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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2章 付英回娘家。

2026-01-23 05:10:42 作者: 盤語

  天還不亮,付英爹就摸黑起來了。

  付英睡眼惺忪的問「爹,天還沒亮呢,你起來幹啥?」

  「今天回家呀,準備準備!」爹一邊穿衣服一邊說。

  付英無語了,這又唱哪出,回家也不用摸黑回吧!

  付英沒辦法也只能跟著起。

  付英爹破天荒的去疊被子。

  「我來吧,爹,你不用管。」

  付英爹摸了摸棉被說「你家的被子蓋著真舒服,我一夜睡的可安穩了,不像咱家被子又沉又不暖,今年你們都回去過年被褥估計也不夠。」

  付英爹話都說這份上了,付英當然明白,這是想要被子了。自己秋天剛縫了兩床新的,自打結婚也是自己一點一點慢慢才置齊了鋪蓋。

  付英本來捨不得,想想家裡的困頓,大不了自己再攢:「行,把這兩床拿回去吧,過年家裡人多蓋不過來。」

  付英爹高興的合不攏嘴說「你家就兩個人也用不了這麼多,放著也是放著。」

  說完捲起被子夾住出了門。

  付英看著光禿禿的炕無語了,「真是吃干抹淨啊!她突然不想回去了!」不過轉念一想,畢竟生養一回要這點東西也不為過。自己不能過好了就不管他們了,那樣太自私了。」

  付英自我攻略一會兒也就開始燒火做飯。

  天亮起來,吃過飯,太陽也上來了,付英沒睡醒渾身冷颼颼的。

  付英爹低頭吃了兩大碗麵條悠哉悠哉的又往四嬸嬸家去了。

  付英洗漱完鎖了門急步跟了過去,今天要回家了,心裡還有點小小激動。

  車子上裝了面,糧食和乾草,付英爹用被子給付英在乾草里做了個窩,付英坐上去還挺舒服,暖和和的。

  告別了四嬸嬸,看著身後的村子越來越遠,一種抽離感湧上心頭。

  這一路車馬勞頓,經過一個村子又一個村子

  這場大雪把黑土地披上了厚厚的棉衣,人們都清理著積雪堆在路邊,高高的如一堵堵雪牆由近到遠。路上的車也多了,大概都是打工的人回來了。

  終於到了村口,馬喘著粗氣叫了幾聲,像是在說「到家了!」

  付英的雙腳都凍僵了,她看著熟悉的環境心裡有些膽怯,這裡充滿了不好的回憶。

  人們都在井台邊,即使是大雪紛飛的天,也能在那裡生一堆火扯閒篇。

  「呦!這是付英爹回來了?又去大閨女那拉草了?」

  

  「嗯,我去接大閨女回來過年,她非要給家裡買東西,你看這都拉了一車!」付英爹下車邊拉馬邊說話。

  付英在後面,人們看到大聲問:「付英回來啦?」

  「回來了,嬸子」付英強裝笑臉。

  「有孩子沒有?你男人沒來一起過年?」

  「嗯,嗯。」車往家走去,付英含糊的回答!

  看著馬車走遠。

  人們又轉過身來蛐蛐:「這個一把手,一年能去大閨女家十來次,春天要種子,秋天要糧食,把那閨女薅的都禿嚕皮了,你看這過年姑爺都不來,肯定生氣了!」

  「那是,你看這一車,隔誰誰不生氣,聽說付英嫁的那個村子是有了名的小氣,人人摳搜潑辣,不比咱們村大方!」

  「嗯,誰說不是呢!付英回來了,要是知道她小妹和石磊勾搭上了又有好戲看了!」

  「哎,你也知道了?我一直不敢說,還以為你們不知道呢!」

  「咋不知道,我就說石磊那小子這麼多年不回來,三妹前腳到家他後腳就跟回來了,那肯定是外面就談上了!」

  「哎呀,這一把手還不知道呢,要是知道了得氣死,付英娘和石家娘們那是死對頭,這丈母娘和婆婆針尖對麥芒能有啥好結果?」

  「嗯,前幾天我還看到石磊往後溝去了,我當時還好奇跟了一段,原來那是去搞對象了。」

  「你們說石磊娘要是知道會是啥樣?」

  「啥樣?肯定是高興唄,他家是兒子怕啥,本來都要打光棍了,能有個女人豈不是更好。」

  「哎,那是可憐三妹了,被這石磊麻纏上不得好哦!」

  「別說了,都是自找的,得認命!」


  人們嘀嘀咕咕。

  付英爹拉著馬進了院子,付英從馬車上慢慢下來,她的腿和腳都坐麻了。

  付英娘從屋裡出來,手凍的通紅,身上掛著一塊又破又髒的藍色圍裙。

  付英娘看著滿滿一車,面露喜色,付英爹二話不說開始卸車,黃馬已經累濕了毛,一個勁的搖頭擺尾。




  付英娘咳咳卡卡的走過來:「村里都沒幾家,這下你兄弟娶媳婦就不愁了!」

  付英也是歡喜的很,村里女孩打小最常聽的一句話就是「長大怎麼怎麼要彩禮,怎麼怎麼給兒子娶媳婦,曾經有一段時間誰家女孩給家裡要的彩禮多誰厲害,女孩子都形成了扭曲的攀比風」。

