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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1章 人間滄桑。

2026-01-23 05:11:41 作者: 盤語

  「哎呦,昨天那雨真大,雷震的房子都顫抖掉灰!」

  「就是哦,住了幾十年沒見過這鬼天氣,我還和家裡那口子說,不會一覺睡下人沒了。」

  「要是那樣沒了,人沒痛苦也挺好!」

  「昨天仙仙家說是劈死一隻羊,沒拴好跑到院子裡給劈死了!」

  「這是老天爺餓了,找吃的呢!破財消災吧!」

  人們議論紛紛,村長一言不發的吸著旱菸,說實在的村長心裡也犯嘀咕,隱隱約約有事發生,他擔心栓子是不是出了事!

  傻胖幾步就到了小雨家,他遠遠看著大門上了鎖,心想「付英說的對,是小雨姐出門了,不是生我的氣,我昨天砍了那麼多草她當時還很高興呢。」

  傻胖點頭安慰自己,他準備往回走,突然想到,昨天的草不會被雨給淋濕了吧?

  傻胖不放心又走到小雨家門口,站在院牆外往裡看,果然,昨天砍的雜草散落一地都淋濕了。

  傻胖生氣的捶著牆頭。

  這時他看到窗戶上好像有人的影子,傻胖揉揉眼睛,「會是小雨姐嗎?」

  傻胖看了看鎖著的鐵門又看看玻璃上的人影。

  心想「肯定是家人出去了,怕小雨姐亂跑才鎖門的,自己小時候爹也是這樣。小雨肯定看到自己了,才打招呼的。」

  屋裡,小雨被鐵鏈鎖著,鑰匙就在屋外窗台上,她一直在努力嘗試掙脫還是沒有用。

  鐵鏈固定在門框上,使了渾身力氣也是拽不下來,精疲力盡的小雨就這麼眼巴巴的盯著窗外,神色黯然,直到看到傻胖出現。她拼死跳著喊著。

  傻胖爬過牆頭,拍了拍身上的土,他大步走過來一探究竟。

  傻胖把臉貼在窗戶玻璃上,伸手遮光往裡看。

  嚇了他一跳。

  只見小雨披頭散髮,面色蒼白的看著他流淚。

  傻胖急了,他走到門口,看到門是鐵環向上扣著,他情緒已經開始激動,眼睛血紅。

  

