣的意思。
縮了縮脖子，就硬著頭皮說道：
「警方不作為，我為我慘死的女兒報仇雪恨，這有什麼錯？」
「那個殺人兇手反而被好生生的招待著，可憐我的女兒，就這麼平白無故的丟了性命。」
「當娘的當然要替她報仇，好讓她瞑目啊。」
陳江海眉頭緊鎖。
指著她的鼻子，很是不爽的罵道：
「媽的，你女兒死一萬次都不足以平民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