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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章 逼宮。!

2026-01-23 05:09:50 作者: 盤語

  村長帶著桑彪回來有幾天了,大狗蹲在門口吸著煙,菸頭扔的滿地都是,他撓撓頭思考著接下來該如何處理。

  話說,麥子由綠轉黃了,他們所在的縣海拔比周圍高,一年也就一季小麥,播種到秋收不過四五個月時間,其他的農作物不易收穫,高粱,大豆,小麥,土豆還行。

  今年收成不錯,只要不接連下雨,秋收是穩了。

  小梅子一路抱著孩子滿頭大汗,她紅撲撲的臉上略顯焦灼,兒子也累了,趴在後背睡著了。

  路邊的石子實在是硌腳,小梅子雙腿發軟,四歲大的男孩也有些重量,小梅子找了一棵樹靠著休息。

  雖然村子相隔不遠,但是徒步來說可不近。

  小梅子把帽子蓋在孩子臉上,背靠大樹,雙腿曲著摟著孩子小憩。

  到處是螞蚱的聲音刺耳聒噪。

  秋天的螞蚱是真大啊,褐色的翅膀炸開能飛老遠,有時候不長眼的跳到臉上生疼。

  日頭正高,小梅子口渴難耐,她眯著眼往山下看,希望能碰上熟人搭個車。

  孩子睡的不舒服哼哼唧唧,小臉上印出痕跡,她開始有些心疼兒子,心中暗暗下定決心以後再也不讓兒子跟著受苦。

  小梅子把臉緊貼著兒子,親親肉嘟嘟的小手,這是她的心頭肉。

  兒子睡的不舒服揉揉眼睛醒來對著小梅子說:「媽媽,我肚子餓!」

  小梅子從包里拿出烙餅遞給兒子。

  小傢伙低頭啃起來。

  日頭沒有那麼毒了,小梅子背著兒子繼續趕路。

  「媽媽,我好累!」昭兒有點不耐煩了,他還是個小孩子,怎麼能經得住。

  「快到了,下了那個山坡就是!媽媽給你編個小帽子。」

  小梅子扯下楊樹枝給昭兒編了個小帽子,又卸了一段木枝做了個小哨子。

  一路上昭兒帶著帽子手裡拿著狗尾草跟在媽媽身邊屁顛屁顛走著。

  「那是誰啊」一個老女人眯著眼問。

  「還帶著孩子,呦,小梅子,你們看是不是?」

  「就是,肯定是,旁邊的是昭兒。」

  「這是回來了?咋回來了?」

  

  「不回來還能去哪?娘死爹跑的,還能一直在外面?關鍵帶著孩子哪裡能呆長久?」

  「你們說這可咋辦?喪彪上次找人動靜多大,這回來還不給打死?」

  「哎呀,大狗還在呢,這也不知道到底會咋樣!」

  大家議論紛紛跟著著急。

  小梅子路過人群一言不發,低頭穿過。

  人們目光相送,忘記了手裡的針線活。

  看著小梅子走遠,人們恢復了平靜,繼續低頭幹活。

  「哎,快看,小梅子去大狗家方向了。」

  這話音一落人們瞬間沸騰,嘰里呱啦往大狗家跑去。

  村里人看熱鬧那是用生命看得,幾個人起的猛了栽了個跟頭,有的鞋少穿一隻回頭拿生怕去的晚占不到好地方。

  小梅子拉著昭兒加快了步伐,後面浩浩蕩蕩一幫人不緊不慢的跟著,距離恰到好處,都是多年經驗。

  轉彎上坡進了院子,大狗正蹲在門口揉著煙盒,他抬頭一看小梅子紅撲撲的臉上怒氣沖沖的。

  心裡一震想:「完了,這女人到底是沒沉住氣提前回來了,這該咋辦,這不是進退兩難?」

  大狗一時沒了主意緩緩起身目光呆滯。

  「你咋回來呢?」大狗看著身後一堆跟著看熱鬧的人有些許責怪。

  「咋啦?縮頭烏龜當久了頭也拔不出來了?」小梅子伶牙俐齒句句不讓。

  「村長才回來,我這不是正準備去呢嗎!處理好去接你啊!」

  「我知道啊!今天肯定能處理好,所以自己回來省的你去接!」

  小梅子俯下身拍了拍昭兒說:「兒子叫爸爸!」

  這話一出,周圍一片譁然,那是人聲鼎沸炸開了鍋。

  大狗看著小梅子不知道這虎娘們要幹啥!

  小梅子轉身撲通一下跪在眾人面前,大家安靜下來,屏氣凝神的注視著。


  小梅子開口:「各位叔叔嬸子們,我小梅子苦了四年,今天和大家說說心裡話。當年和大狗談對象,他去坐牢時我已經有一個月身孕,為了名聲和孩子,是喪彪和村長收留了我們娘倆。

  這些年村長和喪彪從來沒有虧待我們,如今大狗已經回來,我不希望自己一直拖累喪彪不能有自己真正的家庭,我和喪彪是假結婚,特地回來和大狗說清楚。也給大夥個交代。」

  人們聽小梅子這麼一說又開始沸騰起來。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我就說昭兒長的不像喪彪。」

