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英左等右等,關大門的老師傅都出來了,她只能把籃子往外挪挪。
沒辦法,付英一咬牙自己拎著兔籠子往回走。
開始還行,就是後腰有點疼。可能自己比較緊張還拿著勁。
後來就不行了,中午沒吃飯,渾身無力,她走了一半實在走不動了。放下兔籠子到旁邊拔了點草給兔子吃,然後就一個人坐在那,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蒼茫的大地,麥子熟了。
遠處一陣馬車聲,付英喜出望外的站起身看著,心想:「這個王彬,總算是來了!」
可是隨著馬車走近一看,她又失落至極。
付英休息了一會兒繼續走,好幾次她都想放棄這兩隻兔子,可是想想錢還是咬牙堅持著。
總算是到了家,付英又餓又渴,她急忙舀起水喝了一口,突然想起醫生說不能吃涼的。只能進裡屋去倒熱水,可是暖瓶空空的,付英心頭突然就難受起來。
這個該死的王彬是早晨起來就拍屁股走人了一天沒回來,關鍵是也沒去接自己到底是死哪裡去了。
一口涼水進肚加上生氣,肚子疼的擰巴起來,她只能去茅坑裡方便,蹲下的一瞬間,感覺身體裡什麼東西掉下去了,她也沒當回事。
付英燒好水,王彬打著口哨回來了,一進門就問:「還沒做飯呢?都餓死了!」
付英騰的一下子就來火了,燒火叉子一摔:「你他媽的一點臉也不要了,今天我去鎮上帶環說好了讓你去接我的,人家都是家裡套車去接的,帶了環不能走路還要躺著,你死哪裡去了?」
王彬一臉不承認:「你啥時候說的,我咋不知道?」
付英心頭堵的慌,感覺一股氣就衝到腋窩,立刻疼了起來,「你算是完球了,我他媽就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才能遇到你這麼冥頑不靈的主。真是一腳一個屎坑子。」
王彬一看付英火了,感覺自己好像有點理虧就嘟囔:「生啥氣呢?你這不是回來了嗎?那你去炕上躺著吧,我來燒水。」
王彬接過火叉子問:「晚上吃啥?」
「吃屎!」
付英甩著袖子出去了,王彬後面扯著嗓子問:「天黑了你去哪?」
「接孩子!你這個畜生不如的東西!」
「沒家教,就會罵人!」王彬唉聲嘆氣嘟囔。
付英來到四嬸嬸家,孩子已經睡著了,四嬸嬸對付英說:「你這是去哪裡了,一整天不見人,我看人家很早都回來了。」
付英低頭眼眶濕潤:「王彬沒去接我。」
四嬸嬸不可置信:「啥?那你是自己走回來的?」
付英點點頭,四嬸嬸嘴角一撇又準備開罵,四伯伯抽著汗煙皺眉:「快打住吧!我知道你要說啥,又怪我給她介紹了王彬,當時不是特殊情況嘛,更何況誰知道王彬是這麼個貨色呢!我也氣啊,那能咋地,日子不就是一天天的熬嘛?」
四嬸嬸被四伯伯的話說的沒了脾氣,她也是苦過來的人,想著付英總算比自己強,畢竟自己四個孩子都拉扯大了。
「沒吃飯吧,等著我給你煮個雞蛋。」付英摸著孩子的小手,她臉上的淚漬還在,小鼻涕摸在衣袖上。
付英感覺自己對不起孩子,也對不起自己,可是有什麼辦法?有什麼辦法?想走?走去哪裡?哪裡有容身之處?想留,每留一天都是煎熬。
付英吃了飯也算是平復了情緒,她重新整理自己,暗暗較勁,「再堅持堅持,自己這輩子完了,但是一定要為孩子著想,站好這班崗位!」
付英回到家,王彬又沒影了,水倒是燒開了,卻沒有倒進暖瓶里,平時早就進雞窩的雞還在 院子裡溜達,餓的睡不著直叫。
付英安頓好孩子,忙活一陣子才收拾好,她看了看地上的兔子,心想,明天開始就好好的養著它們,明年一定會兔子兔孫一窩窩。
兔子真是能繁殖,和耗子差不多,那是一個月一窩。
第二天,付英早上起來驚訝的發現兔籠子裡的兔子不知道什麼時候生下了一隻小兔子,它紅不拉幾,一點毛都沒有。
小傢伙嗷嗷待哺,付英收拾著,她看到另外半隻死的像是被吃了,付英這才知道原來兔子也是吃肉的。
關鍵是第一次生產的大兔子可能會吃自己的孩子,所謂虎毒不食子,付英算是開了眼。
她趕緊把唯一一隻小兔崽子給拿出來放好,把另外一隻公兔子給分開。
有了經驗之後付英就開始了正式養兔子。
院子大,周圍草多,簡直了天然牧場,付英撒開兔子放歡,根本不用管 只要天黑之前給它帶回籠子就可以了。
付英現在要忙院子裡的雞和豬,孩子醒了就背著,要是睡了就關上門上旁邊地里割點豬草。
有時候回來的晚,孩子已經尿的拉的到處都是,仰天大哭。
剛開始付英還是很心疼的,每次回來都感覺愧對孩子,可是時間久了,一切都是常態,孩子時常是哭的醒來哭著睡著。
秋天到了,小麥黃的喜人,太陽也熱烈的照射著大地。
人們都藏在地里收割捨不得回家,不用說又是一個豐收年。
不久之後,六隻小兔子誕生了,這次付英有經驗沒讓大兔子給踩死,吃掉,都好好的保護下來。
兔子媽媽也會哺乳了,再也不急躁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