  傻胖哆嗦著手開門進入,只看到小雨穿著背心褲衩,單薄的坐在地上都尿濕了。

  傻胖急了哭唧唧的大喊「小雨姐,你這是咋啦!」

  小雨看著傻胖如救星一般哭的更厲害了。

  「別哭,我來救你,別哭!」

  傻胖順著鐵鏈摸到頭上的鐵環,他踮起腳尖,伸出大手使出渾身力氣給拔了下來。

  小雨一看拔出來,她起身到外面拿鑰匙讓傻胖給她開鎖。

  鐵鏈落地,小雨急忙穿衣服,她的手腕已經磨出了血。傻胖心疼的流著眼淚,跟在身後仰頭大哭。

  小雨拉了拉傻胖,兩人翻過院牆往井台邊跑去。

  昨天剛下完雨地不能種,幾乎全村人都跑出來閒聊,加上昨天一翻驚天雷人們也按耐不住好奇心,圍一起唧唧哇哇。

  「那是傻胖和誰急得跑呢?」一個女人伸手遮光大聲問。

  「哎呦披頭散髮看不清,挺像小雨」

  小石頭站起身篤定得說「是小雨姐!」

  「小雨平時乾乾淨淨,整整齊齊的,尤其那條垂腰麻花辮真是好看,今天這是咋了?生病了?」

  「傻胖喜歡小雨,天天跟著小雨。」

  小石頭扯著嗓子大喊「我也喜歡小雨,長大想娶她當媳婦。」

  哈哈,人們一片哄堂大笑,「牙還沒長齊,就想著娶媳婦?」

  村長抬頭看著,眉頭緊皺,一言不發。

  話說片刻,小雨和傻胖就跑過來了,傻胖累的扶著膝蓋大喘,小雨撲通一下跪倒在地不停的咣咣咣磕頭,剛才還嬉鬧打笑的人們瞬間鴉雀無聲。

  一個上了年紀的嬸子忙起身扶小雨,她扒拉開小雨的頭髮,看到臉上淤青嘴角淌血,脖子上還有嘞痕,手腕磨破出血了。

  嬸子面色凝重的回頭問傻胖「小雨這是咋弄的,咋回事?」

  傻胖急忙回答「我去家裡小雨姐她被鐵鏈鎖著。」

  嬸子又問小雨:「小雨,咋回事?」

  小雨淚如雨下,張嘴哇哇叫,眾人不明白一頭霧水。

  「小石頭,小雨說啥?」嬸子急了大喊小石頭。


  小石頭嚇壞了哭唧唧的。

  「別怕,你看看小雨她說啥?我們一起幫幫她。」

  秀英娘過來給小雨整理頭髮編辮子,小雨張著嘴激動的比劃,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

  「她說昨天晚上她婆婆用袋子悶住她的頭,一個男人扒她褲子。。。是個。。。老男人。。。嘴上有鬍子,」

  石頭看著小雨摸下巴給人們翻譯。

  「啥意思?」

  「孫婆娘悶小雨的頭,為啥?」大家不明所以。

  秀英娘又問「他是不是脫你褲子了?碰你身子了?」

  小雨哭著點頭。

  「你確定不是孫鵬?」

  小雨使勁點頭,又伸手抹下巴指了指旁邊有鬍子的男人。

  「是老頭子,有鬍子,有皺紋,光頭!」

  「那不是她公公孫酒鬼?」

  「啥呀這是?孫酒鬼強姦了小雨?還是孫婆娘一起幫的忙?為啥呀?不是給兒子娶的媳婦嗎?」

  「聽說孫鵬怪小雨不會說話,一直不肯圓房!」

  「哎呀,畜牲,這是看兒子不行就讓老頭子上了,急得留後,不想肥水流外人田才出這損招!」

  「缺德玩意一家人,真是牲口不如!」

  嬸子問招娣娘「你們住隔壁應該能聽見啊?」

  招娣娘氣的腮幫子鼓鼓的「平時能聽見,昨天電閃雷鳴,跟天塌地陷一樣哪能聽得見!」

  「那就是孫婆娘瞅准下雨打雷你們聽不見才幹的,這個老娘們是喪盡天良!」

  「天天神神叨叨的,不干人事。這樣的人村里斷然不能留」

  「就是,就是!」

  眾人一片唏噓看向村長,村長不緊不慢的磕著菸灰,「都看我干甚,這話是真是假不好分辨,更何況是人家家裡事,外人不好插手。」

  「話不是這樣說的……」秀英娘張口。

  秀英爹用胳膊肘戳了她一下,瞪了一眼。

  大家都默不作聲了,村長的態度就說明一切。

  小雨看大家都不說話,咬著嘴皮子流出血來。

  孫家婆娘急匆匆的跑過來往走拽小雨,孫酒鬼也趕來幫忙。

  大家看到孫酒鬼臉上頭上都是抓痕也證明小雨說的是真的。

  真的又怎麼樣?雖然駭人聽聞,但是是別人家裡的事,村長都不說話,大家又能幹啥,眾人低著眼皮子就當沒看見。

  傻胖和小石頭不幹了,急忙過來拉扯。

  孫酒鬼對著村長說「管好你家傻子,別怪我手重!」

  村長明白孫酒鬼的意思,起身朝著傻胖屁股就是一腳,傻胖被踢了個趔趄。

  村長扣著傻胖衣服領子往回拽,傻胖氣急敗壞的掙扎反抗,爺倆不停的摔倒再起來,瘋狂的扭打在一起。