  「真的假的?村長願意吃著血虧,幫別人養孩子?我不信!」

  「那怎麼不信呢,當時大狗被栓子送進去,村長幫著養孩子也正常。」

  人們你一言我一語好不熱鬧。

  小梅子說罷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土拉著孩子進屋,

  大狗和個傻子一樣轉身緊跟著。

  大狗追著小梅子嘟囔:「你以為三言兩語大家就會相信?你以為村長知道你說他好就會輕饒了咱們?你太不懂男人了。」

  「我沒打算讓誰相信,我就是憋在心裡就是想說。」小梅子抬腿坐到炕邊。

  「村長不是女人,不是你說兩句軟話就心軟了,你這一回來只會讓他更好拿捏我們!」

  「愛咋咋地吧!我心意已定!」小梅子給小昭脫鞋。

  屋裡傻娘看到小梅子很是興奮,又是拍手又是嘟囔,嚇得昭兒躲到小梅子身後。

  小梅子安撫著昭兒說:「兒子,叫奶奶!」

  昭兒反過身看著大狗說:「爸爸!」

  大狗一臉錯愕,他僵住了。

  「爸爸?」昭兒忽閃著大眼睛。

  大狗心瞬間融化,他雙手從褲子口袋掏出來把孩子摟進懷裡。

  大狗把昭兒放到脖子上騎大馬原地轉圈圈,昭兒笑得比花還好看。

  小梅子心裡敞亮。

  傍晚,大狗安排娘倆到付英家睡,自己到小賣店買了幾瓶酒一條煙夾著往村長家走去。

  說實在的小梅子和孩子的到來如一針強心劑,讓他不再猶豫,跨出這一步。

  他掏了一根抽起來,大狗一邊走一邊想,火光映襯著他的臉忽明忽暗。

  喪彪家沒有燈光,他心想一定都在村長家。

  大狗拐了個彎往村長家走去。

  這條路不好走,土地地質松,內陷,一下雨就積水導致這裡坑坑窪窪,大狗一步一個趔趄如同他來時的路一般艱辛。

  村長家昏黃的燈亮著,院子雖大無人打理破敗不堪。家裡沒什麼牲口卻也不愁吃喝。

  大狗提了提褲子低頭進門。

  屋內村長正彎腰坐在炕上,喪彪半躺著兩個人正核對什麼,傻胖抱著小人書看的津津有味,

  咣當一聲大狗進來,三個人聞聲齊刷刷看去。

  一看是大狗,心知肚明他為何而來。村長收起慈祥的臉,面色難看。

  喪彪起身要走,大狗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兄弟,都是爺們不要躲,問題總要解決。」

  村長語氣嚴厲呵斥喪彪:「坐那,慫什麼!」

  喪彪一聽不高興的甩開大狗胳膊坐下怒視大狗。

  傻胖一看大狗哥來了,撲騰一下起來,腳沒收住踢村長一個趔趄,村長回頭狠狠錘了他兩拳說:「都是不省心的玩意。」

  傻胖笑嘻嘻的把小人書遞給大狗,大狗從兜里拿出糖塊扔給傻胖示意他安靜。

  「什麼事?」村長低頭整理問道。

  大狗放下煙和酒,說:「叔,我為小梅子的事而來。。。」

  村長一聽震了一下,他雖然猜到了但是真的說出來心裡還是不舒服的。

  「小梅子啥事?」村長故作姿態。

  「小梅子和喪彪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喪彪不淡定暴躁起來。村長瞪他一眼才又乖乖坐下。

  村長抬頭,眼神犀利的問:「你想咋樣?」

  大狗不卑不亢:「我們之前就在一起了,如今我出獄了,希望叔能成全。」


  大狗說的隱晦,村長聽得明白。他伸展腰問:「我們這些年算什麼?付出這麼多算什麼?白白給你養大兒子?」

  大狗看村長這麼說,心中活絡起來「我賠償。」

  村長嘴角一笑拿什麼賠償?你家窮的連耗子都沒有!」

  「土地抵押!」大狗話不落地鏗鏘有力。

  「開玩笑,土地不可抵押轉讓買賣,這是規定!」

  大狗急了說:「我立字據,我去鎮上打工按時償還。」

  村長眉頭緊皺若有所思,大狗目光急切,喪彪焦慮不安。

  「行。」村長從本子裡拿出一張借條遞給大狗。

  大狗也上過幾年學,這些字還是認識的。

  喪彪雙手緊張的抓著褲子,一動不動的看著大狗。

  「高利貸?」大狗詫異。

  「你也可以不貸!」村長得意。

  大狗牙一咬:「行。」說罷簽字,村長遞過紅泥讓他按手印。

  「好,行了!」村長滿意的看著生怕油墨沒幹撅嘴吹了起來。

  大狗擦了擦手指上的紅油:「村長,那結婚證的事?」

  「行,明天一起去鎮上辦。」

  「好,那我走了,你們忙!」大狗起身出了門。

  喪彪趴在門口確認大狗走遠回頭問:「這麼多錢說簽就簽了?爹你咋知道他肯定會簽。」

  村長一臉得意的疊起欠條說:「你以為我白活這些年,就憑他也配和我斗。今天他不簽我就不放小梅子,本來我還不確定呢,但是今天小梅子都帶孩子找他住下啦,他騎虎難下進退兩難,不簽也得簽。」

  喪彪又難過起來說:「我心裡不想離婚!」

  村長白了他一眼:「不想離婚,你想幹啥?想天天看著,供養著別人的媳婦??四年了你幹啥吃的?連個指頭都沒碰也是窩囊到家了!」

  村長說來氣上心頭,拆了煙猛吸起來。

  喪彪嘆氣:「一想到他們在一起我心裡就不是滋味。」

  村長啐了一口:「啥不是滋味,一想到以後他倆每天一睜眼就得給你掙錢,你還不是滋味?就他欠著錢,估計都沒心思親熱,後半輩子有的是苦!你啥球也不懂就會哭哭唧唧!」

  傻胖站起來說:「你們是壞人,壞人!打死你!」

  喪彪邪火攻心,脫了鞋摁住傻胖狠狠的打。

  村長看傻胖哀嚎大聲呵斥:「快行了吧,你就會欺負他!有本事出去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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