  「三妹呢?」付英並沒有看娘隨口一問,她心裡和娘上次吵架還沒有解開疙瘩,她一時感覺氣氛有些尷尬。

  「出去有一會了!」付英娘看付英好像還是不太高興也就收起笑臉進屋去做飯了。

  付英看著母親瘦小而彎曲的背影,她咳咳卡卡的,自己又於心不忍對她冷臉,付英總是這樣左右搖擺,自我折磨糾結。

  卸了車,付英爹進了院子,他心情美好,哼著小曲開始收拾小房子說,「等幾天搭個土爐子過年你們還能在這裡睡。」

  付英爹屁股上厚厚的棉褲磨出了亮光,衣袖子也破了邊,付英感覺自己還是能力有限,不能給父母好的生活。

  吃過飯,付英爹睡下了,他今天凍了一天,付英想著還是給他扯布做一套新衣服吧。

  付英家屋子後面有條斜坡直通場院,從場院石頭牆爬出去就能去後山,那裡是付英經常去的地方,付英溜達一圈後站在牆邊四處張望,

  看到石磊從牆底過去,付英屏氣凝神的注視著石磊的背影,這個男人比自己大幾歲,當年父親出門,他來偷家裡的雞,付英急了拿鐵鍬開了他的頭,當時縫針留下了疤痕。

  從那年起就沒在看到這個傢伙,人們有的說他去黑煤窯了,有的說他被包養了,也有的說他出車禍死了。

  沒想到再次見到,這個傢伙不但沒事,還長開了,看上去人模人樣的。

  付英收起視線往後看去,卻發現三妹出現了,付英看了看過去的石磊又看了看三妹來的方向,她心中湧上不安。

  付英在牆角停下等著,三妹走近看到付英高興的大喊大叫:「大姐,你回來了?你真回來了!」

  付英看到三妹心中也是高興,這個小丫頭憑一己之力扭轉了家裡的困境,是值得人誇讚的,但是她又心中疑惑假裝責備:「你怎麼不聽話,自己出去打工,一個人多危險,」

  三妹不說話,笑嘻嘻的看著付英。

  付英又問:「你幹啥工作能賺這麼多錢,沒有干違法的事吧?」

  「沒有!」

  「沒有和男人。。。」

  「沒有,沒有,乾乾淨淨清清白白的錢!」三妹不高興了嘟囔著嘴

  付英語重心長的說:「你也別怪姐多想,你才多大,幾個月掙了男人一年都掙不了的錢我能不擔心嗎?」

  三妹看付英也是真心著急,就把整個事情娓娓道來,詳細的說了一遍!

  付英聽了都捏一把汗說:「哎呀,這人有點啥本事都行,你這副好嗓子真是救了你!要換成是我只會打架,然後被打死了!」

  「哈哈哈……」

  三妹笑呵呵的拉著付英:「大姐,你啥時候過來的?你幹啥去呀!」

  「給爹扯布做件新棉衣!一起去吧!」

  「好呀,我回去放好東西就來!」

  付英突然開口問:「石磊你知道嗎?石家大兒子,偷咱家雞那個?我好像在村里看到他了!」

  三妹背對著付英身體 瑟瑟發抖,雙手緊握,她大腦飛速的想著:「是不是大姐剛才看到他們一起了,然後又想了想時間應該沒有,兩個人前後距離很遠!」

  「沒有!」三妹輕聲說了一句就飛快走了。

  付英看著遠去的三妹,一時恍了神。

  回村子的日子過的是很舒服,每天不用自己早起生火,母親也會把飯做好,她和三妹一起縫著衣服,一切都那麼和諧溫馨,好像這一年的離開世界都改變了。


  父親在院子裡劈柴,鋒利的斧頭一堆堆的木柴都劈的整整齊齊。

  付英看著窗外對三妹說:「你看爹,今年心情多好,以前哪看到這種場面,說來都是你的功勞,給家裡帶來了希望。」

  三妹含羞的低著頭,聽到了大姐的讚賞她喜從心來,感覺自己也能給家裡帶來幫助了,得到了認可。

  付英娘走進屋靠著付英坐下,伸手摸了摸衣服說:「哎呀,這布料真是柔軟。」

  付英從兜里掏出一些錢給母親,她明白母親是想去玩了,聽三妹說母親已經戒賭了,只是偶爾和村裡的女人們玩點條條牌打發時間,一天下來輸贏也不過幾塊錢。

  做人留一線,付英不想讓母親太為難就掏錢給她去解悶。

  娘問三妹:「你去不?」

  三妹搖搖頭,「我還要陪我大姐呢,我要和她做針線活,爭取把衣服做好給爹穿上!」

  「行,你們縫吧,我出去玩會!」付英娘把錢裝好咳咳卡卡的又走了!

  三妹說:「娘現在好多了,我跟著去了幾次,都是些老頭老太太一起玩,半天也玩不了一局,也就過過手癮,不用給她太多錢。

  付英笑笑。

  三妹又說:「姐,還要縫幾天啊?,咱們這買布洗布又是打棉花的,都忙活好幾天了,我不想縫了!」

  付英笑著用線穿針說:「我縫,你陪我說話就行!」

  三妹懶洋洋的躺著說:「沒啥說的了,這幾天都說完了!」

  「那你想咋樣?」

  付英看著三妹就像烙餅一樣按捺不住。

  下午太陽西斜,外面一陣鳥叫聲,三妹肉眼可見的異動,付英看在眼裡明白在心。

  大家都是過來人,自己玩剩下的,這是明擺著外面有人叫三妹。

  付英本想阻止,可是轉念一想,三妹過了年十六歲,十七虛歲了,是該到了談對象的年齡,不能去太多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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