  孫酒鬼又抬手一巴掌把拉扯的小石頭打倒。扛著小雨就走了。

  小雨眼淚模糊了視線,她伸手到處亂抓,腿撲棱著嘶吼。

  此刻她多麼希望有人能站出來拉她一把。

  人群靜默,誰也不願多管閒事。

  小石頭一路擦著眼淚嚎啕大哭往家走。

  付英休息了一會兒又恢復了精氣神,她正準備去四嬸嬸家給她送點酥餅子,一出門看到小石頭哭的一臉黑泥,著急的問「咋的啦?小石頭,誰欺負你了?」

  小石頭抽泣著「嬸子,孫酒鬼打我!」

  付英遞給他一塊酥餅子「為啥?」

  小石頭停止哭泣,大大咬了一口酥餅子,又擦擦鼻涕說「他欺負小雨姐,我去攔著,他就打我臉!」

  付英直起腰,看著小石頭打腫的半邊臉心中怒罵「這個孫家人都不是好東西,打眼一看就知道,還動手打小孩子就是看人家好欺負!」

  小石頭氣憤的說:「等我哥回來打死他,我哥可厲害了!」

  付英眨巴眨巴眼睛:「你還有哥?」付英真是沒想到,啞巴夫妻還有個大兒子。

  「我哥讀大學呢!很快就能當官了,我家就好過了,再也沒人敢欺負我了!」


  付英看著小石頭平復了情緒就摸摸他的頭,「回家去吧,以後離他遠點!」

  小石頭點點頭走了。

  這個河溝真是礙事,付英行動不便只能繞路走,快到井台邊秀英娘和招娣娘正往這邊走來。

  看到付英,本來還一路嘀嘀咕咕得兩個人,笑嘻嘻的問「付英,你這是拿著啥啊?」

  付英打開紙包,拿出酥餅子「你們嘗嘗,剛從鎮上帶回來的,準備給四嬸嬸送點。」

  兩個嬸子眼睛都直了,嘴裡說著不吃,手都伸過來。

  咬了一口甘甜香脆,連連稱讚。

  付英問招娣娘「嬸子?你這是準備去哪串門嗎?你家不是在那邊?」

  一提這事,招娣娘抖了抖身體神秘的說「不敢回去哦,隔壁孫家干畜牲事,我出來躲躲!」

  「啥事?孫酒鬼又打那個豹子精嗎?」

  「啥豹子精?」秀英娘好奇的看著付英。

  招娣娘貼著秀英娘耳朵嘀咕了一陣,兩人哈哈大笑。

  付英不好意思「我不太喜歡那家人!起了個外號!」

  秀英娘歪嘴斜眼的說「那家人是畜牲下凡不干人事,沒人喜歡,就昨天那事是人能幹出來的?」

  「啥事?」付英急了,是不是打小雨了?

  「哎!你大著肚子不好讓你知道,別受了驚嚇!」

  「啥事,你快說嘛,急死人了!」付英急得直跺腳。

  秀英娘把來龍去脈對著付英耳朵一頓講,付英的手都攥成了拳頭。

  「你看,就說不能和你說,彆氣壞身體!」招娣娘擔心的看著付英。

  「村長在場也不管嗎?」

  秀英娘搖搖頭。

  付英眉頭緊皺「那他還配當村長嗎?」

  「不知道呢,看樣子好像是理虧孫酒鬼,灰溜溜拉著傻胖回去了。」

  「哎!這村裡的男人,要麼是凶神惡煞無惡不作,要麼是拉腰脫胯,慫人狗膽!」

  付英深深嘆了一口氣,告別了兩位嬸子,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四嬸嬸家的,一進門就一屁股坐到炕上。

  四嬸嬸看付英失魂落魄的樣子,猜測有大事發生了。

  她放下手裡的活坐過來詢問「你這是咋的啦,魂都丟了!」

  付英整理整思路,把秀英娘說的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四嬸嬸聽完也是情緒激動,眼淚橫流,「孫酒鬼和村長以前有過恩怨,老一輩知道,孫酒鬼打小和傻胖娘是青梅竹馬,眼看要結婚了,孫酒鬼就去親戚家借彩禮,幾天後回來發現她和村長結婚了。

  女方爹覺得孫酒鬼家太窮了,趁著孫酒鬼出去借錢匆匆安排了婚事。

  孫酒鬼一氣之下就離村出走了。這個女人性子軟弱,憂思過重身體不太好,後來懷了傻胖,可憐的是生完傻胖當天就去世了!」

  孫酒鬼得知消息大鬧村長家,村長也是心有不安,從此就老躲著孫酒鬼。

  「那喪彪呢?他和傻胖不是一個娘嗎?」

  「不是,那是第一個女人留下的,也是生了孩子沒多久去世了,人們都說村長命硬,專克女人。所以這些年他也沒再娶。」

  付英長長嘆了一口氣,哎。。。。這個破村子真是七股八岔,魚龍混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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