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和三弟也回去了?」付英本來不想和王彬說話的,可是日子總是要過下去,扭頭變臉的何時是個頭。何況她也比較惦記爹和三弟。
「回去了!」王彬把水桶接了水都提進屋裡,也不知道他從誰家借了個大白油桶,滿滿的裝了一下。
付英第一次看到油瓶子倒了都不扶一下的王彬也開始這麼為家裡幹活,她心裡又溫暖起來。
說來也是見鬼了,男人的壞好比天上的星星數也數不清,但凡好一點就像月亮出來了,啥星星都看不見了。
「那你們掙到錢了嗎?」付英回頭問。
「哎,白跑了一趟!」王彬滔滔不絕的把爺三個的經歷給說了一遍,付英聽的是膽戰心驚:「你們這也太危險了吧,這叫啥活啊,最後還啥也沒落下,圖啥呢?我聽三妹說你們去倒騰買賣,原來是幹這個事情,真是膽子大不要命了!」
王彬脫了鞋,渾身黏糊糊的,「總算是回家了,今天好好搓個背,我都長虱子了!」
付英燒了大大一鍋水給王彬清洗,自己的男人說到頭還是要過一輩子的,氣過恨過,但是這種婚姻潛在的契約精神付英從來都遵守著,她不懂什麼愛情,內心卻從一而終。
三妹一路上百無聊賴,幸虧路不太遠,大跑小顛的一路下坡就到了鎮上,天色漸漸黑了,三妹四處晃蕩,發現無處可去,她又來到了曾經幹活的那個旅店,
門口的老闆娘剛吃過飯正在剔牙。
「姐?這是吃過了?」三妹換了心情笑著殷勤進了門。
老闆娘一看是三妹來了心裡高興起來,她可喜歡三妹了,乖巧,能幹,話又多,經常給她嘮叨村裡的事聽的她入迷的不得了。
三妹走的這些天她感覺自己很是寂寞,一天到晚的沒個聊天的人。
「咋啦?不在家享福又來受苦了?」老闆娘假意嗔怒。
「我這不是想你了嗎?來看看你呀!」三妹像只小貓一樣撒嬌。
「好了吧,我信你個鬼,肯定是錢花光了吧,看看你這手裡大包小包的都買的啥呀?」老闆娘眼睛瞅著三妹的手。
三妹拎起袋子說:「剛才經過夜市買了幾件處理衣服,我身上的衣服都幹活干壞了。」
一陣風吹過來,屋裡的掛曆一張張掀起來,嘩啦啦作響。
老闆娘起身抱怨,這個季節真是淡的厲害,一個人也沒有,估計要下雨了,今天早點關門,正好你來了,一會和我去錄像廳看錄像,新來的帶子。老闆娘神秘一笑。
三妹笑嘻嘻的滿口答應:「我先去換身衣服。」
「去吧,快點啊,別一會下雨了出不去。」
「好嘞!」
三妹隨便找了間屋子就開始換衣服,她麻利的脫下又穿上,拿起舊衣服聞了聞一股子腌臢味。
三妹把舊衣服扔到廢品屋裡就急忙下樓了。
「我好了,咱們走吧!」三妹高興的喊著。
樓下老闆娘正在打電話,三妹趕緊捂住嘴巴悄悄的站在一邊等著。
老闆娘放下電話,滿面愁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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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的啦,姐?」三妹急忙問。
「真他媽的屁事多,他三奶奶死了,讓我跟著回去弔喪。」老闆娘不高興,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三奶奶?不是親奶奶也要你回去啊?」
「誰說不是呢,他們家就是屁事多,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死了都要全部回去,也不是裝模作樣的給誰看呢,人多怎麼了?人多有啥可牛逼的!煩死了,每次都搞的好晚,那些臭男人爛親戚總是動手動腳的,我也不好說什麼!」老闆娘一邊抱怨一邊收拾。
沒辦法,女人就是這樣,雖說心裡有一千個一萬個不樂意可是到頭來還是抵不過男人的一句話,心不甘情不願也得跟著來。
老闆娘收拾好東西對三妹說:「今天我晚上回不來了,你一會就把門關了,樓上沒客人,另外一個打掃衛生的今天請假,房間還沒收拾,明天早上她要是沒來你就先收拾,姐給你算兩天的錢!」
三妹呵呵一笑:「姐你這是啥話呢,自己人干點活還計較啥呢!」三妹一臉虔誠。
老闆娘笑著指了指:「小嘴巴巴甜,我就喜歡你!桌上的口紅是客人不要的,你用吧!」
說完老闆娘就走了。
三妹走到櫃檯邊看著袋子裡的口紅都是用過的半截子,心裡嫌棄:「這種別人用過的給我,不是埋汰我呢!」
她伸手又翻了翻,發現一個沒開封的,這個不錯。
三妹對著鏡子給自己塗口紅,她吧唧吧唧嘴唇埋怨「啥破顏色,血紅的,跟吃了死孩子一樣!」。
「你好,」一個男人的聲音從門口響起,三妹驚慌失措急忙低頭用袖口擦掉口紅。
「啥事,」三妹邊擦邊問。
「這裡能住店嗎?」男人聲音柔美悅耳。
「當然,旅店不就是給人住的嗎!」三妹語氣強硬,
「小姑娘人不大脾氣挺沖啊!」男人打趣的靠近櫃檯。
「自己登記!」三妹從櫃檯裡頭拿出一個登記本扔給男人,頭也沒抬。
男人掏出證件,伸手拿起筆,三妹餘光看到一隻纖細修長的手,他彎腰俯身填寫資料,身上傳出淡淡的菸草香,就是 一種香味,很好聞不是老家的旱菸,臭烘烘的。
「我還是第一次自己登記住店信息!」男人填寫完打趣的說。
「幾個人?」三妹看了看信息,她不認識字。
白川回頭看了看身後,眼神驚恐「大姐!就我一個,大晚上的你這麼說給我嚇一跳,整的後背涼颼颼!」
三妹被男人的幽默逗笑了,她抬頭,四目相對,三妹滿是笑容的臉慢慢變的僵硬。
一瞬間三妹都恍惚了,眼前站著一個身姿挺拔,面色清秀,眉目含情的男子。
他白色襯衫,垂直的褲角,黑亮的皮鞋整個人青春洋溢,帥氣逼人。
這是天上掉下來的尤物吧,三妹就像穿著破衣爛衫的女孩看到了一件蕾絲公主裙。眼神里一汪秋水。
「你能帶我去一下房間嗎?」男人看著三妹微笑著問。
三妹沒有說話,眼神恢復正常,她侷促的走在前面,白川跟在後面內心漣漪,就剛剛那一瞬間他的心臟都跌宕起伏好幾次 。
眼前的姑娘眉清目秀眼神裡帶著狠勁,身材凹凸有致,像草原上的小野馬,讓人情不自禁的想要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