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中，體育課。
操場被清除乾淨是真大，沿著跑道跑一圈是八百米。
「男生一千五，女生一千，開始！」體育老師口哨一吹。
緊接著便是女生集體嚷嚷，「跑不了，太多了！」
「老師，我生理期！」
「老師，我肚子疼！」
藉口滿滿。
「都給我跑，跑不行走也走完，別跟我這矯情，中考體育是要算分的，到時候不過關別想上高中！」
「真的假的？」女生這才不情願的邁開步子。
男生如出籠野兔早已跑出很遠。
秋季，十一點，陽光炙熱。
老師站在樹蔭下看著秒表，嘴巴里叼著口哨，看到有人停下就皺眉吹哨提醒。
八百米下來，小娟子已經不行了，她漲紅著臉躺倒在地。
「起來，起來！不能躺下，再走半圈！」體育老師過來一把拽起她。
「不行了老師，我頭昏眼花，我想吐！」小娟子著實抵不住了。
「誰給她送醫務室？」體育老師看小娟子確實不像裝的。
「我！」幾個男生蜂擁而至。
「不用那麼多人，胖子你去，其他人滾回去繼續！」
高東海跑的快，老師讓他去送。
小娟子緊閉雙眼頭暈目眩的爬在高東海背上。
「你堅持一下，馬上就到！」高東海背著小娟子往校醫室跑去。
一路上，他不時側頭詢問，小娟子都沒有回答。
醫務室。
「你回去吧，她沒事，就是低血糖了！」校醫驅趕高東海。
高東海不放心一步三回頭的看。
「喝點糖水，你是不是早晨沒吃飯？」
小娟皺眉點頭。
「沒吃飯跑步會低血糖的，嚴重可致命，以後要注意點。你看看你這低壓才六十！」
小娟子喝了糖水渾身熱乎，感覺也沒那麼難受了，她慢慢舒展身體。
不多時，高東海拎著一個塑膠袋進來。
校醫有事提前走了，叮囑小娟子走的時候關門。
小娟子一個人躺著。
「你好些沒有？我給你買了點麵包吃！」高東海站在門口侷促的說。
小娟子睜眼就冒星星，她閉著眼回答「謝謝，不用了！」
高東海臉色失望，他把東西放在門口桌子上扭身要走。
「同學，麻煩你幫我轉告一個女生我不舒服先回家了！她扎兩個吊辮叫寧寧。」
「知道了！」東海一口答應。
下課了，人群散去。
寧寧來到門口瞅瞭，高東海開口：「王小娟不舒服先回了。」
「噢！」寧寧扭身離開。
李佳肚子咕咕叫，起身抱怨：「你把我飯錢拿去買麵包討好人家女生，我中午吃啥？大哥！」
「餓著！喝涼水吃空氣！」
「你這是人話嗎？你追女生拿我獻祭呢？我不管，你必須負責我的午飯！」
「嘖！要不去蘇強家湊活一頓！」高東海眼珠一轉提議。
「哎！倒八輩子霉運跟你認識！煎熬！」李佳意興闌珊的跟著。
剛拐了彎，看到蘇強和楊偉抱著書包正往小路走。
「你倆鬧啥去？」東海大喊。
兩人聞聲回頭，「家裡沒飯，正準備去找你們呢！」
「要飯的扎堆了！」高東海笑著說。
「把下午交校服的錢拿出來花花吧！」
「滾犢子！」
「還是去我家吧！煮點大米飯糊弄一頓算了。」李佳沒辦法提議。
「我想吃雞不想吃米飯！」楊偉看到院牆邊的母雞正在吃石頭，他賤兮兮的抬腿就是一腳。
母雞冷不丁被踢連飛帶跳掉進院子裡了。
「我這前鋒不是吹的！」楊偉得意。
「確實牛！足球小子！」幾人興奮大笑，伸手稱讚。
「哐當！」門開了，一個老頭子拿著鐵鍬凶神惡煞走出來，身後老婆子手裡拿著死雞跟著。
「鬧求啥呢？小兔崽子，誰把我家雞踢死了！」
幾個人只是憨笑不敢說話。
楊偉直接躲到高東海身後。
「我們不是故意的。」李佳急忙解釋。
「我管你是不是故意的，好好雞給我打死了！賠錢！」老頭子唾沫亂噴。
幾人搜了搜兜，湊齊了二十塊給了老頭子，老頭子拿著錢罵罵咧咧的往回走。
「都快下蛋了，小畜生一腳給踢死了！」老人憤憤不平跟出來倒垃圾的街坊說。
「是可惜了！」
幾人拎著雞灰溜溜的往遠跑。拐了彎，集體笑出聲。
眾人對著楊偉劈頭蓋臉一頓「你奶奶個頭，誰讓你給踢死的，顯你有勁了！」
楊偉齜牙咧嘴笑的直不起腰：「我就是輕輕一踢，誰知道它這麼不結實！」
李佳看著雞直流口水「咋辦？這老天都讓咱們開葷，不能違背天意啊！」
眾人看向蘇強：「你家最近，去你家燒唄！」
蘇強連連搖頭：「那可不行，我上個月那事還沒過勁呢！要是再拿雞回去我妹告訴我媽，她肯定要跟我玩命！」
「去偉哥家!」李佳提議。
楊偉直搖頭：「我爸媽天天打麻將中午都不做飯，我家鍋半個月沒開過火了。」
楊偉看著李佳：「你咋不讓我們去你家吃呢？」
李佳啐了一口：「我爸做生意哪有時間！」
「讓你姐做！」
「我姐高考呢更沒有時間！」
高東海看眾人推三阻四的索性開口：「咱們來個叫花雞算了！就當野餐了！」
「這個可以呦，烤叫花雞，蘇強你回去拿點佐料總行吧，咱們就在你家房後小樹林裡烤。
蘇強剛才已經拒絕過一次了，這次也不好再拒絕，索性提了提褲子往家走。
他走到門口很是緊張，上個月和人打架自己只是個看熱鬧的，別人都過去打，他手賤的也過去打了一下，正好打在對方鼻樑骨上骨折了。鬧到家裡賠了兩千塊，氣的她媽用棍子打他。
昨天爸爸剛外出打工回來，蘇強大氣不敢出生怕再來一頓棍子炒肉。
一切就緒，李佳用火烤著雞毛，熏的他直咳嗽。
楊偉到樹根撒了一泡尿褲子沒提好就過來嘲笑：「你看看李佳口水都能給雞洗澡了！」
「放屁，老子是熏的，要不你來？每次遊手好閒就等著吃！」
楊偉踢了踢李佳「胖子是不是這幾天有心事啊？你們今天去幹啥了？」
李佳回頭瞅了瞅邪魅一笑：「那傢伙思春了！